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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刚才说了什么?
提督两司?
蓝平歌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身体因为伤势在不断抽搐的儿子。
新鲜的血正在从他的身上一股一股的流出来,把殿上的地砖都给染成了红色。
他跪伏在地上,就像是只瑟瑟发抖的小狗,那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如果不是他了解自已这个儿子的秉性,他恐怕还真就被他这副惹人怜爱的样子给骗过去了。
朝堂之上安静一片,没有任何一个臣子发声。
毕竟……
蓝涣现在说的“提督两司”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蜃海司和城卫司在这尊海城中的关系可谓称得上是水火不容。
这种水火不容不单单是因为两司本身的职权,更多的还是因为现在走下来的这一位刻意的默许。
而如今蓝涣提出这样的请求,本身就是在和王上对着干。
大殿当中顿时变得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观察着蓝平歌的表情和神态。
但凡之后发怒,都要争取第一个跪下来,还能拿个印象分。
“求,父王允许——”
这声音是从喉咙里面嘶吼发出的。
声嘶力竭,让人听了不由得为之揪心。
“寡人问你,若是允你为两司提督,你当做些什么?”
居然没有生气?!!
群臣猛地一愣。
这倒是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而且……
大着胆子观察着蓝平歌表情的臣子更是惊讶。
他们平日里熟悉的这位王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陌生的平和。
就像是……“慈爱”?
“儿臣会竭尽全力,将恶贼绳之以法,处以极刑。”
蓝涣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道。
语气坚定,能让人听得出来他的决心。
“既如此……”
蓝平歌微微沉吟片刻。
这话语的停顿让群臣屏住呼吸。
站在群臣队伍中的穆晚更是微微皱起眉头,朝着前面的洗铅华看了一眼。
发现自家司使大人表情如常后,就默默收回了视线。
也是,反正城卫司的老大又不是她,不该她操心的事情,她用不着多费心思。
“寡人允你这职权。”
居然,真的同意了?!!
但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
蓝平歌的声音就紧接着再度响起。
“但……只准你处理‘蜈蚣’案相关事宜,无权插手两司事务,无权参与两司任何其余之事。”
“如此……你可满意?”
“儿臣谨遵王旨!!!”
蓝涣身子猛地一缩,高声喊道。
动作迅速,没有任何一点的迟疑。
这副姿态,倒还真像是如他所说的一样,只是为了逮捕蜈蚣,报自已的血海深仇。
蓝平歌从他的身上缓缓收回自已的目光,眼眸深邃,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缓缓转身,对着一旁的护卫抬手。
“送王太子下去休息吧,就算是要复仇,那也要先养好自已的身体再说。”
“是。”
护卫小心翼翼将趴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的蓝涣重新搬上了担架。
蓝涣此刻已经疼昏了过去,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在殿内群臣的注视下,飞快被抬了出去。
可就算是蓝涣已经离开了大殿,那股血腥味仍旧萦绕在所有人的鼻前,就像是刚才的那一幕在他们的脑海当中始终没有散去一样。
父慈子孝!
毫无疑问是父慈子孝!!
看来王上对这位王太子是实实在在的看重和宠爱的。
也是,毕竟是如今唯一一个可堪大用,可以继承王统的的子嗣。
这样一想,好像现在的宠爱也是很正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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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
坐在百官最前面的蔺丰悄悄瞥了一眼已经重新回到王座上的蓝平歌一眼。
他们现在应该想的是,为何,这样“浅显”的事情,隔了这么多年,事到如今……才刚被人给发现。
蔺丰眼皮微微颤动。
那一双老眼隐去了光芒,藏住了自已所有的心思。
他很清楚如今侍奉的这位王是一个什么样的秉性。
论起雄才大略,这绝对是他见过这么多海灵王当中最杰出的那个,但同样的,越是这样的王对手中的权力就把控的越严。
对蓝平歌来说,这种对权力的掌控欲甚至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就算是对自已的儿子,也不例外才是。
可他刚刚把权放给了王太子……
即便只是一点点,但这也是极为异常的事情。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蔺丰看不穿蓝平歌的想法。
但他知道一句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件事绝对不单单只是表面上流露出来的这么简单。
王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而此时此刻,被他在心里不断揣测的蓝平歌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样子。
让人看不出半点的问题。
早会还在继续,蓝平歌和百官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这大殿当中响起。
似乎刚才的事情已然成为过去。
但实际上,即便一切回归平静,他们却仍旧在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恐怕今日过后,这尊海城的局面又要出现新的变化了。
……
“就连孟浩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本官就不信,你一点东西都不知道。”
余衫抱着黑刀站在一旁,俯视着躺在病榻上的陌兰,冷冷说道。
“孟浩是谁?”
听到他的话,陌兰非但不紧张,反而还颇有兴趣地开口问了问“孟浩”的身份。
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混不吝的滚刀肉。
而且……
看着他那满不在乎的态度。
这样不是吃定了他们不敢对他做些什么,要不然就是真的别无所求,也无所畏惧。
结合蜃海司那边一边送过来的关于陌兰这个人的情报,余衫更倾向于是前者。
这个人……曾经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这一次又将国库的信息高价卖给了那伙盗贼。
说明应该是个又贪心,又贪婪的家伙。
如果威胁行不通,那就……
“孟浩啊,就是售卖海哀鸣的人,他可告诉了我们不少的东西。”
一旁的丰宁出口回答道,那表情笑眯眯的,让他那张白白胖胖的脸蛋看起来可爱了很多,更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海哀鸣……那的确是重罪了。”
陌兰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显然,他一开始是压根没想到会有人回答他的。
不过,毕竟也是老寒黎卫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那我想问问,他将一切都和盘托出,那他现在是一个什么下场?”
“死了。”
余衫语气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但丰宁却是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就会吓唬人,人家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
说完,他就又一次将目光转向了床上躺着的陌兰。
“他已经被送到了医师那里,后续会有什么安排,那就要听我们司使大人的了,不过听说,念在他供出了‘蜈蚣’这个人的信息,司使大人考虑酌情对他进行判罚。”
哦?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这两人搭配的还真是够默契的啊。
陌兰瞥了一眼冷脸的余衫和笑眯眯的丰宁,心里暗自腹诽。
不过……
比起那些,他更在意一件事。
“也就是说……”
“他到了最后,还是会被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