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楚韵的心头一紧,整个人的心绪下意识悬了起来,一股绝望与恐惧,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江哥哥知道了她的身份,知道了她是邪灵,知道了她一开始的欺骗,他会不会因此讨厌她,憎恨她,会不会把她赶出江府,甚至会不会像对待其他邪灵一样,对她痛下杀手?
江言此刻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前咫尺距离的楚韵,他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神情大变,目光中满是惊颤与伤心,声音极为不平静,带着几分艰涩与难以置信。
“小韵,你……你是邪灵?!”
闻声的楚韵心神俱颤,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人只觉得身体一软,踉跄着跌倒在地,绝美的小脸上,瞬间布满了泪水,撕心裂肺的悲恸哭声,从她口中溢出,令人心疼。
她急忙伸出手,紧紧地抱着江言的腿,清绝的小脸贴在他的裤腿上,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料,整个人都因为悲伤而变得痛苦难制,声音颤抖不止,带着无尽的哀求:“江哥哥,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相信我……”
说到此处,楚韵哭得更加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紧紧地抓着江言的裤腿,生怕他推开自己,生怕他转身离去,她急忙出声解释,语速快得几乎模糊:“江哥哥,我没有害你的意思,真的没有!”
“是邪灵族长莫无崖,是他让我来的,他让我潜伏在你身边,找机会杀你,可是我没有这样做,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从来都没有!”
“江哥哥,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意思,我不会害你,也不会杀你的,我发誓!”
楚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泪水不断滑落。
“江哥哥,对不起,之前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一直担心,担心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怪我,讨厌我,甚至会把我赶出江府,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害怕再也得不到你的关心……”
“江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哽咽,充满了绝望与哀求,仿佛只要江言说出一个不字,她就会彻底崩溃。
闻声的江言满脸复杂地看着跌倒在地、哭得肝肠寸断的楚韵,他缓缓蹲下身,温厚的大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白皙如玉的小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目光中带着浓浓的伤心与无奈,声音有些艰涩:“小韵,我自问对你不薄,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好吃的、好用的,都先想着你,对你掏心掏肺,可为什么……你是邪灵?”
“为什么你一开始就要欺骗我?”
“你还要来害我,甚至于,要来杀我……”
江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与怅然:“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心待你,换来的却是一场欺骗吗?”
楚韵听到这话,整个人身体一僵,哭声也渐渐小了下来,心绪变得愈发复杂、愈发颤抖,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江言,眼中满是急切与委屈,忍不住解释道:“江哥哥,我不是邪灵,我真的不是!我只是被邪灵族掠去的,我从来都没有认同过邪灵族,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邪灵!”
接下来的一刻钟内,楚韵将自己的身世,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江言,她如何从一个举目无亲的流浪儿,被邪灵族掠去当成血食,如何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在残酷的环境中活下来,如何登天成仙,成为邪灵族圣女,如何被莫无崖胁迫,前来苍界刺杀他。
她甚至将自己对邪灵族的痛恨,对那种冰冷残酷生活的厌倦,都毫无保留地表达了出来,泪水一次次滑落,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真诚与委屈。
说完这一切,楚韵紧紧地抓着江言的手,眼神坚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真诚。
“江哥哥,我不会害你的,我更不会杀你的,我愿意帮你一起对付莫无崖!”
“我在邪灵族待了很多年,我知道他的弱点,知道对他来说最致命的东西是什么,我可以帮你,帮你阻止他入侵苍界,帮你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一切!”
闻声的江言,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喜悦,他静静地看着楚韵,沉默了片刻,忽然间缓缓出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疑惑。
“你是邪灵族的圣女,莫无崖对你有恩,给了你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实力,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付他?”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听到这句话的楚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眸光痛苦地看着身前咫尺距离的这个面容清俊的男人,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其实在今日之前,她就已经预想过,自己的身份可能会被发现,也预想过江言可能会有的反应,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事实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预想,几乎都成了空谈。
她低估了事情的发展程度,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更高估了这件事情对江言的伤害。
可与此同时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江言刚才的伤心与无奈,并非是伪装,那是发自内心的,这说明之前的江哥哥,是真的喜欢她,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妹妹。
想到这里楚韵的心中一暖,那份绝望与恐惧,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她发现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爱江哥哥,都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可一想到眼前的这种情况,楚韵就有些难以接受,她很欣慰,欣慰江哥哥曾经真心待她;可她也很累,累于自己的身份,累于这场欺骗,累于这份身不由己。
但一想到只要能让江哥哥相信自己,只要能有机会,再次得到江哥哥的关心与照顾,再次留在江府,留在他的身边,她就觉得,所有的委屈与疲惫,都值得。
此刻楚韵哭得泣不成声,她猛地扑进江言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哪怕江言没有回应,哪怕他想要把她扯开,她也依旧牢牢地抱着他,不肯松手,声音哽咽,轻声道:“江哥哥,这段时间,我住在江府,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安稳的日子。”
“你对我很好,顾姐姐对我也很好,你们让我认识到了另一种可能的生活,没有杀戮,没有恐惧,没有欺骗,只有温暖与陪伴,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很厌倦之前那种冰冷、残酷、没有一丝温暖的日子。”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满脸爱慕地看着江言,眼神温柔而坚定,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江哥哥,其实我很喜欢你~我很喜欢当你的妹妹,很喜欢陪在你的身边,很喜欢这样被你疼着,爱着的感觉……”
江言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满眼真诚的楚韵,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感受着她心中的委屈与爱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温厚的大手,温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语气中早已没了之前的伤心与疑惑,只剩下浓浓的宠溺与心疼:“小韵,你这又是何苦呢?”
楚韵感受到江言的拥抱,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宠溺,心中一暖,瞬间泪如雨下,她知道,江哥哥原谅她了,知道自己的江哥哥,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
她忍不住抬起头,在江言的脸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口,嘴角带着泪水,却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声音哽咽,却满是幸福:“我喜欢江哥哥~只要能陪在江哥哥身边,再苦再累,都值得,这就够了~”
江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的最后一丝隔阂,也彻底消散殆尽。他低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轻声道:“傻丫头,我又没说不原谅你。”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身不由己。以后,不要再欺骗我了,好不好?”
“嗯!”
楚韵用力点头,泪水滑落得更凶,却笑得更加灿烂,紧紧地抱着江言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幸福与安稳。
“江哥哥,我再也不欺骗你了,再也不会了!”
一场风波就此落幕,两人彻底冰释前嫌,彼此心中的隔阂,不仅没有留下痕迹,反而让这份感情,更上一层楼。
以前江言对楚韵,更多的是刻意的关怀与试探,是想要驯服她的心思。
而现在这份关怀,变得愈发真诚,愈发纯粹,是发自内心的疼惜与宠爱。
楚韵对江言也不再是最初的伪装与依赖,而是毫无保留的爱慕与信任,是想要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的坚定。
这份跨越了身份隔阂的情愫,像小院里的藤蔓,悄然生长,缠绕着彼此的心房,愈发浓郁。
自那以后,江府的小院里,每一处角落都充斥着两人温情脉脉的痕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试探。
天刚蒙蒙亮江言便会提着食盒,亲自去后厨为楚韵做她爱吃的莲子羹与水晶果脯,他记得她不喜过甜,便将糖度调得刚刚好。
记得她修炼耗损灵力,便在羹汤里加了温和的灵草,入口绵密,滋养身心。
楚韵总会早早守在厨房门口,穿着素色的衣裙,看着江言忙碌的背影,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待江言转身,便会伸手接过食盒,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掌心,带着一丝羞涩的暖意,轻声道:“江哥哥,辛苦你了。”
午后的阳光最是温柔,楚韵修炼疲惫时,江言便会拉着她坐在老柳树下的石凳上,给她揉肩捶背,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缓解她周身的酸胀。
楚韵则会顺势依偎在他的肩头,将脸贴在他的衣袖上,闻着他身上清浅的草木香,轻声诉说着邪灵巢穴里的苦难,诉说着自己对未来的期许,她说等打败了莫无崖,她想一直留在江府,留在他身边,再也不离开。
江言会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陪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傍晚时分,两人会一起在小院里散步,江言牵着楚韵的手,指尖相扣,暖意相融。
楚韵的手微凉,江言便会用掌心将她的手包裹住,细细摩挲,驱散她指尖的寒意。
偶尔遇到飘落的柳絮,楚韵会笑着伸手去接,柳絮落在她的发间,江言便会停下脚步,轻轻替她摘下,指尖不经意间拂过她的脸颊,楚韵便会脸颊泛红,低头浅笑,眼底满是羞涩与幸福。
顾寒烟常常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相依相伴的身影,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偶尔还会打趣几句:“你们俩这般黏糊,怕是连裴姐姐和洛姐姐来了,都要羡慕不已。”
楚韵听了,会更加羞涩地往江言身边靠,江言则会笑着揉一揉她的头发,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夜里的楚韵偶尔会被邪灵巢穴的噩梦惊醒,浑身冷汗,瑟瑟发抖。
每当这时江言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房间,坐在床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别怕,我在,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他会陪着她,直到她重新入睡,才会轻轻起身,替她盖好被子,默默守在床边片刻,才放心离开。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一点点融化着楚韵心中残存的冰冷与恐惧,让她彻底明白,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找到了值得用一生去珍惜的人。
而与此同时,苍界之外,莫无崖巩固仙帝境之后,并未停下脚步。
他坐在骸骨王座之上,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恐怖力量,心中的贪婪与暴戾,愈发浓郁。
他不满足于仅仅巩固仙帝境,他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拥有毁天灭地,掌控一切的力量,想要更快地一统诸界,想要早日降临苍界,斩杀江言,报复所有反抗他的人。
那股掌控一切的欲望,像毒藤一般,缠绕着他的心神,让他愈发疯狂,愈发漠视所有生灵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