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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不再看瘫在地上的姜氏,也不再看满脸泪水的祖母。
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柴扉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生怕将她弄疼了。
他抱着柴扉转身想要离开。
“临之,等等。”
老夫人慌忙叫住了孙子,擦去眼角泪水:
“你要将姜氏送入官府为你母亲报仇,我不拦着,也没有资格拦着。
你母亲当年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是我们侯府亏欠了她。
只是,这柴丫头你不能就这样带走。
她已经被侯府的人抓了回来,府里上上下下丫鬟婆子都看着她回了府。
若是被你抱出府去,闲言碎语立刻就会传遍整个京城,对你,对侯府以及对她,都不是好事。
你的婚事即将到来,若叫人知晓你在外边有了其他女子,影响甚大。”
老夫人语气恳切:
“若她没被抓回去,在外面如何安稳度日都无人知晓。
可如今,她没法再悄无声息地离开侯府了。
你暂且将她留在我的院中,等你婚事了结,再对她另作打算,可好?”
顾时沉默片刻,怀中的柴扉已虚弱不堪。
可一番思索之下,知晓祖母说的也确是实情。
他如今婚事在即,苏家那边虎视眈眈,若让他们知晓柴扉在外边住着,必定会将柴扉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留在老夫人院中反而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过了许久,顾时缓缓点头:
“好,我这便将柴扉抱到祖母院中。
还请祖母妥善安置好她,护她周全,莫要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多谢祖母。”
等柴扉再次睁开眼时,看到了素色纱帐,质地轻柔,风一吹轻轻晃动。
边上还有淡淡的安神香气,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柴扉缓缓转了转眼珠,撑着身子起身,才看清这间房的模样。
这仍是侯府的规制,比她从前住的耳房要好上许多。
临窗摆着梨花小桌,有两把木椅,还有白瓷茶具。
屋子不大,却是窗明几净,陈设周全。
“扉扉,你可算醒了。”
欣喜、关切、熟悉。
海棠在边上,眉眼弯弯,满是笑意,眉目的担忧终于消散了。
“海棠,这是哪里?我为何会在这里?”
海棠扶着她靠在床头,给她垫上软枕,解释道:
“这里是老夫人的偏房,你这段时日要先留在老夫人院中休养。
世子爷婚事眼看要到了,苏家那边盯着紧,若回到城外小院会让人察觉。”
柴扉怔怔地点头,倒也理解。
只是顾时的婚事还是如约举行吧,他的正妻之位一直都有人选。
那海棠叹了一口气,满是心疼地说:
“柴扉睡了足足有三日,你被冷水泼了之后受了惊吓,还在半夜发起高热,染上风寒,昏昏沉沉。
侯府郎中来看过,开了药才退了烧,身子才好得差不多了。”
柴扉挣扎着起身,有些虚弱道:
“既然是老夫人收留了我,那我理应前去请安道谢才对。”
一阵梳妆打扮后,柴扉才往老夫人的正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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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里,老夫人正坐在榻上喝茶,见她进来,便放下茶杯,脸上满是慈爱。
“柴扉见过老夫人。”
柴扉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依旧恭敬。
“起来吧,不必多礼。往后你也不用叫我老夫人,叫我祖母便可。
我已知晓你奴籍已经消去,如今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姑娘,不再是侯府奴婢,如今也不必守着主仆规矩。”
柴扉抬头,眼底满是诧异,没想到老夫人已经知晓了。
座上的老夫人叹气,怜爱地看着她道:
“你这孩子命苦,却心性纯良。若是你故去的母亲知晓你平平安安,应当也会倍感欣慰,高兴得很呢。”
柴扉听着,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泛红,心底满是感恩。
原身入侯府起,府里的人大多轻视她、算计她。
遇到老夫人之后,老夫人自始至终对她和颜悦色,处处照拂。
如今老夫人提议将她留在自己身边,这样体谅她、尊重她,全然没有将她当做卑贱的奴婢看待。
这份温情在冰冷的侯府里显得格外珍贵。
柴扉压着眼底泪光,深深屈膝,有些哽咽,格外真诚地喊道:
“多谢祖母。”
老夫人笑着摆摆手,让她坐在身边,吩咐丫鬟端来温热的点心汤水,眼里满是疼惜,全然把她当做小辈一样照看。
柴扉在边侧喝着暖汤,昨天受到的惊吓在此时安定了不少。
“四小姐到。”
柴扉端坐在一旁,听到这声禀报,垂眸敛神,安静地不再言语。
那顾凌月迈步走了进来,一身素色棉裙,走到老夫人面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孙女给祖母请安。”
柴扉余光瞥她,那顾凌月昨天夜里把她带回来的时候,还是骄横蛮横的,如今倒是换了个人似的,沉郁落寞。
“起来吧。月儿,你可有去府门前送送你的母亲?”
老夫人抬了抬手,神色平和,看不出太多情绪,盯着顾凌月,有些惋惜道。
顾凌月脸色沉了沉,嘴角抿起,满是不甘和怨怼,却又不敢在老夫人面前发作,只说:
“官府的人一早便上门拿人,将她押走了。
孙女儿只听到这些消息,并未去送。
人既然已经离去,便不要过多挂念了,以后与我永宁侯府也没有太大关系。”
顾凌月自然是注意到了边上的柴扉,眼神阴鸷地盯着她,眼底的恨意快要溢出来了。
若不是面前这个女人,她的母亲不会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也不会让她在京城贵女中抬不起头来,这一切的变故全是拜柴扉所赐。
柴扉怎么不去死?她那条贱命。
留着又有什么用?只会祸害别人。
柴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垂着眼,不动声色,不与她直视便是了。
老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叹了口气道:
“事到如今,怪不了任何人,更怨不得旁人。
自作孽不可活,犯下的罪孽本该由自己承担。
你作为她的子女,摆正自己的心思,莫要再胡思乱想,下去吧。”
谁知顾凌月没有走,上前一步撒娇开口说道:
“孙女儿有事想求祖母。
我想在府中办一场赏花宴,将京中名门贵女都请来府中做客。
我三哥年纪到了,正是相看的年纪,借着赏花宴让他见见各家贵女,若有相中的,早些定下亲事也好。
再者大哥婚事眼看就要成了,过不了多久世子夫人进府,到时候府内诸事繁多,新夫人打理内务诸多事情不方便施展拳脚,也没心思张罗这些。
不如趁现在大哥婚事未定,新夫人未入府,给孙女儿办一场赏花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