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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宁立刻打开。
几页进出货清单,涉及临江城的那家铺子,而这铺子的主人,果然就是十里镇南。
而在鹿城与他联系的是一个叫何谓的人。
她正看着,秋月却忽然拉了她一下,将她挡在了身后,而长青几乎同时飞身离开,隐没在屋脊处。
下一刻,数道火把涌入院中,为首的是一身铠甲的都尉副将陈云。
火把将院子照的宛若白昼。
秋月冷声厉喝,“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公主别院,岂容你们擅闯?”
陈云往旁边侧开几步,目光直直落在温和宁身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虚虚拱了拱手。
“惊扰姑娘了,本副将今日负责城中治安,追踪飞贼至此,还请姑娘多担待。”
说着收回手,“既然是公主别院,姑娘又是颜世子带来的女眷,定不会窝藏飞贼做违法之事,告辞。”
他竟连查都没查,就带着人走了。
看似是给了颜君御面子,可温和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秋月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查飞贼就问一句?”
长青重新落回地面,“姑娘,我去军营找世子,有任何事让秋月护着您暂避,一切等世子回来。”
“好!”温和宁同样担心颜君御,也没再多想陈云来闹这一出的目的。
等长青走后,温和宁拿着他给的清单回了房间,找出之前在官驿站中顺手拿走的那几份文牒。
这一查,还真让她查出相通之处。
“竟然都是这个人。”
秋月凑过去看。
“何谓?”
温和宁点着两分出入货物的清单,“你看,这么多年,这个何谓一直在白白干活,按照这个清单显示,他基本挣不到任何钱。”
“十里镇南?姓十里?这倒是个罕见的姓氏。”秋月注意到清单上的名字。
温和宁轻笑一声。
“十里镇南是沈承屹的亲舅舅。”
秋月愣住,“竟然和沈家有关?”
温和宁将东西规整好,“明日去查查。”
深夜,都尉营的客房内。
军医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伤口。
颜君御脸色苍白的靠在软垫上,‘气急败坏’地骂,“方都尉,这鹿城不是你的天下吗?在你的军营还能有刺客,是不是你安排人故意为之?”
方波脸上还带着血,站在一旁焦急解释,“世子,最近严查兵变,您从京城过来,应该知道,我先前处理了几个奸细,没想到还有藏得更深的,幸得世子前来,引出这贼子。”
颜君御凤眸微挑,满眼嫌弃。
“少给我戴高帽子,不过今日也幸亏方都尉身手灵敏,否则今日我便要交代在暗器之中。”
“行了别包了,丑死了。”
他推开军医厌厌的的躺下,“今日我宿在此处,都散了吧。”
“世子好好休息,我定会加强守卫,绝不会再生意外。”方波说完拱了拱手带着军医离开。
不多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截手指粗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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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您猜的果然没错,的确有信鸽飞出,已被我处置。”
刚刚还蔫巴的颜君御眸色冷冽的坐起身,结果竹筒打开里面的密信,展开一看,眉心不由皱起。
“竟然是大皇子?”
他指尖轻碾,“如果方波效忠大皇子,他身边的副将为何要查沈家的事?”
长青道,“世子说的是陈云吗?他今日去别院了,说是追踪飞贼,可属下却觉得,他好像是专门去看温姑娘的,看了几眼就走了。”
“宁宁可有受惊?”颜君御眼底冷意闪过。
长青摇头,“姑娘担心您催着我来寻您。”
颜君御的神色瞬间愉悦起来。
“我家宁宁,心中自然记挂着我,受伤的事,莫要告诉她。”
“是!”
翌日一早,温和宁带着秋月去了何谓的粮店,正好碰到他新粮到店,小厮进进出出忙着卸货,一些前来卖粮的已经在门口等着。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拿着清单在核对,听送货的人称呼他,并不是何谓,而是店里的账房先生。
等货卸的差不多了,何谓才一脸憔悴的来了店中。
账房先生将清单递给他,却被他一把挡开,“你处理就行,今日我要和梁老爷去办些事,账上的银子我有用,今日货款先赊着。”
送货的是老主顾,闻言有些为难。
“何掌柜,您上一次的货款还没给,不能压两次吧?”
何谓正心烦,闻言刚要训斥,忽然有几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冲了过来,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忽地指着温和宁大骂,“是她,她就是温涛的女儿!”
温和宁愣住。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人认出她?
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齐刷刷的全看了过来,她周围的百姓哗啦啦全散开了,将她和秋月完全暴露出来。
“温涛的女儿?是那个推行新政的骗子温涛吗?”
“就是他,温涛害了我们鹿城多少人,现在咱们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了,他女儿又跑来了,不知道又要干什么害人的勾动。”
那几个妇人抓起鸡蛋青菜往她身上砸,一边砸一边怒声大喊。
“立刻滚出鹿城!”
“滚出鹿城!”
当年新政,鹿城百姓全遭了秧。
这会儿群起激愤,一个个嚷嚷起来,恨不得将温和宁给活撕了。
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秋月没办法动手,只能护着温和宁往后躲。
“姑娘,咱们先回别院。”
她话音刚落,另一道冷厉的怒喝声响起。
“都住手!”
陈云带着一小队人马迅速控制将粮店包围起来。
有人喊,“是都尉府的士兵,大人,这个女人是温涛的女儿,是鹿城的罪人,快把她抓起来。”
“对,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当年温涛遭的恶,他女儿理应血债血偿!”
跟在陈云身边的杜老爷,一眼就认出秋月就是那日香门中梁老爷要活祭之人,眼中精光乍现。
他叫陈云过来查何谓偷税一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何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为偷税敛财,跑去官驿站偷取文牒,如今温涛之女又出现在你的粮店,说,是不是你们早有勾结?梁家商行就是你们的老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