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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7章 破城之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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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溃兵哭了一阵,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有人开始骂。

    “杜充你个狗日的!把老子赶出来送死,现在连门都不给开!”

    “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一个满脸血的宋军兵抄起地上一根断枪,朝着城门砸了几下,包铁的门板纹丝不动,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回过头,看到了三百步外那一排黑色的铁车和整齐的步兵阵列,腿一软,扑通跪在了雪地里。

    “别射了!大爷们别射了!我们投降!投降!”

    三四百个溃兵跟着跪了下来,黑压压跪了一地,兵器扔得满地都是。

    李锐站在坦克旁边,看着那扇紧闭的城门。

    “张虎,去收了他们的兵器,绑起来押后面。”

    “是。”

    张虎带着一队步兵跑过去收缴俘虏。

    赵香云走过来。

    “杜充把自己的门关了。”

    “他不关也得关。”

    李锐用炭笔在手掌里转了一圈。

    “三千人冲出来全部送掉了,城里还能有多少?守城墙的被四发炮弹炸没了小一半,剩下那点人连垛口都站不满。”

    他指了指那扇包铁的大门。

    “那扇门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赵香云看了一眼城门,三丈多高的厚重木门,外面包着铁皮,门钉有拳头大,看起来确实结实。

    “要我去通知黑山虎吗?”

    “不用通知。”

    李锐把炭笔收回口袋,走到五辆坦克前面。

    “全体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得很清楚。

    五辆坦克的舱盖同时打开,五个车长探出半个身子。

    “一字排开,炮口平放,对准城门中心位置。”

    五辆虎式坦克缓缓移动,排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

    炮塔转动的嗡嗡声汇成了一片。

    五根88毫米炮管降下来,平平地指向了城门正中央的那块铁皮。

    城墙上有几个探头张望的宋军看到了这个场面,吓得缩回去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城门楼的断壁后面,杜充的副将声音都在抖。

    “大人!他们的铁管子对着城门了!”

    杜充半靠在碎砖堆上,铠甲上全是灰和血,左边太阳穴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血沿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回答副将的话。

    他的眼睛盯着城门的方向,嘴唇不停地翕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城门外,李锐举起右手。

    五辆坦克的装填手同时将穿甲弹推入炮膛,炮闩锁死的声音咔嗒咔嗒地响了五下。

    李锐的手落下来。

    “打。”

    五发穿甲弹同时出膛。

    炮口喷出的火焰把周围的雪都烤化了一圈。

    穿甲弹的飞行速度比声音还快,城门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反应。

    五个巨大的窟窿在同一瞬间出现在包铁大门上。

    铁皮像纸片一样被撕裂,木板碎成了满天飞舞的木屑,门钉崩飞出去打在城墙上,嵌进了砖缝里。

    整扇城门从门框上脱落了下来。

    三丈多高的厚重木门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烟尘和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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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面空荡荡的。

    城门洞里一个人都没有。

    杜充连守门的兵都没敢留。

    黑山虎第一个驾驶坦克碾了过去。

    履带碾过燃烧的门板残骸,碾过断裂的铁皮和散落的门钉,碾过城门洞的石板路面,开进了大名府。

    引擎声在城门洞里轰鸣回荡,震得两侧的城墙都在嗡嗡发颤。

    后面四辆坦克鱼贯而入。

    五百名装甲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跟在坦克后面,靴子踏在碎砖和木屑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大名府的主街空无一人。

    两侧的商铺全部关门闭户,门板钉得死死的,连缝隙都没有。

    没有叫卖声,没有狗叫声,没有任何活物的声音。

    只有坦克履带碾过石板路的金属摩擦声,和步兵军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赵香云把吉普车开进城门洞,在主街上缓缓跟进。

    她扫了一眼两侧那些钉死的门板。

    “跟汴梁当初一模一样。”

    “每座城被坦克碾过之后都是这个样子。”

    李锐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扫过两侧的屋顶。

    “让张虎派一个排上屋顶搜索,防止有人藏在上面射冷箭。”

    赵香云用步话机传达了命令。

    很快,几十名步兵分成小组翻上了两侧的屋顶,端着枪沿着屋脊快速搜索推进。

    坦克编队在大名府留守司衙门前面停了下来。

    衙门大门敞开着,像一张合不拢的嘴。

    院子里的石板上散落着几件丢弃的铠甲和兵器,像是有人走得太急,连东西都来不及拿。

    李锐跳下吉普车,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大步走进衙门。

    前堂空了。

    书房空了。

    后院也空了。

    案几上的茶杯还是温的,茶水冒着最后一缕热气。

    墙角的火盆里有几张烧了一半的纸,卷曲的纸边还在冒着火星子。

    一张镶金的太师椅摆在堂前正中央的位置,椅背上搭着一件锦缎披风,没来得及带走。

    李锐一脚把太师椅踹翻了。

    椅子摔在地上哐当一响,滑出去撞在柱子上。

    “人呢。”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前堂里回荡。

    衙门后院的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

    李狼从房梁上翻身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白色伪装披风上沾满了灰尘和蛛网。

    “将军。”

    “杜充呢。”

    “跑了。”

    李狼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半炷香之前从北门出去的,身边跟着二十多个亲兵,还有六七个穿金国皮甲的人。”

    赵香云从后面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穿金国皮甲的人。”

    “是。”

    李狼点了一下头。

    “女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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