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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回家没多久,院门便被人敲响,“闻同志,你在家吗?”
“你们……”
闻溪去开门,发现外面有七八个她见过但不熟悉的家属,每个人手里都挎着一个篮子。
一看到她大家脸上都露出感激的笑容。
“闻溪同志,我们来感谢你来了!”
“本来我们上午就想跟你道谢的,只是早上来的时候你家锁着门。”
虽说不知道闻溪在服装厂做什么,但一定是做了什么很大的贡献。
人家没想着给自己谋福利,反而给家属院争取到三十个工作名额。
她们何德何能,值得人家这么掏心窝子的好?
不来亲自表示感谢,她们还是人吗?
来者都是客,闻溪也不能让人就这么站在门口说话,笑着邀请人来家里。
“你们先坐,我去给大家伙倒水喝。”
闻溪刚一动就被人拦下,“不用不用,我们放下东西就走,还要回去做晚饭呢!”
闻溪被人围着,大家一股脑地往她手里塞东西。
“闻溪同志,感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我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鸡蛋给你吃。”
说话的家属眼眶酸涩,眼里都是对闻溪的感激,把一篮子鸡蛋放在院里的石桌上。
“这是我腌的酸菜,炖肉包饺子都好吃,希望你别嫌弃!你对大家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
“对,不管明天考试能不能通过,我们都记得你的好。我也没别的本事,这是我亲手做的鞋垫,垫鞋里特别舒服。
以后你的鞋垫我都包了,每月我都给你做一双鞋垫。”她男人都没这个待遇呢。
说实话,闻溪还有点感动呢,家属院有老鼠屎搅屎棍,但这只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善良懂感恩、憨厚朴实的人。
“你们都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我就是牵个线搭个桥,最后能不能工作还靠你们自己。”
“牵线搭桥也是因为你心里想着我们。”
家属院这么多人,有本事的人也不少,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也只有闻溪。
“这些东西你收下,都是我们的心意。闻溪同志,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们。”
“对,别管轻活重活,我们都能做。家里家外的活我们都是好手。”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表达自己对闻溪的感谢。
“你们快别这么说,咱们都是生活在一个家属院的军属,互相间帮忙都是应该的。”
大家越发感动,人家闻溪同志哪里像那些个碎嘴子传的那样蛮横不讲人情。
人家明明说话很得体很通情达理。
幸好当初她们能坚守住初心,没同流合污跟着说闻溪的坏话,不然她们就会像展翩仪一样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闻溪把那一篮子鸡蛋拿起来,“大姐,攒这么多鸡蛋不容易,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你就收下吧,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看这样行不,我就拿几个鸡蛋,剩下的你拿回去。不然我一个都不要!还有她们的东西都不要!”
闻溪板着脸,佯装生气,一副她要不把鸡蛋收回去就以后别再登门的样子。
看闻溪是真的不要这么多,对方只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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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就拿了五个鸡蛋,剩下的都让她带回去。
把这几个人送到出去,还没等闻溪转身,又有一阵杂乱急切的脚步声朝着她家而来。
都是来感谢闻溪给她送东西的,送的不是自己做的东西,就是家里的菜。
不值钱但是这份心意让人感动。
虽说不一定最后能拿到工作名额,可大家还是打心眼里感谢闻溪。
要不是她,大家伙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服装厂的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闻溪前后接待了好几波人才算完,家里总算恢复宁静。
花了半晚上的时间闻溪把剩下的翻译工作做完才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家属院大门口聚集很多人,都是报名准备去考试的家属们。
军嫂们特意穿上最干净整洁的衣服,手里的袋子里装着纸笔还有证件,关系好的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门口被一股紧张又急切的气氛笼罩。
闻溪也特意早起来送大家,她跟刘秀英几个人站在一起。
“闻溪妹子,你说我要是没考上怎么办?”昨天还没事的人,现在就突然紧张起来,刘秀英紧张得嘴唇都发白。
其他人也差不多的模样,正儿八经的考试,谁能不紧张。
闻溪看几个人的样子,安慰道:“放平心态,就当是在做自家的衣服,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就行。
就算这次没考上,还有下次呢,平常咋样就还怎么样,一场考试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了闻溪的话,大家的紧张情绪缓解了些,一直提着的心也稍稍松了几分。
对呀,闻溪能给家属院争取一次工作机会,就还能有更多的机会。有她在,又怕什么呢!
没考上说明自己的能力还欠缺,还能给自己增加一次经验。
回来后再努力好好学习,等下次机会就好了,不过是多等一段时间而已。
几个人对闻溪的话深信不疑!
“嗯,闻溪妹子,我听你的。不紧张保持平常状态,考试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努力考试,争取不给你丢脸。”
七点二十分的时候,一辆部队的卡车停在家属院门口。
这次通过初选名单的有四十五人,袁平英就申请了一辆卡车。
“好了,车来了,大家排队上车。”家委会的干事开始组织大家上车。
家属院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去市里参加考试,是一件大事,袁平英作为家委会主任要亲自跟着去服装厂。
就在大家按顺序上车的时候,闻溪一转头看到不远处的树后鬼鬼祟祟探出一颗脑袋。
闻溪定睛一看,不是展翩仪又是谁。
袁平英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无语,“这阴魂不散的,还没死心呢!”
“她还敢来啊?”刘秀英也看到展翩仪,“她要是敢闹事我们就把她扭送到领导办公室,让她男人亲自去领人。”
董芳芳撇着嘴说道:“虽然我很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但是有的女人真的是很欠打。
像她这种就需要被男人狠狠地收拾,打一顿后给送回老家。”
展翩仪对上几人厌恶的视线,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慌失措地又躲到树后,身体紧紧贴着粗糙的树干,心脏砰砰乱跳,俨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