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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桩事,便是旁人传我搬弄是非,四处传言,坏了他人名声。可我当真从未做过这等口舌之事。
我生性好奇,确实爱听些闲言碎语。每每有人议论琐事,我都在场外听了几句,从未插言,也从未转述过半句。
但凡有谣言传开,所有人都认定是我传播的。
老夫人明鉴,我一个深闺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府门都极少踏出,哪来的消息源头?又哪有本事去编造这么多是非的谣言呢?
我便是有心也无力去做这种事啊,平白背负这样挑拨离间的名声,也实在是冤枉。”
“至于这第三桩,便是我去打听顾时哥哥身边通房的事情,被顾时哥哥误会了,说我容不下人,买凶杀人,逼走了那位通房。
我作为顾时哥哥既定的未来妻子,听着他身边有其他人,自然好奇,私下打听了几句,实属人之常情,可我从未动过半分要害他的心思。
那通房要离府之事,我全然也不知,事先没有听到过有半分风声,又如何能左右她的去留?更谈不上买凶杀人一说了。
早前先侯夫人还在时,视我为未来的顾家儿媳,偶尔与我见面叙话,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绝非是商议加害她。
只是如今那些寻常往来被顾时哥哥看在眼里,便认定是我心术不正,蓄意谋害他身边人,对我误会颇深。
可老夫人,我虽未出阁,却也知晓礼义廉耻,绝不可能做出这等阴私歹毒的事情,这样天大的黑锅我实在是背不起。”
老夫人就这么端坐在主位之上,自始至终听着,从未插过话。但听着她一桩桩、一件件地细细诉说,脸上的神色也随着她说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
平和的眉眼渐渐收紧,眸光中无半点温和。
“苏小姐,你方才所说这些风言风语,坊间传言,旁人即便知晓,也未曾主动跟我提起半句。
老身不解,你还未曾入门,反倒一桩桩、一件件主动悉数说与我听,这样行事究竟是为何?”
苏清婉闻言,身子一颤,赶紧收起泪水,强打起精神,满是恳切地说:
“回老夫人的话,自然是不想让老夫人对我有半分误会,才主动坦诚一切。
我与世子的婚约已定,日后终究是要嫁入侯府,成为顾家的人。若是我刻意隐瞒,等日后老夫人从旁人耳中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必然会先入为主,对我心生嫌隙,对我有其他偏见与不满。
我不愿意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传言,伤了我们之间的情分,更不愿意让侯府诸人对我误会颇深,所以才斗胆前来,主动向老夫人请罪,说明原委,只求能将事情先说开,把丑话说在前头,也好过日后被人提起,落得个欺瞒长辈的罪名,还望老夫人明鉴。”
苏清婉这番话滴水不漏,老夫人听着,心中冷笑,心底早已翻起层层的疑惑,面上看着不动声色,只是眼底生寒。
好一个伶牙俐齿、坦诚懂事,话说得倒是比唱的还好听,句句都是为了侯府,为了不惹人误会,才提前将这些罪过一一说出。
这样着急将阴私密事全盘托出,主动将非议过错摆在台面上,绝非真心认错,不是单纯的坦荡通透,是大有蹊跷。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不能见光的宅门秘辛,身边丫鬟接连殒命,次次谣言现场都有她的身影,更是牵扯出了柴扉被害。
每一件都足以毁掉她的闺阁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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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事原本能藏得极深,若是她刻意隐瞒,谁也难以将她看穿。
可这苏清婉竟然偏偏主动提起,这样反常之举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知晓这些事已经瞒不住了,很快要东窗事发。
所以那些隐秘的事才会提前被她摆在明面上,抢先一步上演这样一出主动请罪的戏码,将所有罪责轻描淡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如此便能将所有的过错推给时运,推给误会,推给旁人陷害。
这样做派不过是提前给自己留好退路。若这些事情真的爆发,闹到不可收拾,她也能拿出今日说辞,声称自己早已主动向侯府坦白请罪,以此来减轻罪责,博取同情,将所有的过错都淡化处理。
“苏小姐,可你要知晓,世上从来都是无风不起浪。
若你当真一身清白,毫无过错,何至于穿着一身素服,这样声势浩大,登门跪地请罪?
你今日将这些事悉数说与我听,半点用处都没有。
日后外头有人嚼舌根,那些传言不会因为你提前告知我,就凭空消散。
更别说,你今日主动向我坦白,我也不会消减对你的疑心。
我听完你这番说辞,倒是要重新考量你到底配不配得上做我侯府的世子夫人了。”
苏清婉脸色惨白,身子发抖,刚要开口辩解。
老夫人不是说,世上之人孰能无错吗?为何如今却又改了说辞?
“我侯府选世子夫人,从来不止看重门第出身,更看重女子世家清白、品行端方,半点污秽都沾染不得。
你口口声声说谣言缠身是遭人构陷,但你身为闺阁女子,名声狼藉,这便是不争的事实。名声一毁,再多辩解都是苍白。
你身边丫鬟接连殒命一事,你大可以去京城四处打听,哪家哪户的主子能让周边丫鬟接二连三的死于非命?
然而只有你安然无恙,毫发无伤。这等事本来就不合常理,无法服众。
你说你是被冤枉的,但是你能拿出谁来作证?那些是你宅府里的下环,皆是你的心腹,口供随意更改,根本做不得数。”
说到此处,老夫人微微抬眼,神情十分疏离、十分客气,站起了身,决绝说道。
“不过,老身今日还是要多谢你如此坦诚,将所有的事告知于我。
也是因着你的坦诚,我才会郑重提前思量,我顾家的世子无法再与你完成这桩婚事了。”
“老夫人!”
“你的这些说辞打动不了我,提前来这请罪更是无用,你不必多言了,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