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熟门熟路,摸到了罗晓琴家,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他身手利索,轻轻一翻,就进了院子。
走到屋门口,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几乎是敲门声刚落。
里面的门闩就响了。
“吱呀”一声。
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罗晓琴张俏生生的脸。
她身上披着件厚棉袄,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已经睡下了。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李福。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但紧接着就被慌乱给盖住了。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罗晓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还有几分紧张。
“真不怕别人看见啊?”
“这要是让左邻右舍听见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
“呵。”
李福没说话,眼底闪过一抹坏笑,直接进了屋子。
反手把门关上,落了闩。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怕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那团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也不客气,直接将罗晓琴,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我有什么好怕的?”
“谁要看就看去。”
“我来看自家媳妇,还得跟谁打报告不成?”
……
“去你的,谁是你媳妇,别没羞没臊的。”
罗晓琴脸上一红,象征性的伸出手,拍打着李福的胸膛。
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一次,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李福推开。
反而身子一软,顺势靠在了李福的怀里。
那模样,说是拒绝,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
“你太坏了。”
罗晓琴咬着嘴唇,眼波流转。
“你不怕,我还怕呢。”
“要是被人戳脊梁骨,我可怎么活。”
……
“放心。”
“这个时候,大家都睡得跟死猪似的。”
“雷打都不醒。”
说着,李福的大手,还在罗晓琴身上作怪。
“啊。”
罗晓琴惊呼了一声,连忙伸手勾住了李福的脖子。
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不敢看他。
“嘴上说怕。”
“那你刚刚给我开门的时候,可是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啊。”
“这门闩,我看你是早就拔了一半了吧?”
……
“你说什么呢。”
被戳穿了心思,罗晓琴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像是煮熟的大虾。
她羞恼地瞪了李福一眼,拉过被子就要蒙住头。
李福哪里会给她躲藏的机会。
伸手扯开了被子,也不再磨叽了,简单粗暴。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子升高了不少。
窗外的寒风依旧在吹。
但这小屋里,却是一片春意盎然。
……
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
外面的寒风停了,屋里的动静,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李福靠在床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坦了。
那一身的疲惫,仿佛都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
罗晓琴慵懒躺在土炕上,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脸上带着还没褪去的潮红。
她的眼神迷离,满脸娇羞。
当真是诱人得很。
李福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然后掀开被子。
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你这是要走了?”
罗晓琴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舍。
“走什么走,肚子饿了吧?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李福系好扣子,回头笑了笑。
“这大半夜的,哪有好吃的?”
罗晓琴有些惊讶。
“家里可没肉了。”
“我有。”
李福神秘一笑。
也没多解释,转身走出了卧室,径直来到了外面的厨房,麻利的生起了火。
借着灶膛里的火光,他背对着门口,意念一动。
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块,大概两斤多重的猪肉。
随着忙碌起来,香味很快飘了出来。
“这也太香了。”
罗晓琴咽了口口水,紧紧的盯着盆里的肉。
她也不是没吃过猪肉。
可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
就像是把肉最本质的香味,全都给激发出来了一样。
“没想到你还有这门手艺。”
“挺厉害的嘛。”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做饭这么好吃?”
她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李福。
“呵呵。”
李福笑了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手艺好啊。
分明是食材好,要是换了供销社买的那种注水肉,或者是山里打的普通野猪。
就算他是大厨,也做不出这个味儿来。
不过这话他可不能说,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那是当然了。”
“你刚才那么辛苦。”
“出了那么多力。”
“我能不把肉做香一点,好好犒劳一下你吗?”
“要是把你饿瘦了,我可心疼。”
李福端着盆,走到那张有些破旧的八仙桌旁,把肉放下。
然后转过身,十分自然地拉住了罗晓琴的手。
“真的么?”
听到这话,罗晓琴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瞬间又红透了。
娇羞的白了李福一眼,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没抽动。
双腿不自觉地有些发软,只好顺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还说,都怪你,谁知道你那么凶。”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每次都让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明天我还得下地干活呢。”
“这要是走路姿势不对,被人看出来了,都赖你。”
……
“哈哈。”
李福哈哈一笑。
拿过筷子,夹起一片沾满了蒜泥酱油的白肉。
送到了罗晓琴的嘴边。
“行行行,都赖我。”
“来,张嘴。”
“吃块肉,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不是?”
罗晓琴看着嘴边的肉,又看了看李福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嗯!”
“真好吃!”
……
“好吃就多吃一点吧,也差不了这一口。”
李福看着罗晓琴满足的样子,心里也格外舒坦。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
能和自己喜欢的女人,躲在暖和的屋子里。
大口吃肉,打情骂俏。
这日子。
给个神仙都不换。
至于之前的什么刘德,什么轧钢厂的破事。
这一刻,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想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