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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5章 贼人惦记,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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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放的手掌搁在踏雪脑袋上。

    他的手指慢慢顺着踏雪耳后的发毛往下捋。

    韩老蔫说的没错。

    气味标记在冰冻条件下能维持半个月以上。

    但化冻雨一来,雪层崩溃,尿液被稀释冲刷,标记线等于作废。

    得在化冻之前再上去补一轮,而且不能只补一轮。

    从三月中旬到四月底,至少得每隔七八天上山一趟,保持标记的浓度。

    “韩大爷,你说这公豹子,开春后最可能从哪个方向下来?”

    韩老蔫吧嗒了两口烟,眯着眼想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

    “断崖正下方是干溪谷,溪谷往西南走五六里地接上烂木沟。”

    “烂木沟尾巴连着后山外围区的塌方带。”

    “这条线最顺,有坡缓,有水。”

    “两边全是密林,豹子走起来不费劲。”

    他拿烟袋锅子在冻土上画了两道。

    “另一条,从断崖往东翻过碎石梁。”

    “走那条窄脊,下来就是那片榛子林。”

    “不过那边路陡,豹子走不走得看心情。”

    陈放把这两条路线记在脑子里。

    开春之后,得把巡逻重心得从山脊豁口往这两条线上转移。

    “行,我知道了。”

    陈放点了一下头。

    韩老蔫把烟袋锅子里的残灰磕干净,塞回腰里。

    磐石打了个哈欠,虎妞也跟着打了一个。

    雷达在院墙外头绕了一圈回来,大耳朵转了两下,趴在门口晒太阳。

    韩老蔫忽然压低了嗓门。

    “陈小子,还有个事儿。”

    陈放微微侧头。

    “前天,红星公社赵大柱那边传过来一个信儿。”

    “说是有个穿制服的人,到红星公社转悠了一圈。”

    陈放的手指停在踏雪脑袋上,没动。

    “穿啥制服?”

    “赵大柱的人没看真切。”韩老蔫拐棍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

    “说是蓝色的,不像军装,也不像公安,倒像是公社机关里头坐办公室的那种。”

    “那人到了红星公社,也没去大队部,专找田间地头干活的社员搭话。”

    “问的啥?”陈放接着问了一句。

    “问前进大队是不是有个养了一群大狗的知青。”

    “叫啥名字,手里头是不是有一张值两百块钱的狼皮。”

    陈放没吭声,韩老蔫继续说道。

    “赵大柱的人不傻,打了个太极,说不知道。”

    “那人也没多待,转了半天就走了。”

    “赵大柱派他小儿子一路跟到了公社岔路口。”

    “看那人骑自行车往红旗公社方向回的。”

    “操的口音,赵大柱的人说是咱这边公社的。”

    韩老蔫扭头盯着陈放。

    “有人惦记上你那张皮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磐石的耳朵动了一下。

    虎妞抬起脑袋看了看韩老蔫,又搁了回去。

    陈放站起身,膝盖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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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韩老蔫拄着拐棍站起来,拍了拍羊皮袄上粘的冻土碎渣。

    “老王那头我今早顺道说了一嘴。”

    “他也让你把皮子压稳了,别露头。”

    “嗯。”陈放点了下头。

    韩老蔫又看了一眼院角晾皮架子上那排整整齐齐的狼皮卷,摇了摇头。

    “打谷场那天,老汉我嘴快了。”

    “两百块钱喊出去,半个县都能传遍。”

    陈放摆了下手。

    “韩大爷,你说的是实话,不怪你。”

    韩老蔫“哼”了一声,也没再客气。

    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出了院门。

    雷达跟出去送了十来步,又折回来。

    大耳朵朝村道方向转了两下,才重新趴回院门口。

    ……

    陈放回了东屋。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透,余烬发着暗红的光。

    李建军蹲在炉前,拿火钳子翻了翻炭,又塞了两截劈柴进去。

    “陈哥,韩大爷走了?”

    “走了。”

    陈放从兜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打开粗瓷碗的盖子。

    半碗黑褐色药膏在灶火的热气里泛着油光。

    他走到炕边,掀开追风左肋上的棉布条。

    肿块已经散到只剩指甲盖大的硬核了。

    周围的淤青转成浅黄,皮下瘀血基本吸收。

    陈放用食指蘸了一层黑膏,贴着硬核周围一圈,慢慢揉开。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辛辣的热劲儿从指腹传上来。

    渗得确实快,三四下揉开之后,指面上就只剩一层薄薄的油膜了。

    追风打了个哆嗦,鼻翼猛抽了两下,闻到了那股冲鼻的草药味。

    它偏了偏头,看了一眼陈放的手指,又把脑袋搁回爪子上。

    “忍着。”

    陈放把布条重新盖回去。

    然后他端着粗瓷碗走到墙角。

    幽灵盘在暗影里,踏雪紧挨着它。

    陈放蹲下来解开幽灵右后大腿上的棉布条。

    伤口的痂壳干燥结实,边缘的红肿又退了一分。

    他没往伤口里头糊,韩老蔫说过,伤口没合死之前不能闷。

    他只在痂壳外围那一圈发紧的皮肉上薄薄抹了一层,揉开了就停手。

    幽灵全程没出声,耳朵贴平了,后腿肌肉绷着。

    踏雪的琥珀色眼珠子盯着陈放的手,一动不动。

    “好了。”

    陈放把布条重新缠好,站起身。

    他把粗瓷碗放在炕头墙根底下,和那个装骨粉纸包的盒搁在一起。

    然后,他的视线往屋里扫了一圈。

    瘦猴的铺位,还是空的,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被子歪歪扭扭叠着,枕头歪在一边。

    陈放走过去,弯腰,左手拎起枕头,右手把那张信纸抽了出来。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墨水浓淡不一,有几个字明显涂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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