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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3章 兵临大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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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透,应天府北门就开了。

    五辆虎式坦克排成楔形阵列,一辆接一辆地碾过城门洞,履带在石板路面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柴油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城墙上的砖缝都在往下掉灰。

    五百名装甲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步枪斜挎在肩上,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两辆军用运兵卡车载着迫击炮和弹药箱行驶在队伍中段。

    四百多个流寇俘虏被麻绳串在一起,走在队伍最前面。

    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个沙袋,五六十斤重,压得他们弯着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

    赵六走在最前头,脸上那一脚的青紫还没消,嘴唇冻得发白,眼珠子不停地转,像是在盘算着往哪跑。

    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就是一个端着上刺刀步枪的步兵,枪尖跟他的后腰保持着一个非常不友好的距离。

    李锐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上,赵香云开车。

    吉普车行驶在坦克编队的后方,视野开阔,前面五个钢铁巨兽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大军沿着官道向北推进,速度不快,大约每个时辰走二十里。

    雪还在下,但比昨天小了些,能见度勉强够看清半里外的东西。

    一路上经过了两个空荡荡的村子,门板紧闭,烟囱里没有一缕炊烟。

    有一个村口的井台上趴着一具冻僵的尸体,不知道死了多少天,身上盖了一层雪,只露出一只灰白色的手。

    赵香云看了一眼,没说话,车也没停。

    走了大半天。

    日头偏西的时候,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灰色的线。

    大名府的城墙。

    李锐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

    城墙不算高,也就三丈出头,但修缮得还算完整。

    城墙上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旗帜在寒风里有气无力地飘着。

    城墙前面的雪地上,能清楚地看到三道深色的线条横在那里。

    壕沟。

    从城北一直延伸到城东,把半座城围了个严严实实。

    壕沟之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拒马,就像一片被砍倒的枯树林。

    “停。”李锐放下望远镜。

    坦克编队在距离第一道壕沟大约五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引擎没有熄火,柴油机的低沉轰鸣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很远。

    步兵在坦克两侧展开,自动形成了两道横列。

    迫击炮从卡车上卸下来,在坦克后方五十步的位置架好了三门。

    城墙上开始骚动了。

    李锐举着望远镜能看到城头上的宋军在来回奔跑,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拉弓弦,有人站在垛口后面伸着脖子往外看。

    一个穿着铠甲的将领模样的人站在城门楼上,身边围着几个副将。

    那人的脸色在望远镜里看得很清楚。

    白的。

    像一张纸。

    “杜充在城门楼上。”李锐把望远镜递给赵香云。

    赵香云看了一眼。

    “抖了。”她嘴角弯了一下。“你看他的腿,膝盖一直在打弯。”

    李锐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走到打头的那辆虎式坦克旁边。

    黑山虎从炮塔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

    “将军。”

    “调炮口,对准城门。”李锐拍了拍坦克的装甲侧裙板。“先不打,等我喊完话再说。”

    黑山虎缩回炮塔里,炮塔转动的嗡嗡声响了几秒,88毫米长管炮管缓缓转向城门楼的方向。

    五辆坦克的炮管几乎同时动了,五根钢铁手指一齐指向大名府的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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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炮管的金属表面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李锐拿起铜制传声筒,走到坦克前面。

    他没有劝降。

    劝降是留给有资格投降的人的。

    杜充勾结女真大军,把自己的厢军扔出来当炮灰,在壕沟里灌猛火油。

    这种人不配被劝降。

    传声筒举到嘴边,李锐只说了一句话。

    “距离本将攻城,还有一炷香。”

    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去,在城墙上撞了一下,又弹回来,回声叠着回声。

    城墙上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一片嘈杂爆发了出来。

    隔着五百步的距离,李锐能听到城头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骂,有人在哭。

    杜充身边的那个副将冲到垛口前面,朝城下喊了一嗓子。

    “放箭!放箭!”

    城头上稀稀拉拉地站起来一排弓箭手,大约百十来号人。

    弓弦声响成一片。

    几百支羽箭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软绵绵地落了下来。

    箭矢扎进雪地里,离坦克最近的一支距离履带还有二十多步远。

    二十多步。

    弓箭的极限射程勉强够到这里,但到了这个距离,箭头连棉甲都穿不透,更别说坦克的装甲钢板了。

    张虎站在步兵队列前面,看着那些插在雪地里跟鸡毛毽子似的箭杆,忍了两秒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

    “这他妈的叫放箭?”

    步兵队列里也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个士兵走过去拔了一支箭看了看,铁箭头上锈迹斑斑,轻轻一掰就断了。

    “将军,他们的箭头是锈的。”那士兵举着断了的箭头喊。

    赵香云从吉普车上下来,走到李锐身边。

    “弓弦受潮了。”她也举着望远镜在看。“你看城头上那些弓箭手,拉弓的时候手都在抖,弦拉不满。这种天气,牛筋弓弦受潮变软,射程至少掉三成。”

    “杜充连弓弦都保养不好。”李锐把传声筒扔给旁边的卫兵。“城头上那些兵都是什么货色。”

    “乌合之众。”赵香云收起望远镜。“我刚才数了一下,城墙上能看到的守军大概一千出头。站位混乱,有些人连盔甲都没穿,床弩阵地上只有七八个人在操作,动作生疏得像第一次上手。”

    “床弩呢。”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壕沟后面土墙上的床弩。但城头上有四架,朝着咱们这个方向的垛口上架着。”

    李锐点了下头。

    “一炷香快到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正在西沉,余晖把雪地染成了橘红色。

    五辆虎式坦克在夕阳下投射出巨大的黑色影子,影子一直延伸到第一道壕沟的边缘。

    城墙上的弓箭手还在稀稀拉拉地放箭,箭矢落在雪地里噗噗作响,跟挠痒痒一样。

    李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四百多个扛着沙袋的俘虏。

    赵六的腿已经在打哆嗦了。

    “张虎。”

    “在。”

    “一炷香到了之后,先用迫击炮清拒马。三轮齐射,把第一道壕沟前面的拒马全部炸碎。然后让俘虏上。”

    “明白。”

    李锐最后看了一眼大名府的城墙。

    城门楼上,杜充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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