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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朋友这手没什么问题吧？”
高敏焦急的声音从问诊室里传出来，打破了走廊的沉寂。
李妍抓着包着纱布的右手，呆呆地坐在问诊室外的蓝色塑料椅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她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今天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那个穿着深灰色牛仔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发狂？为什么在被车撞倒后还能像野兽一样暴起伤人？
看着这包着厚厚纱布的手，还有一丝丝暗红色的血迹渗了出来，才让她感觉到今天遇到的这一切都不是噩梦，而是真实发生的。那种被利齿刺穿皮肉的冰冷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上。
“怎么？手还疼？”高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李妍傻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高敏从诊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处方单。
“哎呦，我的妹妹都被吓傻了。”高敏心疼不已，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不怕啊，医生已经说了，骨头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伤到筋。至于传染病……医生说不太可能，毕竟那人看起来虽然疯癫，但并没有流口水或者发狂的典型狂犬病症状。也别担心会留疤，医生说虽然伤到了真皮层，但是只要按时涂祛疤膏，问题就不大。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李妍埋首在高敏的胸口，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心中的恐慌稍稍平复了一些。
“谢谢你，高敏。”李妍的声音闷闷的。
“哎呀，我们俩还说啥谢。你这么客气，我可不理你了。”高敏一边轻拍着李妍的头，一边假装生气地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她，“对嘛，就是要开心一点。走，我带你去逛街，今天我已经给你请了假了。我们好好玩一天，去去晦气！”
看到李妍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高敏这才放心地拉着她向医院外走去。
……
“哎呀，累死我了。今天终于把我那几个想买的东西买到了。”
回到李妍的出租屋，高敏将手中的购物袋随意地扔在了沙发旁，整个人就像一滩泥一样瘫倒在沙发里，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我说你呀！老是买些这些没用的东西。你那点工资够花吗？”李妍端着一杯温开水，放在了高敏面前的茶几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知道什么呀？人这一辈子不就图个开心吗？用我的工资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让自己开心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高敏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非常不认同李妍的“节俭论”。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反正你家也不缺钱，我是操心的命。”李妍习惯性地伸出左手去拿桌上的纸巾，想要擦拭茶几上的水渍。
突然，一阵钻心的刺痛从左臂传来，那是被咬伤的手。
“嘶——”李妍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高敏见状，迅速站起身，将地上散乱的购物袋都收了起来，“哎呀，你看看你，手都这样了还乱动。我来吧。我已经给你请了三天假，你这三天好好在家休息，哪儿也别去。有什么事呢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随叫随到。”
高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拎起那一堆战利品向着门口走去。
“怎么？你不再坐会了？刚到我家就走。”李妍连忙起身相送，心里有些不舍这份热闹。
“你看看都几点了，我再不回去，我妈就要开始电话轰炸了。”高敏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一脸无奈，“你也知道她那脾气，更年期遇上更年期的我，简直是火星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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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还不是为了你好。”李妍将地上的袋子提起，交给了正在穿鞋的高敏。
“她也不怕把我变成老姑娘，到时候我嫁不出去了，有的她哭。”高敏语气中带了一点怨气，但更多的是撒娇。
“我走了啊，你记得多休息，还有啊记得按时吃药啊，别偷懒。”
“行啦行啦，快回去吧。比我妈还啰嗦。”看着已经走出去一半的高敏又回头叮嘱，李妍笑着挥了挥手。
“回去吧回去吧，电梯到了。”高敏挥了挥手，走进了电梯里。
直到看到电梯门完全关闭，数字从“12”跳动成“11”，李妍才轻轻关上了防盗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瞬间，房间里又恢复了安安静静的样子，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李妍走到沙发旁坐下，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嘉宾们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却显得格格不入。
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李妍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意识逐渐模糊。
“叮当——”
一声清脆的物体坠落声，将靠在沙发上熟睡的李妍猛然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面前的电视屏幕上，画面还在不停地闪烁，雪花点滋滋作响。自己居然看着电视睡着了。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11”。
深夜十一点。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李妍打算梳洗一下，上床睡觉去。她随手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
刚刚走到客厅中央。
突然间，“哐当”一声，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这次李妍听的很清楚，一开始迷迷糊糊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电视里的声音。可是现在那声音如此清晰，那是玻璃或者陶瓷撞击地面的声音。
这让她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这让她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自己可是一个人住。父母在老家，男朋友……连个影子都没有。这厨房突然发出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进贼了？还是……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她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来到了厨房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