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他最近越来越狂暴,我感觉……感觉他马上要变成厉鬼了。”
“他一旦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恶鬼,就……再也没有生路了。”
“大师!我求求您,我和我老公,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求求您救救我老公,哪怕用我的魂魄换他,哪怕永世不得超生……我也心甘情愿!”
柯婷婷血泪不止,磕头如捣蒜。
青姮在一旁,听得眼圈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太惨了。
这对夫妻的感情,真的将矢志不渝,刻在了骨子里。
太惨太感人了!
傩小六的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知,事情并不是她说的那样简单。
“你的车子,为什么会突然起火?”
“还有,死后……没有鬼差来带你们走吗?”
柯婷婷也十分疑惑,突然,她猛地惊醒。
“不!不是突然起火。”
“出事前两天,我闺蜜男友曾在车上落下一盏灯,原本想送回去。”
“闺蜜男友却说,送我们了,但从那以后……我总感觉自己越来越迷糊。”
一盏灯。
姜炽眸光一凝。
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女鬼的身上,有这一条几乎要断开的姻缘线。
那是她的丈夫。
线的另一边,被一个充满怨气和阴煞,恐怖的东西裹着。
随即,掏出手机,翻出厉诺诺的照片,放大。
“是这盏灯吗?”
柯婷婷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魂体猛地一颤。
那抹诡异恐怖的纹路,即使隔着屏幕。
也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战栗。
“是……就是这盏灯!”
姜炽闻言,掐指一算,玛瑙冰透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如此!
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无差别的攻击谋杀。
傩小六的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她走到姜炽身边,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声音压低。
“殿下,这灯的气息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鬼灯,上面有契约的味道。”
姜炽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她的说法。
傩神源于巫术,对于这种仪式契约,天生的敏感。
她看向柯婷婷,眸光幽深。
“那盏灯,现在在哪儿?”
“在车里,出事那天,那盏灯就在后座,车子烧起来的时候……”
“灯在火里,火焰围着它……它没有被烧着。”
姜炽的心越发阴沉,她想起厉诺诺怀里那盏灯。
还有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她十分确定,那绝对不是人。
至少,不是活人!
这不是巧合,背后有一只大手,正在秘密谋划着一切。
她看向地上的柯婷婷。
“起来吧。”
“你的冤屈,地府收到了。”
柯婷婷抬起头,顿时激动万分,对着姜炽又是库库几个响头。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姜炽摆摆手,直接问她。
“你出事的地方在哪儿?”
“带我去。”
她倒是要会会,这帮臭水沟里的鼬鼠,到底有多大能耐。
不想浪费时间,掏出她的专用手机。
划开界面:幽冥速达。
熟练地在选项框里,输入出发地。
下一秒。
小院里,空气瞬间被撕开一道缝隙,一辆通体萦绕着淡淡紫黑气息的马车。
踏着烈火,破空而至!
姜炽看见熟悉的小七,嘴角微微上扬。
它走到姜炽面前,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肩膀。
十分亲昵!
这才是她,地府小殿下的出行标配!
上次赶个路,花了三天……她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声音清冷淡漠,在幽冥烈马的映衬下。
更添了几分幽冷的寒意。
“随本殿救人!”
“赵泽林和小六,跟上。”
说完。
便先一步踏入幽冥烈火马车中。
傩小六搓了搓手,异常兴奋。
这可是常年看守业火炼狱的幽冥烈马,被陆相特批给殿下当座驾。
简直了!
她两眼放光,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几十万字,地府宰相爱上我的小说了。
这公认的cp,磕的就是甜呐!
小七嘶空长啸一声,踏空飞去。
柯婷婷的鬼魂,飘在马车窗外,尽职地充当导航指路。
几息之间。
便已到达目的地,路口还拉着警戒线。
马车还未靠近,铺天盖地的怨毒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空中,一缕缕混着汽油味的煞气,成团的盘旋在公路之上。
到处弥漫着浓郁的怨气。
令人闻之作呕。
赵泽林趴在车窗边,往下看了一眼,神色一凛。
“殿下,这里的怨气好重。”
“应该不是因为这场车祸,形成的。”
他好歹也是特调局的精英,不可能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一下车。
就跟上次旧城区事件的同事们,打了个照面。
又是他!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当特调局的特派员看见,那辆凭空而出现的烈火马车时。
集体愣在原地。
无他。
这辆马车,陈聿见过,赵泽林见过,青姮见过……可他们没见过。
甚至……这种被归类为最高级别的档案报告,他们更是连知情权都没有。
小七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幽蓝色的火焰。
马尾卷起的火焰,甩在地上。
特派员们集体后退一步,瞠目结舌地看向他们队长。
他们此时,已经忘记了来这里的任务。
只有对这匹踏着火焰的鬼马,深深地恐惧。
对峙之间。
姜炽下了马车,眸光冰冷地扫过地面上,那片被大火烧焦的焦黑痕迹。
车祸的残骸和尸体,显然已经被提前处理过了。
但是剩下的,在这个空气中,依旧盘踞不散的怨气。
始终久久不散。
赵泽林拿出之前在特调局里,随身携带的八卦罗盘。
结果……刚一掏出来,罗盘的指针,就跟风扇一样。
疯狂的旋转!
‘嗡嗡’几下,彻底报废!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姜炽。
“殿下。”
“这里的灵压不对劲,不止有阴气,还有其他东西。”
姜炽眉毛一挑,看都没看他一眼。
废话。
这还用你说。
没见你那些曾经的同事,一个个脸上黑的跟黑脸包公一样嘛!
再待下去。
他们也会沾染上这种怨气,被标记上。
成为下一个目标。
姜炽冷眸扫了遍,在场的十几名特派员。
淡淡的开口。
却不容置疑。
“我可以进吧!”
“可以!当然可以……姜大师赏脸肯来,是特调局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