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96章 三条线索,推演破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放在知青点养了七条大狗,有枪……”

    “……打死狼十多条,有一张白皮子,说值两百多块……”

    “……枪是部队给的,天天别在腰上……”

    第四行没写完,“他还”两个字后面拖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墨水洇开了一小片,像是手被什么东西吓了一哆嗦。

    信纸右下角,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但那个歪歪扭扭的字迹,陈放认得。

    知青点里就这么几个人。

    这种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像是手在抖的字,只有瘦猴写得出来。

    陈放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干净,没有字。

    他把信纸原样折好,塞回枕头底下,枕头放回去。

    李建军在灶口那边,手里攥着火钳子,整个人僵在那儿。

    他刚才看见陈放的动作了。

    “陈……陈哥……”

    “添柴。”

    陈放的声音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李建军手一哆嗦,火钳子差点掉炉膛里。

    他赶紧回身,把劈柴往灶口塞了两截。

    手指头撞在铁炉沿上,疼得直嘶气,也顾不上喊。

    陈放走到炕边。

    追风伏在炕席上,那双带着青光的狼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

    陈放坐下来,手掌落在追风脑袋上。

    掌心贴着追风头顶温热的毛发。

    指尖搁在两只耳根之间那道浅浅的凹槽里。

    追风没有动,也没有发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屋里瞬间安静的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

    陈放低头,对着这双沉静的青光。

    声音轻得只有一人一狗能听见。

    “该收网了。”

    追风的青灰色瞳孔在灶火的余光里微微泛亮。

    陈放从炕沿上站起来,手掌最后顺了一把追风头顶的毛。

    追风也跟着起身,左肋那块刚抹完药膏的地方还裹着棉布条。

    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但脊背绷得笔直。

    “跟我走一趟。”

    追风从炕上跳下来,落地时前腿先着,避开了左肋的压力。

    李建军从灶口那边转过头来,手里攥着火钳子,想开口又没敢。

    陈放已经套上军大衣了。

    “看着屋子,瘦猴要是回来,别搭理他,也别让他出院门。”

    李建军点了两下头,嘴唇动了动:“陈哥……那封信……”

    “不急。”

    陈放推开东屋的门,三月上旬的风刮进来,带着一股化冻的潮气。

    追风紧跟他迈过门槛,院门口的黑煞抬了一下脑袋,屁股刚要起来。

    “守着。”

    黑煞的屁股又落了回去,呜了一声。

    一人一狗出了知青点的院门,沿着村道往大队部走去。

    追风的步速确实比以前慢了一截,但四条腿迈得稳当。

    灰青色的脊背在初春的日光底下泛着一层冷光。

    两只三角耳高高竖着,尾巴微微上扬,走路带劲。

    村道上有几个端着碗出来倒泔水的婆子。

    看见陈放带着追风过来,脚步立刻往路边让了让。

    “陈知青。”

    刘老二媳妇端着搪瓷盆站在墙根底下,招呼了一声。

    陈放点了下头,没停脚。

    追风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

    刘老二媳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大队部的门没关严,被风吹得一开一合,门轴“嘎吱”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放抬脚迈过门槛,追风跟在后头,爪子在冻土地面上“咔哒”敲了两声。

    屋里烟雾缭绕。

    王长贵蹲在火墙根底下,旱烟袋锅子里塞得冒尖,烟丝烧得“滋滋”响。

    老徐会计不在,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花名册,墨水瓶盖敞着,毛笔搁在砚台上。

    “来了。”

    王长贵抬了一下眼皮,烟袋锅子没从嘴里拿。

    陈放把门带上,手掌从门缝里往外瞅了一眼,村道上没人。

    他转身拉过一把条凳,靠着火墙坐了下来。

    追风没进屋,蹲在门外台阶上,两只三角耳朝村道方向竖着。

    “支书,我找你是有三件事。”

    王长贵烟袋锅子一顿,从嘴里拔出来,在鞋帮上磕了两下。

    “说。”

    陈放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

    “瘦猴这阵子天一擦黑就往外跑,后半夜才摸回来。”

    “昨天夜里他进屋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旱烟味儿。”

    王长贵的手指捻着烟袋杆子没动。

    “旱烟?”

    “铜锅子闷烧出来的那种劲儿。”

    “知青点里没一个人抽旱烟。”

    王长贵“嗯”了一声。

    陈放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

    “我在他枕头底下翻出来一张信纸。”

    “写的啥?”王长贵抬头问道。

    “写我在知青点养了七条大狗,有枪。”陈放继续说道。

    “打死十多条狼,有一张白皮子,值两百多块。”

    王长贵的旱烟袋锅子在鞋帮上重重磕了一下。

    陈放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件。“

    “韩大爷今早跟我说了一个事。”

    “昨日,有人穿蓝制服到红星公社转悠了一圈。”

    “专找地头干活的社员搭话。”

    “问前进大队是不是有个养了一群大狗的知青。”

    “手里头有没有一张值两百块钱的狼皮。”

    王长贵的烟袋锅子没再往嘴边送。

    “赵大柱的人一路跟到了公社岔路口,看那人骑车往红旗公社回的。”

    陈放把三根手指收回来,摊在膝盖上。

    “这三条线,指向很明显。”

    屋里安静了几秒。

    火墙里的炭“噗”地蹿了一声,铁皮板被热气胀得“嘎”响了一下。

    王长贵把旱烟袋锅子塞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丝烧红了整个铜锅子。

    然后他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在条凳扶手上敲了三下。

    “是刘建国。”

    “嗯。”陈放点了一下头。

    “评议那条路他走不通,持枪证和县局两座山压着。”

    “他不敢在政治上硬来,那就只剩一条路,经济问题。”

    “韩大爷在打谷场上喊出两百块,当着几百号人的面。”

    “这话传出去,半个县都知道了。”

    “刘建国只要抓住这张皮子,扣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

    “甭管最后能不能定罪,我在前进大队就待不住了。”

    “皮子现在在哪儿?”王长贵拿烟袋杆子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知青点院角晾皮架上,跟另外九张狼皮搁一块。”

    “不过那九张已经登了大队的账,走公账,没毛病。”

    “就这头狼皮,我单独留的,账面上是我个人的东西。”

    “这就是软肋。”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