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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又带着几分探寻的表情。
“我不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这次初见,成为了两人友谊的开端。
从那天起,永乐明成了画廊唯一的常客。
他没有再提那幅画,也没有再问那个“不知道”的东西。
他只是像一个普通朋友一样,每天下午准时来到画廊,陪着黑月,看她画画。
他会教她一些最基础的绘画技巧。
告诉她红色也有深红、浅红、绯红之分。
蓝色也有天蓝、海蓝、靛蓝之别。
在永乐明的“指导”下,黑月的画技,总算有了“长足”的进步。
从“比三岁小孩涂鸦还不如”,提升到了“勉强能和三岁小孩涂鸦一较高下”的水平。
当然,每次永乐明说出这句评价后,都免不了被黑月冷着脸“切磋”一顿。
有了这个朋友,黑月那黑白而枯燥的生活,仿佛被照进了一缕微光,开始有了些许色彩。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一天,黑月接到了家族派来的一个紧急委托。
“一个大商会的大家族,委托我们暗杀一个人。”
家族的一位九星长老,在秘密会议上沉声说道。
“目标人物,是那个家族的少爷。”
“不过,这个少爷可不是个简单的家伙。”
“他另立门户,短短时间内就整合了大量资源,反过来把自已本家的生意压得够呛。”
“手段极其高明,心也狠。”
“恐怕再过一两个月,那些家族的老家伙就要被这个少爷彻底玩垮了。”
“所以他们才狗急跳墙,不惜血本地要除掉他。”
“这位少爷也很聪明。”
“为了防止那群老家伙临死反扑,这段时间一直躲着。”
“但根据我们的最新情报,他很有可能就藏在西境这片偏僻区域。”
长老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黑月身上。
“这个委托,金额巨大,而且委托方势力庞大。”
“即便是我们黑羽家族,也得罪不起。”
“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长老递给黑月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永乐明。
第二天,黑月照常来到画廊。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甚至有一丝期待。
她期待永乐明今天不要来。
如果他不来,她就打算以找不到目标为由,拒绝掉这个委托。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下午两点,画廊的门被准时推开了。
永乐明走了进来。
黑月注意到,今天的他,身边没有带任何护卫。
两人像往常一样,聊着天,喝着茶。
黑月拿出了自已最新的“大作”,永乐明也一如既往地给出了“毒舌”的评价。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直到喝完第一杯茶,黑月突然放下了茶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其实,我被家族委托来,杀掉你。”
当“杀掉你”这三个字从黑月口中平静地说出时,整个画廊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那份突如其来的冰冷。
永乐明的脸上,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你对这件事,似乎并不惊讶。”
黑月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究竟做了什么,惹得那些人非要置你于死地?”
永乐明无奈地笑了笑,放下了茶杯。
“没什么,不过是一场大家族里司空见惯的争权夺利的戏码罢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只是……比他们更狠,更不择手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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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其实,我一开始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画,也不是为了什么朋友。”
他终于说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那场拍卖会上,之所以会花十亿买下你的画,都是因为一个预言。”
“预言?”
黑月皱起了眉。
“没错。”
永乐明点了点头。
“一个来自‘虚无’大人的预言。”
“在我被家族追杀,最狼狈不堪的时候,是虚无大人救了我,并赐予了我力量。”
“同时,她也给了我一个警示。”
“她告诉我,在我未来的路上,会有一个女人。”
“一个拿着昂贵颜料,画着奇怪画作的女人。”
“她很大可能会成为终结我生命的人。”
“顺着这个模糊的指引,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最终查到了那场拍卖会,查到了你的画,查到了这里。”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黑月,眼神复杂。
“所以,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抱着目的的。”
“我想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规避这条既定的命运。”
“我想知道,那个预言中会杀死我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这里,黑月的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他们之间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
所谓的友谊,不过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然而,永乐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愣住了。
“但是……”
永乐明的声音变得低沉。
“在那一次,真正看到你的画,在你坦然地承认自已看不见色彩,却依旧努力想要画出心中世界的样子时……”
“我突然觉得,我原本那条只有复仇和攀登的独木桥人生,好像……多出了一条岔路。”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个人,从小就很谨慎,几乎不怎么说真话。”
“为了达到目的,怎样的谎言我都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唯独有一次,在我半年前的生日宴会上。”
他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已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天真地以为,亲情真的可以化解一切。”
“我在那场宴会上,说了为数不多的真话。”
“期盼着那些所谓的家人,能放下过去的过节,和我好好过一次生日。”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那场生日宴,成了一场鸿门宴。”
“我被最亲近的人谋害。”
“为了保护我,我最信任的部下,那个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兄弟,替我穿上了礼服。”
“最后,他死在了刺客的刀下。”
“成为了永夜商会大楼里那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那天,我握着虚无大人赐予我的力量,看着亲信的尸体,在心里发誓。”
“我一定要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点,要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再也不会被任何阴谋诡计所伤害。”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了谎言和算计。”
“无论是对朋友,还是对敌人。”
“但是……”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黑月的脸上,变得无比认真。
“最近这几个月,和你在一起说的真话,比我过去几年加起来说的都要多。”
“我好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不需要戴着面具,不需要用谎言去伪装,可以真心交流的感觉。”
“所以,我突然觉得……”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死在唯一一个能让我说真话的朋友手里,这种结局,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