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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6章 回收陷阱,后山暂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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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盘铁嘴子收进麻袋,陈放站起来,扫了一眼碎石坡下方。

    一道暗红色的拖痕从铁嘴子原先的位置往坡下延伸。

    血迹断断续续,有的地方已经冻成黑褐色的薄冰壳,有的地方还能看出湿润的暗红。

    拖痕两侧散落着灰白色的碎毛,是灰狼仓皇逃窜时蹭在碎石棱上刮下来的。

    陈放顺着血迹往下走了十来步。

    拖痕越往下越稀,到碎石坡底部的灌木丛边缘,变成了零星的血点子。

    灌木枝条上挂着几缕带血的狼毛,枝杈被挤歪了两根,说明那头断趾灰狼是硬挤着钻进去的。

    灌木丛后面是一片落叶松林,雪面上有三条腿的歪斜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中围区方向延伸。

    左前掌的位置只有血窝子,没有爪印。

    陈放蹲下来看了看血窝子的间距。

    越往远处,间距越短,步幅越小。

    最后几个血窝子之间只隔了不到一尺。

    说明那头狼走到这儿的时候已经快挪不动了。

    但尸体不在视线范围内。

    陈放没再往深处追。

    断了两根脚趾,掌骨碎茬子外露,零下三十多度的夜里失血加冻伤。

    就算当时没死透,熬过后半夜的可能性也不到一成。

    等开春雪化,这头狼的骨架子多半会在哪个灌木丛底下被人发现。

    他转身往回走,把麻袋往肩上一甩。

    两盘铁嘴子在袋子里“哐啷”碰了一声。

    回到正面豁口的碎石平地上,刘三汉已经带着人把七具狼尸拖到了一块儿。

    六个壮劳力干这活儿干得不太利索。

    不是力气不够,是心里头发怵。

    马栓子拽着一头灰狼的后腿往平地上拖,脸扭向一边,不敢看那张龇着獠牙的狼脸。

    拖了两步,手一滑,狼腿从手里脱出去,“咚”地砸在碎石上。

    “你他妈倒是攥紧了!”刘三汉在后头骂。

    “队……队长,这玩意儿它硬了,滑溜……”马栓子的声音都在打颤。

    “硬了你不会攥脚踝?攥骨头节子上!废物!”

    二柱子倒是胆子大些,两只手抓着一头灰狼的两条前腿,倒拖着往平地走。

    走两步回头瞅一眼狼脸,又赶紧扭回去。

    “别他妈老回头看!”

    刘三汉又骂道。

    “它死透了!还能咬你?”

    “我……我就是看看它眼睛闭没闭……”

    “闭没闭跟你有啥关系?你是给它守灵啊?”

    李建军和吴卫国被分去东边暗缝取母狼尸体。

    两人走到暗缝入口,往里一看,都没动弹。

    暗缝里头黑咕隆咚,两壁之间不到三尺宽。

    母狼的尸体被“倒挂龙门”的粗麻绳勒在半空。

    四条腿僵直下垂,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冻成一条灰白色的硬棍。

    腰身被绳子勒出一道深沟,两侧的肋骨被挤得变了形。

    吴卫国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这……这咋弄下来?”

    李建军咽了口唾沫,伸脖子往里又看了一眼。

    “得……得把绳子割断吧?”

    “你进去割?”

    两人大眼瞪小眼。

    陈放从西边碎石坡过来,瞥见这俩人杵在暗缝口跟两根木桩子似的,走过去。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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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身挤进暗缝,从右靴筒里抽出剥皮小刀。

    暗缝里光线暗,但母狼的轮廓还是能看清。

    陈放左手托住母狼僵硬的后胯,右手刀刃贴着绳结,一拉。

    粗麻绳“嘣”地断了。

    四十来斤的母狼尸体失去束缚,往下一坠。

    陈放左手一托,卸了大半重量,顺势把尸体往暗缝外一推。

    “接着。”

    李建军手忙脚乱地伸手,母狼的后半截身子从暗缝里滑出来,砸在他怀里。

    冰凉僵硬的狼毛贴着他的脸蹭了一下,李建军“嗷”的一声差点把狼扔了。

    “别松手!”

    陈放的声音从暗缝里传出来。

    李建军咬着牙把母狼抱住了,两条胳膊箍着狼腰,脸憋得通红。

    吴卫国赶紧上来帮忙,两人一前一后把母狼尸体抬到了平地上。

    陈放从暗缝里钻出来,把剩余的麻绳和白桦枝触发装置一并拆下来收好。

    绳子还能用,白桦枝弹性没了,扔掉。

    八具狼尸全部集中在豁口前方的碎石平地上。

    陈放站在边上,扫了一圈。

    七具正面击杀的,加上东缝那头母狼,一共八具。

    大小不一,最大的是被黑煞拧断颈椎的那头壮年公狼,少说有七八十斤。

    最小的就是东缝这头母狼,四十来斤,瘦得肋条一根根数得清。

    “雷达。”

    雷达从队伍边上窜出来,大耳朵“唰”地竖起。

    嗓子还哑着,叫不出完整的声音,但鼻子好使。

    陈放朝四周划了个圈,又指了指东北方向的密林。

    雷达会意,鼻子贴地,开始绕着战场外围跑圈。

    它跑得不快,但极其仔细。

    每隔几步就停下来,鼻翼狂颤,大耳朵转向不同方向。

    从正面豁口往东绕,经过暗缝外侧的灌木丛。

    再往北转向中围区方向的老红松林边缘。

    跑了大半圈,雷达在豁口北侧的一块乱石旁停住了。

    鼻子贴着石头根部嗅了好几下,脑袋往后缩了缩,打了个响鼻。

    陈放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石头表面。

    一层极淡的黄褐色痕迹,干了,但还没被风雪完全覆盖。

    气味浓烈刺鼻,跟狼尿的骚味完全不同。

    定盘香。

    豹子的领地标记。

    但痕迹不新鲜。

    边缘已经开始风化发白,至少是昨天夜里留下的。

    时间对得上,昨晚豹子从乱石边杀出,叼走一头灰狼后攀岩撤离,路过这块石头时顺便蹭了一下。

    之后就没再来过。

    雷达继续往前跑,绕完整个外围圈回到陈放脚边。

    甩了两下头,鼻子朝中围区方向拱了拱,然后趴下了。

    两次甩头,没有新威胁。

    陈放站起来,拍了拍雷达的脑袋。

    “行了。”

    豹子昨夜叼了一头七八十斤的灰狼回断崖,够它吃三五天。

    一头饱食状态的远东豹不会主动下山找事。

    溃逃的三四头残狼失了头狼,建制崩碎,这会儿多半已经窜回深山老林里去了。

    后山,暂时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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