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李福才慢悠悠的开口。
“卖肉给你们轧钢厂，也不是不行。”
“但这事儿，可不简单啊。”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想吃肉，得拿出诚意来，光凭一张嘴红口白牙的，可不行。
况且将肉卖给国营大厂，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小兄弟！你放心！我都懂！规矩我都懂！”
一听这话，张成原本惨白的脸上，瞬间有了血色。
他激动坏了，也顾不上怕了，一把抓住了李福。
那架势，死死地拽着，生怕一撒手李福就跑了似的。
“只要肯卖肉，都好说。”
张成急得有些语无伦次，脑门上大冬天的竟急出了一层细汗。
为了厂里的供应，他这几天头发都快愁白了。
要是再弄不到肉，工人们闹起来，他这个后勤主任也就当到头了。
为了保住乌纱帽，他也是豁出去了。
咬了咬牙之后，直接抛出了最大的底牌。
“只要你愿意把肉卖给我们轧钢厂，帮我度过这个难关。”
“价格方面，你尽管提！绝对让你满意！”
“不仅是钱和票。”
“就是你想要工作指标，我们厂里也能给你安排！”
为了拉拢住这个能搞到大批肉食的能人，拿出一个招工指标算什么。
比起厂里的稳定，这买卖划算。
……
“工作指标？”
李福心里微微一动。
这年头，在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上班，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铁饭碗。
旱涝保收不说，福利待遇也好。
穿上那身工装走出去，腰杆子都比别人直。
村里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托关系走后门，都未必能谋到一个临时工的名额。
更别说是正式编制了。
要是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在城里行走，也能方便不少。
起码不用担心，被人当成盲流子了。
而且有了正式工作，家里的日子也能过得更安稳。
过一阵把爷奶带到城里，省得张红整天惦记。
这个条件，确实诱人。
“行吧。”
李福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也不是不行。”
“如果条件合适的话，肉这方面，我这边问题倒不大。”
“随时都可以去山上，打更多的野猪过来。”
“卖给轧钢厂一些，也不是不行。”
……
“那可太好了，小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愁成了什么样子了，工人见不到荤腥，闹罢工，厂长还下了死命令了。”
见李福松了口，张成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
要不是看李福一脸冷漠，手里还拿着枪，他都恨不得扑上去抱着李福的大腿，感谢李福。
这下子，厂里的供应问题总算是能解决了。
他这个主任的位置，也算是保住了。
“小兄弟，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你放心！只要能把肉整来，解了厂里的燃眉之急。”
“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之前答应你的工作指标，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办得妥妥的！”
“到时候有了肉，你不用去前门，人多眼杂的。”
“你直接送到我们轧钢厂后门就行。”
“提我的名字，张成，门卫不敢拦你。”
“到了那儿，我亲自带人去接货，绝对误不了事儿。”
……
“行，我知道了。”
李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废话：
“你就在轧钢厂里等着吧，把钱和票都备齐了。”
“等肉来了，我就给你送过去。”
“好好好！那我就在厂里恭候佳音了！不见不散！”
张成又客套了一番，说了不少好话。
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黑市胡同。
那模样，像是生怕这是一场梦，醒了肉就没了一样。
……
看着张成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李福这才收回目光。
他盘算了一下，这送上门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有了轧钢厂这个大客户，以后手里的肉就不愁销路了。
还能顺带捞个铁饭碗，这笔买卖，划算。
他也没多做停留，转身朝着胡同另一头走去，很快就出了黑市。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一个个缩着脖子，行色匆匆。
大冬天的，谁也不愿意在外面多待。
一路上，李福手心里都在盘算着这笔生意。
轧钢厂那是万人大厂，每天光是食堂消耗的粮食蔬菜那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要是供应起肉食来，那需要的量，绝对少不了。
几百斤肉扔进去，估计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刚才卖给肉贩子的那一波，已经把他空间里的存货清得差不多了。
现在空间里边存下的那些肉，肯定是不够供应轧钢厂的了。
半扇野猪肉和十几只野鸡，对于轧钢厂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要是拿不出足够的货，这笔大生意可就黄了。
“呼。”
李福长舒一口气，看着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散开。
很快，他的心里就有了主意。
打算再进山一趟。
“而且这次不能小打小闹了。”
“空间里的养殖大业才刚起步，就那一头公野猪，孤零零的也太不像话了，得给它找几个伴儿才行。”
“得多搞一点野猪，特别是母猪。”
“反正繁殖，也需要更多野猪。”
想到什么，李福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只要把野猪抓进去，它们就能在空间里使劲生，这样一来，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肉食供应了。
而且，要想满足轧钢厂这个大胃口，短期内光靠养殖肯定来不及。
还得靠山吃山，去老林子里搞现成的。
冬天猎物虽然难找，但只要找到了，那就是一窝一窝的。
凭借着空间的能力，只要操作得当，搞定它们不是问题。
“有钱不赚王八蛋。”
李福嘀咕了一句，眼里闪烁着精光。
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没道理往外推。
这可都是以后好日子的本钱。
他紧了紧背上的猎枪，加快了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会儿回去吃口热乎饭，交代一声，就再去山里一趟。”
“这次不光是野猪，其他猎物得多搞点，让空间丰富一下物种。”
“要是能遇到老山参，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