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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东海市。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这座滨海国际大都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换上了流光溢彩的晚装。高楼大厦如同钢铁森林,灯光勾勒出它们冷硬而现代的轮廓,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在城市最繁华的CBD核心区,一座造型独特、气势恢宏的摩天大楼傲然矗立,犹如一头匍匐在夜色中的钢铁巨兽。大楼整体呈螺旋上升的流线型,外部覆盖着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无数射灯的映照下,反射着冷冽而华丽的光芒,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蓝色水晶钻,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这便是“济世药业集团”总部大厦,也被称为“济世双子塔”的主塔楼。楼高108层,是东海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集办公、研发、展示、会议等多功能于一体,象征着济世药业在医药领域的霸主地位和无与伦比的财富实力。
大厦底部是宽阔的广场,铺设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中央设有音乐喷泉,此刻正随着舒缓的音乐变换着水柱的造型,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广场四周,身着笔挺制服、神情冷峻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接近大厦的人。入口处,是数道厚重的防弹玻璃旋转门,门内大厅灯火通明,堪比五星级酒店,身着职业套装的接待人员面带标准微笑,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所有进入者,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身份验证和安检,包括刷卡、指纹、面部识别,甚至虹膜扫描。
这座大厦,不仅是济世药业商业帝国的心脏,更被外界称为“东海最坚固的堡垒”之一。其安保系统据说采用了最先进的军用级技术,内部结构复杂,核心区域更是戒备森严,寻常人别说进入,就是靠近都困难重重。
此刻,在大厦对面街角的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馆的落地窗前,聂虎和陈半夏相对而坐。聂虎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休闲装,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较低,遮住了部分眉眼。他面前的咖啡早已冷透,却一口未动。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隔着玻璃,牢牢锁定着对面那座灯火通明的蓝色巨塔,眼神锐利而冰冷,如同在打量一头即将被猎杀的猎物。
陈半夏坐在他对面,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啜饮着。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大病初愈的柔弱。她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米色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朵在夜间悄然绽放的幽兰。她的目光不时担忧地看向聂虎,又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座大厦,眼中充满了忧虑。
“虎子哥,那里…就是济世药业的总部?”陈半夏低声问道,声音轻柔,怕打扰了聂虎的思绪。
“嗯。”聂虎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大厦,“苏晴姐传来的情报显示,济世药业最核心的绝密实验室、数据中心,以及高层决策会议室,都在那座大厦的顶层和地下深层。墨家和他们勾结的证据,以及‘七日断魂散’的研发资料,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可是…那里的防守,看起来好严密。”陈半夏看着广场上那些荷枪实弹(虽然是隐藏式)、行动有素的保安,以及那一道道需要多重验证的入口,眉头微蹙。她虽不通武艺,但也看得出那里的戒备非同一般。“而且,苏晴姐不是说,他们内部网络与外界物理隔离,防御级别极高,连她和她那些朋友,也只能侵入一些外围系统,拿不到核心证据吗?”
“苏晴姐那边主要是通过网络和商业调查,拿到了一些间接证据和外围线索,足以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但要让济世药业这样的巨头彻底倒台,需要铁证,需要能直接指向最高决策者、证明他们罪行的核心证据。”聂虎收回目光,看向陈半夏,眼神柔和了些许,“而这些核心证据,必然被存放在安保最严密的地方,可能根本没有联网,或者存储在独立的内部服务器中。苏晴姐他们,是技术高手,但有些事,需要亲自进去,才能拿到。”
陈半夏的心提了起来:“你要进去?虎子哥,你的伤…”
“无碍。”聂虎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先天祖炁”。七日时间,配合“三生断续丹”的药力和“先天祖炁”强大的自愈能力,他断裂的骨骼已基本愈合,破碎的经脉也修复了七七八八,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远,实力只恢复了三四成,但应付普通的安保人员,已经足够。更重要的是,经历过“问道崖”一战后,他的精神力、感知力,以及对“先天祖炁”的微妙运用,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远超从前。
“可是…”陈半夏还想说什么,却被聂虎轻轻握住了手。
“半夏,别担心。”聂虎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这次,我不是去硬闯,也不是去拼命。苏晴姐给了我大厦内部的详细结构图、安保排班表、以及…几个关键人员的身份信息和权限卡复制数据。”他指了指自己耳朵里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型通讯器,以及手腕上一块看似普通、实则内嵌了微型显示屏和多种传感器的战术手表。“我们会里应外合。”
苏晴在聂虎离开山门、与她取得联系后,便将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所有关于济世药业的情报,以及她团队制定的潜入计划,详细告知了聂虎。包括如何利用内部人员换班间隙,如何伪装身份,如何绕过某些监控,以及…如何获取那最关键的、能打开核心区域大门的最高权限——这需要从某个特定人物身上“借”用。
陈半夏知道聂虎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也知道父亲的仇、龙门医馆的冤屈,必须了结。她反握住聂虎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但是…一定要小心,我在这里等你。”
聂虎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样式普通的智能手机,递给陈半夏:“这个你拿着,里面有加密通讯频道,可以直接联系苏晴姐。如果…如果我两个小时没有出来,或者你看到大厦里有任何异常动静,立刻联系苏晴姐,她会启动备用计划,联系警方和一些…特殊部门的朋友。”
陈半夏接过手机,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千斤重担:“我知道了,虎子哥,你一定要平安出来。”
聂虎不再多言,抬手看了看战术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八分。根据苏晴提供的情报,十点半是大厦内部安保一次重要的换班时间,会有一个大约五分钟的监控和巡逻间隙。同时,今晚在顶层的“凌霄阁”会议室,有一场济世药业核心高层的绝密会议,与会者中,有一位掌握着进入地下核心实验室最高权限的副总裁——钱永年。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位钱副总,以及他身上的那张特殊权限卡。
聂虎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一身特制的深灰色紧身夜行服,具有良好的防刮、隐蔽和一定程度的光学迷彩效果(苏晴团队提供);鞋底经过特殊处理,行走无声;脸上戴着仿真度极高的高分子面具,模仿的是大厦内部一名夜班清洁工的模样(同样是苏晴团队的杰作);腰间、腿上藏着几样小巧但实用的工具,包括万能***、微型激光切割器、强效麻醉针等。最重要的,是贴身穿着一件轻薄如纱、却能极大削弱热能探测和金属探测信号的“潜行衣”。
“我走了。”聂虎压低帽檐,对陈半夏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随即起身,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深夜加班者,推开咖啡馆的门,融入门外迷离的夜色之中。
他没有走向大厦正门,而是拐进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巷子尽头,是大厦的侧面,那里有一个专供货物和垃圾清运的通道入口。此刻,通道的卷帘门半开着,一辆大型垃圾清运车正停在那里,几名穿着蓝色工装的清洁工人正在忙碌地将一箱箱分类垃圾装车。
聂虎脚步不停,神态自然地走向清运车,在经过车尾时,如同不经意地绊了一下,身体微侧,手掌在车尾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轻轻一按。一个微弱的绿灯闪烁了一下,那里有一个伪装成铆钉的微型信号接收器,接收到聂虎手腕上战术手表发出的特定频率信号后,会短暂干扰附近一个小型区域的监控信号,大约十秒。
十秒,足够了。
聂虎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借着垃圾清运车和工人身体的遮挡,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半开的卷帘门内。门内是一条灯光昏暗的通道,充斥着消毒水和垃圾混合的异味。通道两侧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待处理的废弃物。
他没有任何停留,根据早已记在脑海中的结构图,快速而无声地向前移动。避开了一个正推着清洁车、打着哈欠的清洁工,聂虎来到通道尽头的一扇安全门前。门上装着电子锁,需要刷卡和密码。
聂虎从腰间摸出那个万能***,将其贴附在电子锁的读卡区。***屏幕亮起,快速滚动着数据流。三秒后,“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门锁打开。这是苏晴团队通过黑客手段,获取的这扇门的临时权限密码,有效期只有今晚。
闪身进入,门在身后无声关闭。眼前是一条更加干净、安静的内部走廊,通往货梯和安全楼梯。聂虎没有选择电梯,那太容易被监控。他转向安全楼梯,如同狸猫般向上攀爬。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楼梯的边缘,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体内“先天祖炁”缓缓流转,不仅为他提供着源源不绝的体力,更让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能够提前感知到上下楼层传来的细微声响。
一口气爬了二十多层,聂虎脸不红气不喘。在第三十五层的楼梯间,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楼上楼下都传来巡逻保安规律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杂音。他看了一眼战术手表,上面显示着大厦内部安保的实时动态(来自苏晴团队的入侵),确认这一层的巡逻保安刚刚过去,下一个要三分钟后才会折返。
他迅速推开三十五层楼梯间的防火门,闪身进入。这一层是部分中层管理人员的办公区,此刻大部分区域已经熄灯,只有走廊和少数几个加班区域的灯光还亮着。聂虎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目标是这一层的设备间。根据结构图,那里有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可以直通大厦的核心通风系统,避开大部分常规监控和巡逻路线。
顺利进入设备间,里面摆放着各种管道、电箱和空气净化设备。聂虎找到了那个位于天花板角落、被格栅封住的通风口。他轻轻跃起,手指扣住格栅边缘,微一用力,便将卡扣掰开,取下格栅。通风管道内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气流声。
聂虎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并将格栅轻轻复原。管道内空间狭窄,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金属气味。他打开战术手表上的微型照明和空气检测功能,确认管道内空气成分正常,没有有毒气体或异常高温,便顺着管道,向着上层爬去。
通风管道四通八达,如同大厦的血管。聂虎根据手表上显示的实时结构图和苏晴团队标记的路线,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中快速穿行。他避开了几个装有运动传感器和热成像监控的关键节点,利用“潜行衣”和自身对气息、体温的精妙控制,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了靠近顶层区域的一个通风口下方。从这里往下,是一个小型设备平台的隔层,下方正是“凌霄阁”会议室旁边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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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虎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通风口的格栅上,仔细倾听下方的动静。隔音极好,只能听到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交谈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他看了一眼战术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零五分。会议应该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
他需要确认钱永年是否在会议室,以及他的权限卡是否随身携带(根据情报,这种最高权限卡,钱永年从不离身)。
聂虎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巧的、如同口香糖般的装置,轻轻贴在通风口的格栅上。这是一个微型定向拾音器和震动传感器,可以采集特定方向的声音和震动,并通过加密频道传输到他的战术手表和耳中的通讯器。
调整好角度,启动装置。几秒钟后,耳中传来了清晰了许多的声音,是几个人在交谈,语气严肃,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新药临床试验数据”、“海外渠道拓展”、“合规风险”等话题。聂虎仔细分辨着声音,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略显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的男声,正在发言:
“…东南亚那边,墨家倒台后,渠道损失了将近三成,必须尽快找到替代者。‘七日断魂散’的改良型,B7-11号样品,临床反馈不错,副作用可控,成瘾性更强,利润空间更大,我认为可以尽快推向黑市…”
是钱永年!聂虎眼中寒光一闪。这声音,和苏晴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的声音完全吻合!而且,他竟然在如此高层的会议上,公然讨论“七日断魂散”这种违禁药物和黑市渠道!看来,济世药业的高层,对此早已心知肚明,甚至亲自参与决策!
聂虎耐心地听着,同时,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屏幕,开始根据声音的震动频率,勾勒出下方会议室的大致布局和人员位置。很快,一个三维立体图像出现在屏幕上,标记出了发言者(钱永年)的位置,以及他周围几个人的相对位置。
钱永年坐在靠近会议室内侧的位置。根据结构图,他旁边就是休息室。
“会议预计还有四十五分钟结束,中间会有一次十五分钟的茶歇,参会者会到旁边的休息室用些茶点。”苏晴的声音通过微型通讯器,在聂虎耳中清晰响起,带着一丝电子合成的质感,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冷静,“茶歇时间是我们的最佳机会。钱永年有喝手磨咖啡的习惯,每次茶歇,他的秘书都会为他准备一杯特定的蓝山咖啡,放在休息室靠窗的第二个小圆桌上。根据我们对他习惯的分析,他会先和几个人交谈几分钟,然后独自去拿咖啡。那时,是你动手的最佳时机。记住,你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拿到卡,复制数据,然后原路返回,不要惊动任何人。我们的人会在外围接应。”
“明白。”聂虎用几乎不可闻的气声回应。他关闭了拾音器,将其小心收回。然后,他开始静静等待,调整呼吸,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如同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
下方会议室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讨论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议题:非法人体试验的数据篡改、贿赂监管官员、打压竞争对手的黑幕、针对贫困地区的过期药品倾销…每一桩,每一件,都足以让人瞠目结舌,愤怒不已。这座光鲜亮丽、号称“济世救人”的医药巨头大厦之下,隐藏的竟是如此肮脏、黑暗、罄竹难书的罪恶!
聂虎的眼神,在通风管道的黑暗中,越来越冷,越来越亮。
父亲,您看到了吗?这些道貌岸然、披着“济世”外衣的畜生,就是害死您的元凶之一!今天,儿子就要揭开他们伪善的面具,让他们的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下方会议室的声音终于告一段落,一个略显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宣布:“休息十五分钟,大家用些茶点。”
紧接着,是椅子移动、脚步声、低声谈笑的声音。参会者们陆续离开了会议室,进入隔壁的休息室。
猎杀时刻,到了。
聂虎如同最耐心的猎人,轻轻推开了通风口的格栅,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探出头,下方是一个摆放着空调机组和管道的狭窄设备平台,距离休息室的地面,大约有三米高。下方休息室灯光柔和,装饰奢华,长条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点心和各种饮品,几个衣着光鲜、气势不凡的男女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享用茶点。
聂虎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目标——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梳着油亮背头、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正是钱永年。他此刻正端着红酒杯,与一个秃顶老者谈笑风生,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光。在他的西装内侧口袋,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卡套轮廓。
钱永年似乎对谈话不太感兴趣,敷衍了几句,便端着酒杯,朝着休息室靠窗的那排小圆桌走去。果然,在第二个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单独摆放、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就是现在!
聂虎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从通风口无声滑落,稳稳落在设备平台下方的阴影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借着大型空调机组的掩护,如同鬼魅般,迅速接近休息室与设备平台之间的隔断墙。这里有一个维修通道的小门,平时锁着,但门锁只是普通的机械锁。
聂虎取出微型激光切割器,对准锁芯,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细线闪过,锁芯内部结构被瞬间熔断。他轻轻一推,小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钱永年正背对着这边,伸手去端那杯咖啡。
聂虎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下一瞬间,他动了!
身影如同一道模糊的灰色影子,从小门缝隙中电射而出!没有带起一丝风声,速度快到极致,在周围几人尚未察觉的刹那,他已经出现在了钱永年的身后!
钱永年刚刚端起咖啡,正要送到嘴边,忽然感觉后颈微微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随即,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脑,眼前一黑,手中咖啡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咖啡溅了一地。他身体晃了晃,就要软倒。
聂虎早已伸手扶住了他,同时另一只手如同灵蛇出洞,迅捷无比地探入钱永年西装内侧口袋,指尖触碰到那个硬质的卡套,轻轻一夹,便将其夹了出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周围的人听到咖啡杯落地的声音,才纷纷转头看来。
“钱总?您怎么了?”旁边的秃顶老者连忙问道,伸手想要搀扶。
聂虎在扶住钱永年的瞬间,已经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与钱永年此刻所戴几乎一模一样的高仿人脸面具,迅速而隐蔽地贴在了钱永年脸上(面具内置微型设备,能模拟钱永年的基本生命体征和简单动作),同时,他自己则闪电般退后两步,身体巧妙地隐藏在闻声走来的几个高管身影之后,手腕一翻,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特殊装置贴在了取出的黑色权限卡上。装置屏幕亮起,数据开始飞速读取、复制。
“没事…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聂虎压低声音,模拟着钱永年那略带沙哑和鼻音的语调,快速说道,同时借着搀扶的动作,将那张读取完数据的权限卡,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回了钱永年的口袋。而那个复制了数据的装置,则被他悄无声息地收回袖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人只看到钱永年似乎晕了一下,打翻了咖啡,然后被旁边的秃顶老者扶住,说了两句话,似乎并无大碍。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这短短几秒钟内,钱永年身上的最高权限卡,已经被读取、复制完毕。
聂虎不再停留,借着人群的遮挡,迅速退向那个维修通道小门。在进入小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钱永年已经被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有人递上了热水,那张高仿面具下的“他”,正配合着做出虚弱、感谢的表情。而远处,休息室的入口,安保人员似乎听到了动静,正快步走来。
聂虎闪身进入维修通道,轻轻带上门,将外面的一切隔绝。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喘息,并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刚才那短短几秒钟的惊险与刺激。他摊开手掌,看着袖中那个闪烁着绿色完成指示灯的数据复制装置,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第一步,拿到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复制的权限,进入那传说中的地下核心实验室,拿到足以将整个济世药业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蓝色巨塔的阴影,笼罩着城市的夜空。而在它的心脏地带,一只来自云岭的猛虎,已经悄然潜入,亮出了锋利的爪牙。风暴,即将在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内部,酝酿,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