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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7章 刑场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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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员外被从柴房里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缩成了一团。

    他是应天府城南最大的粮商,手下有三百多个伙计和二十几个看家护院的打手。三天前他还坐在自家的花厅里喝着铁观音,盘算着等春荒的时候把发霉的军粮翻十倍卖出去。

    现在他跪在衙门后院的雪地里,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赵香云甚至没给他扎针。

    这货自己就全交代了。

    “那些床弩是杜充的人送来的!”张员外哭嚎着。“去年冬天,大名府来了一个叫周润的人,带了十二架床弩和三百支弩箭,让我藏在地窖里。说是以后要用,每年给我五百两银子的保管费。”

    赵香云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用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啊!”张员外磕头磕得额头流血。“周润只说杜大人有安排,让我别多问。”

    李锐听完这段话,没有任何表情。

    周润。

    大名府杜充的白手套,之前在汴梁搞事情被吓跑了那个。

    杜充在应天府藏了床弩,说明他从来没打算救这座城。他要的是在应天府埋一颗钉子,不管谁占了这里,他都有后手搞破坏。

    “这老狐狸。”李锐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站起来走出后院。

    正午的阳光照在应天府的主街上,街道两边挤满了人。张虎的抄家队伍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把从各个官员和大户家里搜出来的金银财宝全部堆在了菜市口的空地上。

    金砖,银锭,铜钱,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堆成了几座小山。

    旁边还有更扎眼的东西。

    二十几袋发霉的稻谷被剖开肚子倒在地上,那股酸臭的霉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这是张员外地窖里搬出来的军粮,已经霉烂得不能吃了。

    朱胜非和那几十个文官被反绑双手,押跪在这些粮食旁边。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得只剩一件单衣,在寒风里冻得嘴唇发紫。

    菜市口周围挤满了应天府的百姓。

    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穿着破烂的棉袄,有些人的手指头已经冻得发黑。他们沉默地看着地上那些堆成山的金银,看着旁边那些发霉的粮食。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可怕。

    两辆虎式坦克从街口开了过来,推平了菜市口两侧几间快要倒塌的废屋,在空地周围碾出了一片开阔的场地。雪被履带压成了硬邦邦的冰碴子。

    李锐站到了坦克的炮塔上。

    他拿起铜制传声筒,看了一眼底下那些百姓的脸。

    “应天府的百姓们。”李锐的声音被传声筒放大了好几倍。“你们看看地上这些东西。”

    他指着那些金砖和发霉的粮食。

    “这些金条,是你们的知府朱胜非藏在假山底下的。三千多两黄金,够买多少粮食?够你们全城的人吃一整年。”

    底下没有声音。

    “这些发霉的稻谷,是你们的军粮。”李锐指着那些酸臭的粮袋。“朱胜非把军粮卖给了城南的张员外,一石三两银子。张员外转手卖给你们,一石八两。利润三七分,朱胜非拿大头。”

    一个老头在人群里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

    “我儿子就是饿死的!”老头扑上前两步,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前个月衙门说没粮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我儿子把最后一碗糊糊给了孙子,自己活活饿死了!”

    人群里开始出现躁动。

    有人哭,有人骂。

    一个年轻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冻硬的泥巴,使劲砸向跪在地上的朱胜非。泥块砸在朱胜非的脑门上,磕出一道口子。

    朱胜非惨叫了一声,身子往旁边倒。

    更多的石头和泥巴飞了过来。

    朱胜非趴在地上,双手被绑着护不住头,被砸得满头是血。他嘴里发出猪叫一样的哀嚎声,裤裆里又湿了一大片。

    “将军饶命啊!罪臣知错了!罪臣把钱全都上交!求将军给罪臣一条活路!”朱胜非在血水里打滚。

    李锐没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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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等百姓的石头扔得差不多了,才重新举起传声筒。

    “今天,在这里,所有贪赃枉法、倒卖军粮、克扣民脂的官员和商户,就地正法。”

    他说完这句话,从炮塔上跳了下来。

    一排装甲步兵已经在刑场前方站好了。

    五十个士兵,五十支九八式步枪,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的那排人。

    朱胜非听到正法两个字,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拼命扭头想爬,但被旁边的士兵按住了脑袋。

    “不要杀我!我是大宋的官!你不能杀朝廷命官!”朱胜非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旁边的张员外吓得直接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其他文官有的在哭,有的在求饶,有的在念佛。

    但没有一个人喊冤。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预备。”张虎站在步兵队列的侧面,举起了右手。

    五十支步枪的枪栓被同时拉开。那个清脆的金属声在菜市口回荡。

    朱胜非闭上了眼睛。眼泪混着鼻涕和血流了一脸。

    “放。”

    五十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脑浆和碎骨溅了一地。

    朱胜非的脑袋从左太阳穴到右太阳穴被子弹贯穿,整个人向前扑倒在雪地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张员外的头直接碎了,脖子上只剩下半截参差不齐的断茬。

    几十具尸体倒在血泊中,热血融化了周围的积雪,在白色的地面上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菜市口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风穿过空旷街道的呜呜声。

    百姓们愣在原地,有的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的人呆呆地看着那些尸体。

    李锐重新站上坦克。

    “从今天起,所有大户和商铺的家产充公。”李锐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城门口设施粥棚,每人每天可以领一碗粥。城内流通汴梁运来的新盐钞,旧铜钱和旧交子一律作废。”

    他顿了一下。

    “谁要是不服,可以去问问地上这些人。”

    没有人不服。

    傍晚的时候,应天府的街道上终于有了一点烟火气。施粥棚前排起了长队,虽然粥很稀,但总算是热的。

    赵香云拿着一份物资清单走进衙门。

    “将军,汇总出来了。”她把清单铺在桌上。“金银和珠宝加起来足够大军支撑三个月以上。缴获的粮食虽然大部分发了霉,但挑拣出来还有两千石勉强能吃的。”

    李锐在清单上扫了一遍。

    “但是。”赵香云指着清单最后一栏。“汴梁复装子弹所需的黄铜严重不足。应天府缴获的铜钱总量不到三万贯,全部熔了也不够铸一万发弹壳的。硝石的库存更惨,只够配三千发的发射药。”

    李锐放下清单,靠在椅背上。

    五万发复装子弹,夜袭那一战就打掉了将近两万发。截粮和破城又消耗了几千发。现在账上能用的子弹,撑死了不到三万发。

    三万发子弹打大名府,勉强够用。但要是杜充真的跟金国残部勾结在一起,那就远远不够了。

    “铜从哪来。”李锐闭着眼睛问。

    赵香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

    “城里有十七座寺庙,最大的护国寺里供着三尊纯铜佛像,最大的那尊有六千斤重。”

    李锐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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