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青霞宗山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林尘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衣袍，腰间系着圣子令牌，雪儿趴在他肩头，彩色尾巴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青霞宗，红墙绿瓦在朝霞中泛着温暖的光泽，药园的方向隐约传来灵药的清香。
沈清音站在人群中，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等我回来。”
林尘微微点头，转过身，走向马车。
韩枫和柳妍妍已经在车旁等候。
韩枫穿着一身白色锦袍，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看见林尘，微微抱拳。
“圣子，马车已经备好。宗主在前方等候。”
柳妍妍一身青色衣裙，面容清冷，朝林尘点了点头：“见过圣子。”
林尘点头。
“走吧。”
三人上了马车，车夫扬鞭，灵驹嘶鸣一声，迈开蹄子，朝山门驶去。
山门外，周明远骑在一头灵驹上，身后跟着几名长老和弟子，看见马车出来，勒住缰绳，等马车靠拢。
“宗主。”林尘掀开车帘。
周明远点了点头：“走吧，路上说。”
车队沿着山道缓缓前行。
韩枫和柳妍妍坐在林尘对面，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韩枫先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圣子，这次论道大会，除了三大宗门的天骄，还有两个从南明域来的的天骄。”
林尘眉头微挑：“南明域？”
南明域，苏梦瑶长老……便是南明域之人。
韩枫点头道：“南明域与东极域相邻，那边宗门林立，整体实力比东极域强上一截，那两个天骄，一个叫周牧，大宗师七重巅峰，擅长剑法，另一个叫许嫣然，大宗师六重巅峰，据说精通阵法。”
柳妍妍补充道：“雷鸣宗派的是雷烈和赵天罡、苏婉儿，雷烈你认识，赵天罡是大宗师六重，肉身极强；苏婉儿擅长身法，不好对付。血刀宗那边，殷无极亲自带队，他的弟子薛铁、柳三刀都是大宗师六重，手段狠辣。”
“好。”
林尘将这些名字一一记下。
南明域的天骄，周牧，许嫣然。
到时候可以打听一下南明域苏家的消息。
马车在山道上颠簸，雪儿趴在林尘膝上，它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竖得老高，显然在偷听。
韩枫又开口：“圣子，除了三大宗门，还有几个中小势力也派了弟子参加。比如灵州白家、云州云家，还有几个散修。不过，能威胁到你的，应该不多。”
林尘点头：“你呢？你有把握进前十吗？”
韩枫沉默了片刻：“前十……应该可以。前三，不敢想。”
柳妍妍也道：“我也尽力。”
林尘看着他们，淡淡道：“进了前十，就是青霞宗的胜利，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韩枫微微一怔，看了林尘一眼，没有说话。
柳妍妍低下了头。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压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东极域主城的方向，在天边。
午后，车队抵达东极域主城。
城门高大巍峨，人流如织。
各宗门的旗帜在城头飘扬，玄天宗的金色山峰、雷鸣宗的紫色雷纹、血刀宗的血色弯刀，还有其他中小势力的标志，将整座城门装点得五彩斑斓。
周明远勒住缰绳，回头对林尘说：“老夫先去城主府报到，安排住宿。你们先自由活动，晚上在客栈集合。”
他顿了顿，看了林尘一眼：“小心行事。”
林尘点头，答道：“弟子明白。”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
林尘带着韩枫和柳妍妍下车，雪儿跳上他的肩头。
三人一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丹师协会的方向走去。
“圣子，我们去哪？”韩枫问。
“丹师协会。”林尘说，“我有点事要办。”
韩枫没有多问，默默跟在后面。
丹师协会的大厅依旧人来人往。
林尘刚进门，就看见蔺芊芊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青莲纹丹师长袍，长发用玉簪绾起，腰间悬着五品丹师的墨玉令牌。
看见林尘，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到。”
林尘笑了笑：“提前来了：有点事找你。”
蔺芊芊看了他身后的韩枫和柳妍妍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上楼说。我师父也在。”
林尘让韩枫和柳妍妍在楼下逛逛，自己则跟着蔺芊芊上楼，来到一间茶室。
柳慕白正坐在里面喝茶，看见林尘进来，放下茶杯，笑道：“林小友，好久不见，听说你成了青霞宗圣子，还闯过了圣子试炼？不错，不错。”
林尘拱手，谦虚道：“柳前辈过奖。”
柳慕白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蔺芊芊给林尘倒了杯茶。
林尘坐下，雪儿趴在他的脚边，乖巧地没有打扰林尘。
“你来主城，是为了论道大会？”柳慕白问。
林尘点头：“是，青霞宗需要前三，我作为圣子，责无旁贷。”
柳慕白沉吟了一下，叮嘱道：“这一次，不仅有玄天宗、雷鸣宗、血刀门等天骄，还有南明域的天骄，实力不容小觑。你有把握吗？”
林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而后问道：“柳前辈，弟子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李青云背后，有问天域势力的影子。”林尘看着柳慕白的眼睛，“您久居东极域，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这方面的消息？”
柳慕白的笑容微微一凝。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你从哪听来的？”
“青霞宗宗主告知。”林尘没有隐瞒。
柳慕白叹了口气：“老夫确实听说过一些风声。李青云身后，疑似有问天域‘天罚殿’的影子。那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势力遍布问天域，甚至在东极域也有他们的眼线。不过，具体他们与李青云是什么关系，老夫也不清楚。”
天罚殿……林尘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天罚殿……是做什么的？”林尘问。
柳慕白摇头，低声道：“老夫只知道，他们行事诡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据说，他们在问天域四处搜集各种珍稀资源，尤其是灵根和天材地宝。至于用途，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