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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啦啦——啦——”
沉重且陈旧的木门在死寂中缓缓移动,生锈的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是某种巨兽在磨牙。
一股陈腐的烟火气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从门缝中溢出,瞬间充斥了周围的空气。
“哄!”
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凭空乍现,悬浮在半空,如同鬼火般幽幽跳动。紧接着,“砰砰砰砰”的声响连成一片,大殿四周排列的一排火盆仿佛被无形的推手点燃,烈焰升腾,瞬间将这座宏伟而阴森的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借着这诡异的绿光,才看清那两团最初出现的火焰,竟是一尊巨大雕塑的双眼。
这尊雕塑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铜绿色,造型狰狞怪异。它右脚微微抬起,呈踩踏状,仿佛脚下正踩着某种看不见的冤魂;右手握拳高举于额头,左手却死死下压在腹部,像是在镇压着什么即将破体而出的恐怖存在。雕塑怒目圆睁,满脸络腮胡根根分明,在绿色火焰的映照下,那张脸显得更加阴森恐怖,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严七,6号实验品是怎么回事?”
威严的声音并非来自空气的震动,而是直接在严七的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来自那尊冰冷的雕像。
严七,这个平日里在外界呼风唤雨、被称为“严大老板”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击石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宗主……是在下的过错。”严七的头埋得很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本想利用两个小人物加快实验的进度,没想到……却搞砸了。”
“哦?”那个声音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玩味和令人胆寒的寒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你这精于算计的‘鬼算盘’也吃亏?”
听到宗主的追问,严七咬了咬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隐瞒的后果比坦白更可怕。
“这件事,要从祈愿雕像开始说起……”严七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将延期的计划、第一次与张强接触、以及在红顶山别墅法阵对决的惨烈经过,事无巨细地一一向雕像汇报。
当听到“张强”这个名字时,雕像眼中的绿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有意思。”良久,雕像口中再次传出那冰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一个普通人,竟然能破掉你的局?看来,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一些我们未曾预料的变化。”
严七不敢接话,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既然搞砸了,就要付出代价。”雕像眼中的光芒渐渐收敛,语气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你去执法堂领罚吧!”
听到“执法堂”三个字,严七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一个比死还要可怕的地方,是所有犯错者的噩梦。
“是……”严七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深深的绝望。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雕像眼中的火焰彻底熄灭,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大殿重新恢复了死寂,那尊雕塑变回了一尊普普通通、毫无生气的死物。
严七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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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严大老板吗?怎么?那么狼狈呀!”
一道戏谑的女声突然从大殿角落的黑暗中传来,打破了死寂。
严七猛地抬头,脸上露出了愤怒与警惕交织的神色,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敲击着地面,节奏优雅而从容。一个高挑的身影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人,长发波浪卷,红唇烈焰,眼神中透着一股毒蛇般的阴冷。
“殷六,又是你!”严七慢慢站起身,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漠伪善的面具,“你来这里干什么?”
“哎呀,老七,别这么凶嘛!”殷六扭着腰肢走近,伸出修长的手指,假意替严七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姐姐刚听说你把6号实验品给弄报废了,这不是特意过来关心你吗?毕竟,大家都是同事一场。”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严七一把挥开她的手,眼神阴鸷,“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倒是你,不在你的片区待着,跑到这里来,是想向宗主告密吗?”
“告密?呵呵呵……”殷六掩嘴轻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老七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那个叫张强的小子,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能让你严七都栽跟头。”
说到这里,殷六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严七的眼睛:“张强……有点意思。能破掉法阵,还能全身而退,看来是个不错的苗子。”
严七冷哼一声,不想再和她多说,转身向着大殿另一侧的出口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和仓皇。
“哎,老七别走啊!姐姐还有话没说完呢!”殷六在他身后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严七如同没有听到一般,身形一闪,直接没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殷六收起笑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张强”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片刻后,她也转身离开了这个阴森的大殿。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走后,那尊原本已经熄灭的雕像,双眼中的绿光又重新幽幽燃烧了起来,静静地盯着空旷的大殿,仿佛在注视着两只在掌心争斗的蝼蚁。
好一会,绿光才慢慢熄灭,整个大殿彻底变回了漆黑一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城市仿佛一台巨大的机器,正在轰鸣中苏醒。
“等等我!等等我!”
李妍背着沉重的单肩包,一路小跑,肺部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火辣辣地疼。她向着公交站台大声呼喊,眼睁睁看着那辆即将关门的302路公交车无情地启动了。
“滴滴——”
公交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随即一个加速,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地的尾气和气喘吁吁的李妍。
“妈的!又晚了!”李妍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她直起身,眼睛死死盯着公交车消失的方向,满眼都是不甘和焦虑。全勤奖……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