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一万多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演武场入口。
圣元走进来。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暗金色的常服，长发束起，面容平静。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
欧阳晴的嘴张着，合不上，她心跳加快，肾上腺素飙升。手里的旗子掉在地上，她都没发现。
他就是九殿下吗，神级天赋，未来的星主，长得还这么好看。
脑袋里想的同时，眼睛都在冒着精光。
“他……他来了……”欧阳雪的声音在发抖尖叫。
她手拉着欧阳晴的手，使劲摇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欧阳紫没话。她直勾勾的看着九殿下，看着这个未来必定会成为强者的男人，这时候她的愿望就是能成为九殿下的人。
“九殿下！”欧阳晴终于喊出来了。声音尖得刺破天际，“九殿下！”
随着欧阳晴那不害不臊尖叫声发出，其他大家族女子也有勇气的跟着喊了出来。
演武场顿时声音如雷音滚滚。
任谁都想象不到这是平日里那些端庄典雅的贵女们能发出的声音。
九殿下成为了所有人讨论的目标。
“九殿下来了！”
“神级天赋！圣光星百万年第一人！”
“未来将带领圣光星继续镇压其它星球的存在。”
“九殿下！九殿下！九殿下！”
叫声、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欧阳晴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喊。
选手区。
圣天骄的那嫉妒人的眼色都快浓的溢出了。
本来今天是他展示天赋和实力的机会。
即使他知道不会取得名额，但他要在打斗中发挥出百分之一百的实力，向所有王室大家族展现他的实力。
但预想的和他完全不一样，他那九弟只是走到入口，什么都没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是他昨天幻想他打出最强一击时才应该有的场面呀！凭什么，凭什么，难道就是因为他神级吗？
“他来干什么？”他低声愤怒的道。
圣天明咧嘴笑了，看着这个被嫉妒吞噬理智的八弟，笑得很古怪：“来看你被打呀！”
圣天骄被的气的发抖。
什么叫我被打，我是来展示实力的，我是来引起所有人目光的。
圣天明耸耸肩，走到选手区最边上，双手抱胸，眯着眼盯着那个身影。
本来他这个皇子还有那么一点希望成为星主继承人，获得全星资源的培养，成为他父王那般的存在。
但是神级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希望了。
应该，所有皇子太子都没有希望了，未来所有圣光星所有资源注定都是九弟的。
就算这次秘境中他们中某一个拿到那个奖励，也很难比的过神级天赋的九弟。
圣天心看着圣元走进来，气场冰冷，她知道这个九弟将会是她母妃未来一直要对付的敌人。
大皇子圣天策站在最前面。他转过身，看着圣元，本来他是最有希望是星主的继承人，现在不是了，他的父皇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那个九弟，他那双眼睛在看人的同时也在想什么。
圣天策看着圣元走进来。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圣天策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温和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没变过。但那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慢慢攥紧了。
“九弟。”他开口，声音很温和，像在跟一个许久不见的兄弟打招呼。
圣元走过来，站定。
“大哥。”
圣天策点点头，上下打量他。
“瘦了。”
“还好。”
“听父王，你在宫里修炼很刻苦。”
“不刻苦不行。”
圣天策笑了，笑得很温和。
“也是。神级天赋，百万年难遇。不抓紧修炼，对不起这份天赋。”
他伸手，拍了拍圣元的肩膀。
力道很轻。
“好好修炼，有什么事跟大哥。”
圣元看着他。
那双眼睛，温和，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
“多谢大哥。”
圣天策收回手，转过身去。
背对着圣元的瞬间，他那张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不是消失，是沉下去了。
沉到皮肉
他想起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星主寿宴，他站在父王身边，接受百官的朝贺。所有人都，大殿下是储君，是未来圣光星的星主。
那时候圣元站在人群后面，穿着普通的常服，像个透明人。
没人多看他一眼。
现在呢？
圣天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这双手，握过剑，杀过人，批过奏折，执掌过朝政。
圣光星上下，谁不夸一声“太子贤德”？
但有什么用？
神级天赋一出，所有努力全成了笑话。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笑容。
转过身，看着圣元。
“九弟，站这儿。待会儿比赛开始了，看得清楚。”
圣元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兄弟俩并肩站着，像两座山。
一座是山，一座是更高的山。
看台上，欧阳晴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九殿下！九殿下！”
她还在喊，声音像破锣。
欧阳雪拉着她的袖子：“晴儿姐，别喊了，嗓子都哑了。”
“我高兴！”欧阳晴推开她的手，“我就要喊！”
欧阳紫没喊。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圣元，看着他和太子并肩站着。
“紫儿姐，你不喊？”欧阳雪问。
“不喊。”
“为什么？你不是也喜欢九殿下了吗？这几天我们一谈到九殿下，你就跟过来听。”
欧阳紫没回答。
她只是盯着圣元，眼睛里有一种不清的光。
不是花痴，是计算。
她在算。
算圣元未来的路，算自己能不能搭上这条路，算搭上了能得到什么。
欧阳晴是没脑子的花瓶。
欧阳雪是胆的白兔。
她不一样。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
圣天骄站在选手区另一侧，脸色铁青。
他盯着圣元和圣天策并肩站着的画面，手里的剑攥得咯吱响。
“八弟。”圣天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你那剑再攥就断了。”
圣天骄没理他。
“行了，别看了。”圣天明拍拍他肩膀，“你越看越气，越气越打不好。打不好更丢人。”
圣天骄猛地转头，瞪着他。
“六哥，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圣天明咧嘴笑了，“我哪边都不是。我就想看你们打架。”
圣天骄深吸一口气，把头转回去。
他知道六哥得对。
再看下去，他心态就崩了。
但忍不住。
凭什么？
凭什么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觉醒了圣级天赋，结果神级天赋一出，所有人都去关注那个以前不如他的九弟。
凭什么？
圣天行站在角里，闭着眼，像睡着了。
但没人知道他没睡。
他一直在听。
听圣天骄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听圣天策的笑声越来越假，听看台上那些贵女的尖叫声越来越疯。
他嘴角动了一下。
笑得很淡。
“吵吧，闹吧。越吵越好。”
他心里默念。
“闹得越凶，水越浑。水越浑，才好摸鱼。”
圣天心站在最边上，双臂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看见大哥的笑，八弟的怒，六哥的无所谓，七弟的狐狸眼。
还有九弟那张平静得让人发毛的脸。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上来为什么。
九弟觉醒神级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样貌变了，是气质变了。
以前圣元站在那儿，像一块石头。不起眼，不引人注意。
现在他站在那儿，像一座山。不动，不话，但那股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她攥了攥拳头。
“母后得对。”
她心里默念。
“不能让华妃那个女人翻身。”
“更不能让圣元坐上那个位置。”
“但是怎么阻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天所有人都盯着这场比赛。
她必须打好。
打好给父王看，给百官看，给那些墙头草看。
让他们知道，圣光星不是只有一个九殿下。
还有她，四公主，圣天心。
演武场上，阳光越来越亮。
金色的光从天空洒下来，把整座演武场照得像一块巨大的琥珀。看台上上万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星主光明圣皇坐在最高的看台上，身后站着四个190级以上的老者，面无表情，像四尊石雕。
光明圣皇穿着一身金色长袍，长发束起，面容威严。那双金色的竖瞳扫过演武场，在每一个皇子身上停了一瞬。
他在太子圣天策身上停得最久。
不是因为看重，是因为复杂。
太子是他的长子。从立储，培养了几十年。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朝堂上下，没有不夸的。
但神级天赋一出，一切都变了。
圣光星的未来，注定是圣元的。不是因为他想，是因为规则如此。神级天赋，百万年难遇。这种天赋，不是用来当太子的，是用来当星主的。
光明圣皇收回目光，看向人群最后面那个安静的身影。
圣元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个儿子，以前虽然天赋很好，但性格不突出，不挣不抢。所以谁也注意过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神级天赋觉醒之后注定是所有人的焦点。
“陛下。”旁边一个老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时辰到了。”
光明圣皇点头，站起来。
演武场瞬间安静了。
一万多人，没有一个人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今天，”光明圣皇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钟声在回荡，“王室大比。一百级以上，一百二十级以下，皆可参加。前五名，去星陨秘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皇子。
“规则很简单。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剩下的五个人，就是名额。”
“开始吧。”
他坐下。
演武场中央，一个老者走出来。白发白须，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胸口别着150级的徽章。圣光星首席裁判，圣一。
“抽签开始。”
他手里捧着一个金色的大碗，碗里放着玉牌。每个玉牌上刻着一个数字。
皇子公主依次走上去，从碗里拿了一个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