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泠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毒斗罗独孤博亲自出面,确实能扫平她所有顾虑,解决掉所有棘手的麻烦。
可指尖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她眼底的犹豫还是没能散去。
她不能仅仅因为想和挚友相伴,就这么轻易离开悉心培养自己的学院。
在她从小接受的教养里,这是太过任性,也太过不负责任的选择。
独孤雁看着她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犹豫,心里了然。
知道是时候放出自己准备已久的杀手锏了。
她微微侧身,凑近叶泠泠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女孩的耳廓道:
“泠泠,我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们家族世代相传的九心海棠武魂诅咒,我认识一个人或许有能力彻底解决。”
“!!!”
此话,令叶泠泠浑身剧烈地一颤。
她猛地往前倾身,死死攥住了独孤雁的手,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雁子…你说什么?”
连声音都劈了叉,压不住的哭腔一遍遍地确认。
“你说有人能解决九心海棠的诅咒?这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她这样剧烈的反应,完全在独孤雁的预料之中。
因为这个刻在血脉里的诅咒,是叶泠泠一生的枷锁。
更是整个九心海棠家族,绵延了千百年的锥心之痛。
独孤雁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没有骗你,我怎么会拿这种关乎你家人生死的事跟你开玩笑。”
反手紧紧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
九心海棠武魂是全大陆公认的最强治愈系武魂。
可它与生俱来,就带着一个无解的死亡诅咒。
整个斗罗大陆,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两名九心海棠武魂的魂师。
当第三个拥有九心海棠武魂的孩子觉醒武魂的那一刻。
上上个传承者,就会立刻魂力散尽,当场陨落。
叶泠泠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落下。
没错,就是这个诅咒。
导致,如今整个大陆也只有她和她的母亲,两名活着的九心海棠魂师。
这也就意味着,未来等她有了孩子,一旦孩子觉醒九心海棠武魂,她的母亲就会立刻死去。
若是她的孩子将来也有了后代,
那要付出生命代价的人,就是她自己。
世世代代,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这位这个诅咒,她们偌大的家族早已人丁凋零。
她的母亲,一辈子都活在无尽的自责里。
总觉得是自己生下了她,才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也就是叶泠泠的奶奶。
而她自己,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未来的人生。
她的奶奶,就是在她六岁觉醒九心海棠武魂的那一天,毫无征兆地骤然陨落的。
从那天起,这个诅咒就像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死死压在她的心头,也压在母亲的心头。
这也是她性格孤僻的原因。
叶泠泠的声音彻底哽咽,眼泪越掉越凶,怎么都止不住。
想到种种,她靠在独孤雁的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
独孤雁轻轻抬手,一下一下拍着她颤抖的后背,柔声安抚着她崩溃的情绪。
“我知道,我都知道。”
“泠泠,乖,别哭了。”
“我认识的这个人,他亲口跟我说,或许有办法破解这个千百年的诅咒。”
叶泠泠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独孤雁,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轻轻一颤就落了下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真的能做到吗?”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止不住地颤抖。
“这个诅咒,已经存在了上千年,无数封号斗罗,无数魂师界的泰山北斗,全都束手无策,他真的能破解吗?”
独孤雁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又骄傲的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崇拜。
“这个人很特殊,他叫林青。是一个就连我爷爷都尊重的人。”
“我跟你说的,我一年多从魂尊突破到54级魂王,这份旁人看来绝无可能的进步,也是因为他。”
“他这个人,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他说能破解,就一定能做到。”
“就连这些话,也是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你的。”
叶泠泠瞬间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独孤雁,一时忘了反应。
林青。
这个名字,她从前从未听过。
在魂师界也从未有过相关的传闻。
可她太了解独孤雁的性子了。
这个姑娘素来骄纵,眼高于顶,寻常天才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能让她露出这样全然的信任,这样满心的推崇,这个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更何况,独孤雁一年多跨越一个大境界的恐怖成长,是摆在她眼前,无法否认的铁一般的事实。
这个人…真的有能力破解困了她们家族千百年的诅咒?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那她和她的家族,就能彻底摆脱这个缠绕了无数代人的噩梦了。
她的母亲,再也不用活在无尽的自责里了。
她们家族的女孩,再也不用为了保住至亲的性命,放弃结婚生子,放弃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叶泠泠狠狠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眼看向独孤雁,原本盛满犹豫与迷茫的眼眸里,此刻变得动摇。
“雁子,我同意。”
“我愿意跟你去青王座学院,我愿意加入你们。”
“不过,这件事,我必须先亲口告诉我妈妈。”
“我要跟她好好商量,更要让她知道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独孤雁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至极的笑容。
一把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眼前的女孩。
“太好了!泠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
“你放心,你妈妈那边我们一起去说。”
“林青也说了,只要你和你妈妈同意,他会亲自出手帮你们家族破解这个诅咒。”
“嗯…”
叶泠泠靠在独孤雁温暖的怀里,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可这一次,不再是难过与绝望,而是满心的欢喜,与卸下重担的释然。
压在她心头整整十几年的千斤巨石,终于有了被彻底搬开的机会。
她终于有机会摆脱这个世代相传的死亡诅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