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福放下茶杯,在大队长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笑着说到:
“这有什么的队长叔。”
“您就放心吧,不管我去了哪里上班根还在这。”
“我李福依然是村子里的人,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等去市局报到了,也不代表我就彻底不回来了。”
“只要局里放假休息,抽空我肯定还是会回来的。”
“到时候一有时间,我还是能带着咱们村民上山打猎。”
“有我在,这过冬的肉自然是缺不了大家的。”
这番话李福说得十分漂亮,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重活一世,他太清楚人情世故的厉害了。
在这穷乡僻壤的农村,名声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比真金白银还管用。
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仇人少堵墙。
更何况是大队长这种在村里说话管用,能拿主意的人。
他现在把这些好听的话先说在前面,给大队长吃一颗定心丸。
把关系维护好,同时也把名声立起来。
日后在村子里妹妹万一遇到点什么突发状况,还需要村民们帮忙搭把手。
留个好名声,办事自然方便。
总没有错的。
这年头的村民们还是十分淳朴的,有嗯可是真报的。
“呼。”
听到李福这番斩钉截铁的承诺,大队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好,这就好。”
“有你这句话,叔这心里的大石头就算是落地了。”
“不过叔也知道你的为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后生。”
“肯定是不会忘了咱们这些苦命村民的。”
“去市局里上班那是正经工作,肯定忙得很,身不由己的事情多着呢,就算到时候你真的工作忙,没空回村里来了。”
“大家也不会怪你的。”
“你有这份记挂着大家的心,村民们心里也该知足了,绝对不能要求你太多。”
一边说着,大队长一边低头看着茶缸里漂浮的绿色茶叶。
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阵强烈的愧疚感。
人家李福有这么大的本事。
打到的野猪,那全都是拿命在深山老林里拼回来的。
原本就没有什么义务,非得带着全村人一起上山打猎。
人家李福完全可以一个人单干,把打到的猎物偷偷运出去。
全部拉到黑市上去换钱换票,把好处全部归为己有。
就算李福真的这么做了,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毕竟,村里这么干的人还少么?
可是李福没有这么干。
这些天,他不仅带着大家伙进山,把打来的几百斤野猪肉全都跟村民们分了。
而且,他从来没有跟村民要过任何一丁点的好处费。
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让那些快要饿肚子的穷苦村民,吃的满嘴流油。
这份恩情可以说是比天还大。
“福子。”
想到这里,大队长的老脸忍不住微微泛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本身就没有什么义务,非得带着咱们这帮泥腿子一起上山。”
“能这么帮衬着大家,是你仁义。”
“这些天你给村子带来了这么多好处,让大家都沾了你的光吃上了肉。”
“光是这一样就已经特别了不起了。”
“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后嚼你的舌根子,说半句不好听的,我这个大队长第一个不答应,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呵呵。”
听着大队长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李福笑着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的。”
“行了,队长叔,咱们之间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显得生分。”
“都是自己人,互相帮衬都是应该的。”
“外面的事咱今儿就不提了,继续喝茶,这好茶叶要是放凉了,可就白瞎了。”
……
“喝茶,喝茶!”
大队长见李福这么豁达,也不再矫情客套了。
端起茶缸,轻轻抿了一大口。
两人坐在温暖的屋子里。
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村里的闲碎事。
气氛变得十分融洽,之前的尴尬和紧张一扫而空。
大半个小时后。
茶水已经续了三回,大队长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知道不能再打扰下去了。
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队长叔,您慢走。”
李福跟着站起身,一路把大队长送到了院门外:
“路上滑,当心点脚下。”
“回去吧,外头冷,别送了。”
大队长冲着李福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到大队长的背影消失,李福也转身回到屋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时间已经不早了,快到了吃晚饭的饭点。
也没有待在家里继续闲着,他目光扫过房梁上挂着的一排风干的腊肠。
是他前些日子用上好的野猪肉,加上各种香料亲手灌制的。
表皮已经被风干得恰到好处,隐隐透着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味。
“也不知道琴姐现在吃了晚饭没有。”
看着这些卖相极佳的腊肠,李福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赵倩倩温柔娴静的身影:
“要不,整些腊肠给倩倩送去吧。”
“让她也改善改善伙食,尝尝这野猪肉做的新鲜玩意儿。”
李福心里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他踮起脚伸手从房梁的绳子上,一口气摘下来四五根粗壮结实的腊肠。
这些腊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他转身从柜子里找了一张干净的油纸。
把这些腊肠包裹起来之后,李福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这口。”
“不过,这野猪肉灌的腊肠,比一般的家猪肉可香多了,她肯定没吃过。”
一想到赵倩倩吃到腊肠时,可能会露出的惊喜表情,李福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心情大好。
收拾妥当之后,把包好的腊肠塞进棉袄的内兜里。
穿戴整齐。
才推开房门,大步走出了自家的院子。
此刻。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村子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只有几户人家亮着微弱的煤油灯光。
“呜呜呜。”
寒风依旧刺骨,吹得两旁光秃秃的树枝胡乱摇晃,发出呜咽的声音。
“这狗屎一样的天气,还真是冷。”
李福暗骂了一句,认准了方向朝着供销社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