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
猴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门……被李福从里头反锁了。”
“我们在外面推了半天,门插得死死的,根本进不去啊。”
“嫂子她……”
“她现在还在里面呢。”
……
“反锁了?”
这话一出,刘德傻眼了?
“进不去?”
他的脸一下就绿了。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虽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但对李婷可不一样。
李婷长得水灵,身段又好,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美人。
刘德平时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供着。
别说打骂了,就是说话稍微大点声他都怕把人吓着。
哪怕两人已经快扯证了,他平时连碰都不舍得碰李婷一根手指头。
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可现在呢?
大半夜的,干柴烈火,这能发生什么好事?
……
一想到那个画面。
刘德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眼睛瞬间就红了。
“李福!”
刘德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胖子,几步冲到了木门前。
他抬起双手,发了疯一样地拍打着那扇薄薄的木门。
“砰砰砰。”
“李福。”
“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刘德一边砸门,一边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
屋内的李福和李婷,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
没有半点回应。
越是没动静,刘德心里就越慌。
他把耳朵死死贴在门缝上,试图听清里面的声音。
就在这时。
过了一小会儿。
屋内突然传出了一声们哼。
声音不大。
但落到刘德耳朵听里,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
刘德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听出来了。
是李婷的声音。
刘德跟李婷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听过她发出过这种声音。
傻子都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畜生啊!”
刘德怒得直跳脚。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整个人几乎要失去理智。
自己辛辛苦苦布的局,没把李福算计进去。
反而把自己未过门的老婆给搭进去了。
这特么谁受得了?
“李福。”
“你这个畜生,你敢动她。”
“给老子把门打开。”
“老子要弄死你。”
“老婆。”
“你们在里面到底在干嘛。”
“快点把门开开啊。”
“你别吓我。”
任凭他在外面怎么叫骂,怎么哀求。
屋内的李福和李婷,依然没有理会他。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闷哼声,像是一把尖刀,一下又一下地扎在刘德的心窝子上。
扎得他鲜血淋漓。
猴子和胖子几个人躲在后面,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刘德这副癫狂的模样,心里都直打鼓。
刘主任这是彻底疯了。
“不行。”
刘德猛地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着。
“老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子要报执法队,要让执法队的人来抓他。”
“他非礼我老婆,这是耍流氓,是死罪。”
“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
说完,刘德转过身,作势就要往胡同外面冲。
……
可他刚迈出一步。
刘德的动作突然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抬起的脚悬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报执法队?
怎么报?
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心里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如果说,里面刚开始的时候,他直接带人冲进去,还能给李福扣一顶流氓的帽子。
哪怕只是占了李婷一些便宜,他也能借题发挥,把李福给整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
听着里边那真真切切的动静,刘德就算是再自欺欺人,也清楚得很。
李婷和李福,一定什么都已经发生了。
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
这种事一旦报了执法队,执法队的人一来,肯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他刘德,堂堂轧钢厂的一个后勤主任。
为了算计一个乡下人,居然把自己的老婆当诱饵送上门。
结果诱饵没起作用,老婆还被人家给睡了。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在这个年头,作风问题可是天大的事。
这种丑事一旦传扬出去。
他刘德以后还怎么在城里混?街坊邻居怎么看他?
轧钢厂里的工友们,会在背后怎么戳他的脊梁骨?
别说是在厂里立威了,他这主任的帽子肯定保不住。
连饭碗都得被砸了。
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指指点点,连头都抬不起来。
更何况,李福还能反咬一口,说是李婷主动勾引他的。
毕竟门是反锁的,谁能证明是李福强迫的?
这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该死。”
刘德站在原地,气的随风摇摆。
“主任。”
胖子凑上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咱们……还去叫执法队吗?”
“滚!”
刘德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一巴掌甩在胖子的脸上。
他双眼死死盯着木门,眼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最终。
理智还是战胜了愤怒。
前途和面子,比一个女人重要得多。
他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
刘德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去报执法队的想法给咽回了肚子里。
这口恶气,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只能忍下去。
憋屈。
无法形容的憋屈。
……
屋外的动静,李福和李婷显然早就听得一清二楚了。
只有一门之隔。
刘德的叫骂声,砸门声,还有最后的无能狂怒,全都清晰地传进了屋里。
李婷缩在角落里,身子抖得厉害。
她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
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害怕极了。
外面站着的可是刘德啊,是她名义上的男人。
虽然她知道刘德是个废物,但这层关系在这儿摆着。
“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狗胆,敢在背后算计老子呢。”
李福看着李婷惊恐的模样,再听着门外刘德憋屈的怒骂。
冷笑了一声。
“感情是刘德这个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