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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 天武宗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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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湖之上的那一场风波,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临安府,最终摆在了宋宁宗赵扩的御案之上。

    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赵扩的第一反应是震怒。

    “大胆!狂妄!”年轻的皇帝在御书房里拍着桌子,脸色涨红,“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竟敢扣押朝廷命官!这是藐视朝廷,挑衅皇权!必须严惩!立刻派兵剿灭归云庄,捉拿那个狂徒!”

    然而,当详细的报告呈上来,尤其是提到了“西域王令”和“天武宗”这几个字眼时,赵扩的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忌惮。

    别人或许对“天武宗”和“西域王”的了解仅限于江湖传闻或边疆轶事,但赵扩作为皇帝,皇室内有详细的档案记载,他知道的比常人多得多,也更清楚其中的分量。

    他想起自己的祖先,宋武宗赵煦,那位在史书上被称为“武帝”,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功绩堪比太祖的传奇皇帝。赵煦是如何做到的?仅仅是因为他励精图治吗?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有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外援”,他的女儿昭阳公主,嫁给了天武宗宗主李子轩!

    要知道,收复燕云十六州那是大宋历代皇帝的心病,但为什么赵熙成功了呢?正是李子轩以西域王的身份,派遣了精锐的重甲铁骑,配合宋军北伐,摧枯拉朽,横扫辽军,最终成功收复了燕云十六州。那一战,奠定了赵煦的“武帝”威名,也让天武宗的威势彻底烙印在宋廷高层的心中——那是一支足以改变国运的力量。

    而且,李子轩在西域地位崇高,拥有独立的军队、先进的武备、以及对西域诸国的实际掌控权。赵煦还留下了一道特殊圣旨,明确规定天武宗宗主对朝廷“听调不听宣”——即可以响应朝廷合理的军事调遣,但不受朝廷日常行政管辖和召见,拥有极高的自治权和独立性。

    换句话说,天武宗是一个游离于朝廷体系之外,却又与朝廷关系密切、实力强悍到足以影响到国家命运的庞然大物。当年要不是整个西域莫名奇妙变成了一片汪洋,哪来后面的靖康之耻?女真族根本不可以进入中原腹地!

    现在,天武宗的少宗主在太湖扣押了一个水军统制,这事儿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毕竟这涉及朝廷颜面和管辖权。

    赵扩阴沉着脸,召集了两位重要的臣子商议——右丞相史弥远和枢密院事韩侂胄。

    史弥远首先发言,语气义愤填膺:“陛下,天武宗宗主虽受先帝册封为护国真人,地位尊崇,但其子嗣公然扣押朝廷军官,动用奇功异法冰封水域,胁迫官兵,此等行为太过跋扈!无视朝廷法度,践踏圣威!若不加以惩戒,恐令天下官员寒心,朝廷威信受损!应立即责令天武宗释放段天德,并对其少主加以训诫约束!”

    史弥远一向对天武宗这种“游离于体制外的强大力量”心存忌惮和排斥,认为其威胁朝廷权威,此刻抓住机会,便想借题发挥,试图打压一下天武宗的“气焰”。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韩侂胄便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

    “史右相,你是不是忘了,天武宗宗主乃是武帝亲封、世袭罔替的西域王!还是你觉得,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或者朝廷的几万禁军,能对抗天武宗的重甲铁骑和神武大炮?”

    韩侂胄言辞犀利,直接戳破了史弥远话语中的虚弱本质:“别忘了,当年我大宋的燕云十六州是怎么回来的!是先帝英明,更是天武宗三万大雪龙骑浴血奋战的结果!没有天武宗,燕云十六州怎么可能回到大宋手里?朝廷对天武宗,是倚仗多于管辖!”

    史弥远被韩侂胄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怒道:“韩枢密!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朝廷威严何在?!”

    韩侂胄悠悠道:“威严?威严建立在实力之上!人家手里有先帝圣旨,明确写着‘听调不听宣’!这意味着,西域王在西域,就是王!朝廷无权直接管辖其内部事务!与天武宗为敌?史右相,你莫非是想重启战端,让我大宋西北边疆再起烽烟?还是你觉得,朝廷现在有实力去‘惩戒’西域王?”

    这番话,句句扎心,点明了朝廷目前对天武宗的尴尬处境——离不开,惹不起,管不了。

    赵扩听着两人的争论,心中更加憋闷和不甘。他年轻气盛,渴望乾纲独断,对于这样一个不受完全控制、却又实力惊人的“藩王”,本能地感到不爽。他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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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就任由他这般割据一方,甚至干涉内地事务?连朝廷命官他都敢随意扣押,朝廷颜面何存!”

    韩侂胄叹了口气,他知道皇帝的心思,但也必须陈述现实:“陛下,请恕老臣直言。说句放肆的话:哪怕天武宗现在愿意把西域的治理权交到朝廷手上,朝廷……有能力接手并稳住局面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西域诸国,种族繁杂,势力交错。西域王的地盘,那是人家真刀真枪打出来,是靠着绝对武力震慑来的!没有天武宗那些精锐坐镇,西域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当年天武宗北伐辽国,为何西夏和吐蕃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就是因为怕天武宗的兵锋!”

    韩侂胄看着赵扩,语重心长:“陛下,治国之道,在于权衡利弊,认清现实。天武宗与朝廷,是合作关系,甚至是庇护关系。与其纠结于一个劣迹斑斑的段天德,不如想想如何善用天武宗的力量,巩固边疆,威慑外敌。至于‘割据’……西域本就是羁縻之地,朝廷从未能实质掌控。如今有天武宗镇守,反而省了朝廷无数心力物力。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韩侂胄的意思很明确:官家你不能打,嘴炮顶个屁用!还是洗洗睡吧,夺权?想都别想!老老实实维持现状,利用好这份外力才是正经!

    赵扩沉默了。他虽不甘,但也知道韩侂胄说的是实情。朝廷如今内忧外患,军力萎靡,根本没有底气去招惹天武宗这个庞然大物。段天德之事,或许只能不了了之,甚至还要暗中安抚天武宗,以免关系恶化。

    史弥远也不再言语,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自己缺乏硬实力支撑的言论,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赵扩挥了挥手,疲惫地道:“此事……暂且搁置。着人秘密查清段天德所为,若确实劣迹斑斑……便……默许归云庄处置吧。对天武宗……不必苛责,但也要传话,希望其少主行事……稍加斟酌。”

    一场御前争论,就这样结束了。朝廷对李天麟扣押段天德之事,采取了默认和淡化处理的态度。

    消息很快通过各种渠道反馈回来。当陆冠英得知朝廷竟然没有追究,反而默许了他们扣押段天德,甚至暗示可以“依法处置”时,惊愕之余,对李天麟背后的能量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天麟对此并不意外。他从小就知道自家宗门的分量,也知道朝廷对天武宗的复杂态度。他只是淡淡地对陆冠英说:“陆兄,这狗官就交给你们依法处置了。该举报的举报,该关押的关押。朝廷那边,不用担心。”

    段天德在归云庄水牢里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而太湖沿岸百姓得知恶官被惩,无不欢欣鼓舞,对归云庄和那位神秘的少年更是感激传颂。

    李天麟和穆念慈在归云庄又逗留了两日,与陆冠英越发熟络。陆冠英对李天麟钦佩有加,对穆念慈也颇为赞赏。临别时,陆冠英郑重邀请他们日后常来做客。

    离开归云庄后,李天麟和穆念慈乘着小船返回曼陀山庄。湖风轻拂,夕阳洒在两人身上。

    穆念慈看着李天麟,轻声问道:“天麟,你那天……用的是什么功夫?好厉害。”

    李天麟笑道:“是天霜拳,能凝水成冰。”

    “那西域王令……”

    “那是象征,吓唬人的。其实我们天武宗很少主动介入朝廷事务,除非涉及大义或者有人招惹。”李天麟解释道,“这次是那狗官太可恶。”

    穆念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赖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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