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来,这还是贺忱洲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正式介绍自己。
听到贺忱洲说“这是我太太”,孟韫的手在他掌心骤然收紧。
心跳漏了一拍。
恰似那晚之后,贺忱洲说“我们结婚吧”一样。
太过突然和意外。
贺忱洲望了她一眼,暗暗握紧,面含微笑。
在场的几位太太不动声色交换眼神。
有诧异有不解有无奈……
在贺忱洲进来之前,本来有好几个太太想把身边亲近的待嫁女子介绍给他。
毕竟谁都想攀上贺忱洲这等万一挑一的男人。
尤其峰会之后,肉眼可见贺忱洲的路会越走越远,身份也很有可能越来越高。
心里已经有了很多个盘算。
谁能想到他直接有太太了。
不禁纷纷打量孟韫。
猜测是什么背景。
甚至怀疑贺忱洲是不是故意找人挡麻烦。
有人隐约记得在电视上见过。
“哦,好像是个电视台的主持人。”
“现在专门做视频栏目的博主……”
“……”
听贺忱洲介绍孟韫是自己太太时,蒋夫人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恢复:“原来如此。
贺太太,幸会幸会。”
主动伸出手跟孟韫交握。
官场上有默认的潜规则。
身份低的主动握手身份高的是尊重。
身份高的主动握手身份低的是器重。
蒋夫人不傻,自然知道贺忱洲前途不可估量。
孟韫心绪四起,伸出空出的右手,镇定含笑:“蒋夫人,幸会。”
蒋夫人作为督长夫人,多年的浸润自然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这次又认认真真上下打量她一番。
肌肤冷白如雪,双唇不点而赤。
一双眼睛干净澄澈又潋滟生波。
不止有天赐的好皮囊,更将纯真与妩媚天然相融。
怪不得能入贺忱洲的眼。
别人会看家世权衡利弊,但是贺忱洲不是。
否则这么多年都没有传出绯闻。
除了跟陆家那一茬,不过听说也是贺老爷子一厢情愿罢了。
孟韫拉了拉贺忱洲的衣角,凑近低语:“不是说参加晚宴吗?
怎么茶歇你就带我来了?”
贺忱洲个子高,为了迁就她微微俯身:“你是我太太,什么场合都适合。
别担心,在场的除了蒋夫人,你的身份最高。”
贺忱洲本来一直想徐徐图之,等到孟韫心甘情愿承认是贺太太那一天再宣布他们的关系。
但是出了之前一系列的事,他想趁着峰会的晚宴带着孟韫亮相。
等所有人知道孟韫是自己的妻子。
贺家其余人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
顺便清一清有些人不安分的心思。
但是刚才孟韫中途被贺云川截了一下,他一刻也不等了。
直接带孟韫来茶歇,先小范围让她亮相。
免得夜长梦多。
他承认自己是存有私心的。
孟韫知道他今天是主角,很多人肯定要找他攀谈。
便点点头:“你去忙吧,我自己能应付。”
贺忱洲走近蒋督长和郝司长他们几个。
留下孟韫和蒋夫人闲聊。
蒋夫人微微感喟:“上头看重峰会,今天的开幕式很顺利。
往后贺太太必定是忱洲的贤内助。”
孟韫颔首:“我年轻,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要多多请教蒋夫人。”
蒋夫人见孟韫虽然有点羞涩但是举止落落大方,不禁心生几分好感。
“别看咱们的丈夫位高权重,但其实背负的责任和压力也大。
做妻子的就是做他们的解语花和安全湾。
同舟共济才能越走越远。”
“我记下了。”
“往后免不了有一起见面的场合,咱们有的是机会互通。”
门从外面推开,贺云川和几位重要的商会成员一同亮相。
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女伴。
唯独贺云川只身一人,清风霁月。
相比较贺忱洲高不可攀的气场,贺云川像是脱离世俗的僧人。
一个冷,一个远。
都不是好亲近的角色。
等贺云川走近,蒋夫人打趣:“本来还想给忱洲介绍女朋友的。
没想到人家已经有主了。
看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贺总了。”
贺家统共三个孙辈:贺云川、贺忱洲、贺时屿。
除了贺时屿这两年没露过面,贺云川和贺忱洲是全城最炙手可热的男人。
热度堪比当红男明星。
相比较对男明星是贪图美色。
对贺云川和贺忱洲是实打实的慕强。
慕强他们的身份和能力。
贺忱洲名花有主,贺时屿不知所踪,能钓到富可敌国的贺云川也是不错的选择!
听到蒋夫人这么一说,贺云川眼底暗涌四期。
但一瞬之后又立刻笑得端正从容,然后将目光看向孟韫:“蒋夫人有心了。
我平时事情繁忙,恐怕没有时间相亲。
蒋夫人劝道:“又没让你出去找女人,总会有女孩子仰慕你主动来结识你。
贺总不要拒人于千里就好了。
再说了,你是贺家的长孙。
忱洲都结婚了,难道你身为大哥都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
“什么危机意识?”
“争取尽快生下长孙之子啊。”
贺云川难得地笑了。
见孟韫一直低着头,像是有意避开自己。
贺云川缓缓收敛笑意,勾了勾唇角:“蒋夫人的好意我收到了。
你如果真给我介绍女朋友,先让我弟妹把把关。
等过了她那一关,我再跟对方约会。”
此话一出,不止蒋夫人,连周围的人错愕不已。
堂堂贺总谈女朋友得先经过弟妹这一关?
这个孟韫,到底什么来头?
不仅勾地贺部长娶她,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贺总也给足她尊重和脸面。
蒋夫人好奇归好奇,握着孟韫的手调侃:“有了贺总这个话,我保证明天你的电话就要被打爆了。”
孟韫心跳如擂。
不知道贺云川为什么把这种事往她身上引。
“大哥是开玩笑的。
婚姻恋爱这种事,我怎么把关的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着重看了看贺云川,提醒他收回刚才的话。
感受到她瞥过来的眼神,贺云川云淡风轻望了一眼:“我们兄弟三人忱洲结婚在先,弟妹操持里外确实辛苦。
但是弟妹眼光好,你瞧得上眼的一定错不了。
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