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狗就这么上山了。
在这种大雾天气中，小光依旧跑在最前面开路。
时不时停下来闻一闻地面，又继续跑。
叶芷柔走在陈凡左边，背上背着那杆旧猎枪。
步伐因为锻炼，所以即使走了这么一大段路，也基本没有喘息。
叶小茜跟在后面，手里也端着一杆枪。
是陈凡前几天看叶小茜也想练枪，专门给她找的一把轻便的老式猎枪。
虽然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山，但两个女孩子都没有怯场。
伴随着太阳逐渐上升。
视野变得开阔了起来。
雪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串小动物的脚印。
陈凡也是一边走，一边给她们讲解。
“你们看，这个脚印是野兔的，这个是山鸡的，这个是……”
两女也在一旁仔细地听着。
忽然叶小茜看到了一处极小的脚印，不由立马跑过去，指着问道：
“凡哥，这个是啥的脚印啊？”
“这是山雀的。”陈凡说道：
“你看这个间距很小，脚趾很细，是鸟的特征，
“山雀一般在灌木丛附近活动，不怎么好打，如果你们在灌木丛听见动静的话，如果远距离还好，你们可以退后几步确定是什么再说，
“如果近距离的话，不要犹豫，赶紧开一枪，知道吗。”
“知道了。”
二女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极了乖巧的学生。
不过她们也确实算是陈凡的学生。
关键是保养很好，皮肤白皙，一个甜美清纯，一个妩媚动人。
都贼嫩，说是高中生，绝对不会有人不信。
或许距离她们成为学生这一步，只差一件校服了。
陈凡心里默默的想着。
尤其是叶芷柔穿上校服的模样，他还没见过呢。
要不到时候搞一件，感觉还蛮有意思的。
他记得80年的校服是海军风的校服，还挺好看的。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陈凡忽然停下脚步。
他蹲下来，指着雪地上的一串贼大的脚印，说道
“这是马鹿，看这大小，应该是一头成年公鹿，体重至少在两百斤以上。”
听到是一只鹿的瞬间，叶芷柔不由眼前一亮：“新鲜的吗？”
“新鲜的。”陈凡点了点头：
“脚印边缘的雪还是松软的，最多不超过三个小时。”
听见是新鲜的，叶小茜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毕竟谁不想真正的开枪捕杀猎物？
她忍不住小声说道：“凡哥，要不要追？”
“不急。”陈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摸了摸叶小茜的头：
“今天主要是带你们认路，熟悉环境，马鹿的事，改天再说。”
“哦。”
叶小茜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并乖巧用手地整理一下头发。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陈凡一边走，一边讲解着各种山林知识。
很多知识，叶芷柔之前就已经听过了，但是叶小茜没有听过，就当是复习了。
小光依然跑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闻来闻去。
忽然，它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前倾，耳朵竖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声。
陈凡和叶芷柔同时停住。
“有东西。”陈凡压低声音。
叶小茜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心跳加速。
叶芷柔也端起了枪，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陈凡比了个手势，示意两人不要动。
他蹲下来，从灌木丛的缝隙里看过去。
前方大约三十米的地方，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小空地。
空地上，一只体型肥硕的大野鸡正蹲在一棵倒木后面，低着脑袋啄着什么东西。
陈凡转过头，看向叶芷柔，用嘴型说了一句。
你来。
又是我来？
叶芷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凡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枪，慢慢地将枪口对准了那只野鸡。
这一次，她的动作利落了许多。
瞄准，开枪！
砰！
一气呵成！
那只野鸡应声倒地，死得很痛快！
“我去，打中了！”叶小茜立马兴奋地跑了过去，看着那只倒地的野鸡：
“姐，你这也太准了吧？”
叶芷柔看着眼前那只倒地的野鸡，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了一抹欣喜。
她中了。
她又中了。
这不是在院子里对着玉米棒子练习。
而是再一次，打中了一只活生生的猎物。
同样，这一次，她的开枪速度更快了。
体验很好。
完全没有上一次那种忐忑的心情。
“不错。”陈凡走过来，拍了拍叶芷柔的肩膀：
“比上次打的那只还远了十米，说明你的枪法又进步了。”
“嗯嗯。”叶芷柔高兴的点了点头。
同时第一时间，小光已经立马跑了过去，看着野鸡的脚。
将野鸡给拖了回来。
“好狗。”陈凡摸了摸小光的脑袋，把野鸡收进布袋里。
“走吧，继续往前。”
三个人又走了一段路。
一路上，陈凡又打了两只野兔，叶小茜也试着开了一枪，打中了一只山雀。
虽然只是小猎物。
但对于基本没上过山打猎的两个女孩子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陈凡停下了脚步。
“行了，今天就走到这儿。”
“就到这？”叶芷柔有些意犹未尽。
“嗯，你们第一次上山，不能走太远，得慢慢来。”陈凡说：
“以后每次上山，多走一点，等你们熟悉了山里的环境，就可以跟我一起打大型猎物了。”
叶芷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叶小茜也在一旁握了握拳：“我一定会练得更好的！”
陈凡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下山。”
“嗯嗯。”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段路时，小光忽然停了下来。
这一刻，它整条狗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尾巴也不由绷紧。
它仔细地在地上闻了闻。
随后朝着北边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见到这一幕。
陈凡的脚步不由顿住，手中也握紧了枪，他顺着小光的目光看过去。
北边，是北坡那片老林子的方向。
“怎么了？”叶芷柔注意到了陈凡的异样。
“没什么。”陈凡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走吧。”
但他心里清楚。
小光这反应绝对不对劲。
对于正常的猎物，小光绝对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猎物或许就是老虎。
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最多不超过两里地。
也就是说，那头老虎的活动范围，比他之前估计的还要往南。
它在靠近。
陈凡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叶芷柔和叶小茜。
没必要让她们担心。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等杨晨的后续处理完毕，等孙国梁那边暂时稳定下来。
他就该动手了，打虎。
这一次，不带陈力，不带叶芷柔。
他要自己先去摸一趟底。
一个人，一杆枪，一条狗。
先去看看那头老虎的底细，然后再做决定。
小光似乎感受到了陈凡的心思，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陈凡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走吧，回家。”
“汪！”
三人一狗，沿着山路往下走。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烈日炎炎，驱散了一些寒意。
叶芷柔走在陈凡身旁，手里提着那只野鸡，脸上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叶小茜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收获，语气里满是兴奋。
“姐！你今天打的那只野鸡可肥了！回去炖汤肯定好喝！”
“嗯，晚上炖鸡汤。”叶芷柔笑着说。
“还有我打的那只山雀！虽然小了点，但也是我亲手打的！”
“行，山雀也炖了。”
“好嘞！嘿嘿嘿，晚点我要狠狠的在陈梦面前装一装，让她羡慕羡慕，嘻嘻。”
陈凡走在中间，听着两个女孩子如此充满活力的样子，也不由欣然一笑。
这种和妹子出去打猎的感觉，是真不一样。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至于老虎的事……
不急，等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叶芷柔拎着那只野鸡，一脸骄傲地走进院子。
叶小茜跟在后面，手里举着那只山雀，像是举着什么了不起的战利品。
小光跑在最前面，冲进院子，围着水缸转了一圈，趴在门口晒太阳。
陈凡把枪靠在墙边，走进屋里，倒了杯水。
叶芷柔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
她把野鸡洗干净，切成块，放进锅里，加上红枣、枸杞和几片姜，小火慢炖。
山雀也收拾好了，用盐腌上，准备晚上煎着吃。
厨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叶小茜趴在桌上，还在回味着今天的经历。
“凡哥，我今天打的那只山雀，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陈凡笑道：
“第一次上山就能打中，说明你有天赋。”
“嘿嘿。”叶小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我什么时候能打大猎物？”
“等你移动靶稳定在九成五以上，实弹射击也能打中移动目标了，我就带你去。”
“那要多久啊？”
“看你自己的造化。”陈凡说：
“快的话两个星期，慢的话一个月。”
叶小茜嘟了嘟嘴，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继续练。”
“嗯，别太急了，你姐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看着叶小茜也如此像打猎的模样。陈凡不由得呵呵一笑：
“你也别把学习给耽误了，明年就要高考了。”
“哎呀，放心啦，凡哥有你在，肯定没意外！”
……
下午，陈凡坐在院子里，翻看着那些材料。
杨晨被抓了，但后续还有很多手尾要处理。
首先是陈玉那边。
他得找个时间，把杨晨的真面目告诉父亲陈建国。
但这件事不能急。
得等杨晨被抓的消息传回村里，等父亲自己先消化一下这个事实。
然后再找机会，把所有的证据摆在他面前。
让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自己做出决定。
其次是孙国梁那边。
虽然叶真说了先不动，但陈凡心里清楚，孙国梁不会善罢甘休。
杨晨是他的人，也是能赚钱的好手。
现在人被拿掉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所以，陈凡必须加快布局，张德彪那条线，得尽快推进。
但这些事，一件一件来，急不得。
他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凡哥！”
是陈力的声音。
陈凡起身去开门，就看见陈力站在院门口，满脸兴奋。
“凡哥！我爸让我来告诉你，杨晨被抓的事，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
“传开了？”陈凡有些意外。
“是啊！”陈力笑道：
“今天早上，老李头的儿子从镇上回来，说是亲眼看见杨晨被警察从派出所里押出来的，五花大绑的，整个人都蔫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大家都在传，说是杨晨在外面有女人，还骗了人家小姑娘的感情，结果被人家给告了。”
陈力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现在整个村子都在议论这事，大家都在说，杨晨活该，不是个东西。”
陈凡听完，点了点头。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也是，毕竟现在可是80年的农村。
大家伙成天在家，有什么大新闻肯定要第一时间分享。
也好，消息传得越快，孙国梁善后的难度就越大。
“陈叔那边怎么样了？”陈凡问。
陈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凡问的是陈建国。
“我爸说，建国叔今天早上听说了杨晨的事，坐在家门口发了好一会呆。”
“然后呢？”
“然后就回屋了，一直没出来。”陈力说：
“我爸想进去看看他，但他把门关了，谁也不让进。”
陈凡沉默了。
陈建国现在的心情，他能理解。
自己千挑万选，给女儿找的女婿，居然是这么一个货色。
那绝对会极无比的愧疚，觉得自己差点害了女儿。
晚上得去看看这老豆。
“凡哥，杨晨那小子，这次是真的完了吧？”陈力问道。
“完了。”陈凡笑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那就好。”
陈力兴奋道：“我就相信凡哥你是最厉害的！我先走了，我只是给你透露一点消息的。”
“嗯。”
陈凡站在院门口，看着陈力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深吸了一口气。
该去见老爸了。
……
傍晚，陈凡独自一人走在村道上。
叶芷柔本来想跟着去，但被他拦了下来。
“有些话，得我一个人跟爸说。”
叶芷柔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那我等你回来吃饭。”
“嗯。”
陈凡走到陈建国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爸，是我，小凡。”
门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建国站在门口，头发比前几天又白了一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看见陈凡，他有些惊讶，但也立马让开了位置：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