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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动了!
他真的心动了!
白忘冬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他心上一样,让他没办法再保持冷静。
拜神祖教!
拜神祖教!!
拜神祖教!!!
这四个字在不停的折磨着他的大脑。
他的眼神疯狂的变换,在狂喜,在雀跃,但也在……恐惧。
因为他知道,若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他将覆水难收,到时候真的是退无可退。
挣扎,犹豫,徘徊。
他攥着拳头。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已也会这么优柔寡断。
“殿下……”
白忘冬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第一时间就开口叫道。
语气中有着极为强烈的不满。
“难道到了现在,你甚至还没有下定决心?”
“当然不是!”
蓝涣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反驳道。
他才不想直白的说出自已真的再迟疑。
可白忘冬的目光却在从狂热一点一点转变成失望。
他低头看着蓝涣,眼中全都是失望的神色。
“殿下,你在做什么?”
失望毫无掩饰。
这让蓝涣心头一颤。
“你是在恐惧吧?”
“你现在是在恐惧吧?”
“哈?”
白忘冬的语调上扬,尽带嘲讽。
“你他娘的现在是在恐惧吗?”
“告诉我!!!”
啪——
白忘冬用力一拍桌子。
桌子瞬间炸开。
上面的茶水飞溅,溅了蓝涣一身。
蓝涣脸皮剧烈一颤,眼中露出一抹惊吓。
被白忘冬这突然的发怒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大胆——”
“孤可是王太子……”
他抬起手指着白忘冬,怒喝道。
可……
“王太子?哪里?是你吗?”
白忘冬就像是被气笑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着自已脸上的面具,仰着头笑了出来。
猖狂的笑声在这空荡荡的大殿当中不停的回荡。
那笑声当中全然都是嘲讽,让蓝涣眼底的怒火越来越浓。
“胆小鬼可没资格肖想王位。”
“不对……”
白忘冬手掌从面具上滑了下来,笑声收敛,他的声音冰冷响起。
“是你根本就不配和你父王作对。”
蓝涣瞳孔猛地一缩。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他的痛点,他猛地站起身来,和白忘冬对视在一起。
“你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恃宠而骄了,孤是不是有些太放任你们了?”
“看来这句话是戳到殿下的痛点了啊。”
白忘冬看着表情因为愤怒扭曲起来的蓝涣,眼中的轻蔑根本不加掩藏,直直盯着蓝涣,用刻薄的语气说道。
“也是,毕竟,即便到了现在,殿下还是想要当你父亲的乖乖儿子。”
“还在肖想着,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就只是在和你父王撒娇一样。”
“觉得即便是到了最后,就算是功败垂成,只要没迈过那条底线,你就仍旧刻意全身而退。”
白忘冬抬起手指,戳着蓝涣的胸膛。
那张面具二楚。
“这么天真,这么愚蠢,这么的……喜欢白日做梦。”
“你到底是不是那个能治这座城病的人?”
白忘冬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蓝涣。
蓝涣的身体下意识后退。
他一边后退,一边颤抖着嘴唇开口。
“孤没有……”
他想说自已没有害怕,只是想要考虑的更周全一些而已。
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面对白忘冬身上那股狂暴混乱的威压,蓝涣第一次觉得自已在白忘冬的面前好像矮了一头。
“那你是什么?”
“我都已经把现成的计划摆在了你的面前,所有的一切我都全给你准备好了,你只要点了个,说一声‘好,随你们去办’,所有压迫着你的一切就都会有所改变。”
“你不单单是王太子,还是蓝涣,是未来的海灵王。”
“这里是你的城池,是你的国度,你有绝对的义务来将这座病了的尊海城给医治好。”
白忘冬手掌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
十指在他的脸上逐渐用力。
他在强迫着蓝涣看着他的眼睛。
看看他眼睛里面,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若是你觉得自已做不到,那就现在说出来……”
“也不用你对着蓝平歌认输,只需要现在说出来你‘做不到’这句话就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如意店,恐怕要找一个新的明主了。”
蓝涣感受着自已脸上的疼痛。
白忘冬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那双修长的手掌就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给捏碎了一样。
但他和白忘冬对视着,却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他在看着白忘冬灼灼燃烧的双目。
那双眼睛里面的疯狂是他熟悉的。
他本来也有着一双这样的眼睛的。
但为什么,现在却只能看着别人的眼睛,说不出半句话来……
嘭。
白忘冬松开手。
蓝涣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死死攥着拳头,低着头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算是嘴唇被咬破了,却还是一副注意不到的样子。
白忘冬居高临下看着他。
眼中的目光晦涩无比。
他就是要给蓝涣添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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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小打小闹已经结束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必须要把蓝涣推到一个退无可退的地步。
这个被他父王压制,又在哥哥姐姐们接连出事带来的恐慌下长大的王太子,只差这最后一根弦还没有崩断。
就算是之前表现再疯狂,但终究还是没有突破自已给自已设下的限制。
他必须……彻底的疯狂。
蹲下身子,来到了他的面前,白忘冬抱着膝盖就这么盯着他。
“好好想想吧,机会只有这一次。”
“迫在眉睫,我们没有时间了。”
其实没有时间的人是他。
蓝涣抬起头,目光闪烁挣扎。
圣塔……
大祭司……
拜神祖教……
好几个词汇在他的脑海当中徘徊。
他在设想着每一种可能。
而就在他的脑子一团乱的时候。
白忘冬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王太子殿下,若是想不明白,就先把两天后的事情给完成了再说了吧。”
两天后的事情。
蓝涣眼眸一缩。
白忘冬的声音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而是变得稍微轻缓了一些,就像是那种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再给他一个机会的语气。
“到了那时候,你就不是‘王上的儿子’,而是作为‘下一任的海灵王蓝涣’站在朝堂之上了。”
“到了那个时候,用不一样的身份再来想一想,要不要做这件事吧。”
“也许那时,你就不会犹豫和恐惧了。”
说完这句话,在蓝涣的注视下,白忘冬缓缓站起身来。
然后最后瞥了他一眼,就径直转身迈步。
一步。
两步。
消失在了原地。
蓝涣眼睁睁看着这道身影消失在了自已的眼前,没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若不是这满地的狼藉,他还真觉得刚才没有来过任何的人。
他身子朝着后面一仰,靠在了坐榻之上,抬头看着天花板,那双眼不停的闪烁。
所有的道理他都懂。
所有的话他都明白。
但还是在犹豫,那是基于这么多年,面对那个男人所积攒起来的恐惧。
虽然蓝涣很不想承认,但的确,在骨子里面,他都是惧怕那个男人的。
只不过……
“呵呵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面响起。
他抬起手用力抓着自已的脑袋,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可怖。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把那些没用的想法都给抛掉。
从一开始,他的目的不就是给那个男人找不自在吗?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到底为什么要犹豫啊。
只要是能够让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不开心的事情……
“我都要做。”
偏执的目光重新占据那双迷茫躲闪的眼睛。
他咬着牙,克制自已心中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将其一点一点的抹杀。
逐渐的,他闭上了眼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一刻……
他突然感到无比的轻松。
就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
获得了新生。
而同一时间。
站在太子府屋顶的白忘冬眼中鎏金色的目光微闪。
下一秒,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浅笑。
然后,眼睛眨了一下,鎏金色收回。
风吹过。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无影无踪。
……
国库失窃后的第四天。
蓝涣坐在了城卫司当中,坐在椅子上,城卫司的司卫忙忙碌碌。
“殿下,您这是……”
洗铅华陪在他的身边。
毕竟是一国储君,目前最有可能继承海灵王位子的人,他还是需要小心对待的。
当然也不用太小心,毕竟,目前来说,他还是蓝平歌的人。
“洗司使不必慌张,只是听闻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想要来慰问一下辛苦操劳的各位司卫。”
慰问?
洗铅华微微一愣。
这位爷平日里和蜃海司走的比较近。
尤其是在寒枕这个王太子的门客身死之后,路满显然也和太子府走的没那么近了。
就算是慰问,那为何不去蜃海司,而是来他们城卫司呢?
就像是看出了洗铅华的疑虑,蓝涣微微一笑,笑容温文尔雅。
“孤刚从蜃海司过来,那边看起来和成城卫司一样的忙碌呢。”
哦——
听到这句话,洗铅华就明白了。
这是王太子殿下趁着这个时机在招揽人心呢。
不过……
洗铅华眼皮微动。
殿下今日的作为,王上是否知情呢。
虽然心里面几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洗铅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是带着友善和恭敬。
“既如此,那下官去把其他人给叫来,聆听殿下的教诲。”
“不用了。”
蓝涣抬手制止了他,然后就缓缓起身。
“孤就不打扰你们断案追凶了。”
“希望城卫司能够早日破案,追回国库之财,替王上和王庭了却这件难事。”
“下官遵命。”
留下这句话之后,蓝涣就径直离开了。
洗铅华一路把他送走,看着蓝涣上了轿子,亲眼目睹着他离开。
可直到离开,这位城卫司的司使,尊海城有名的聪明人都没有想清楚,蓝涣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只是过来绕一趟?
也不见见其他的司卫。
这又如何能算得上是拉拢人心呢?
这……
“捉摸不透啊。”
这位殿下近年来可真是越发神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