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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会如今整顿完毕,产业、人手皆已梳理妥当,先生若是有意接手,随时可以安排。”朱良才端正坐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原先堂会的残余势力未曾露面,仅暗中联络过部分旧部打探消息,得知先生近况后,便再无动静。”
“看来是学乖了。”余知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笑出声,“你们白龙会大小姐,威慑力倒是不小。”
“先生说笑了。”朱良才连忙摆正态度,语气诚恳,“聚义堂真正忌惮的是先生。大小姐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势施压罢了,南山方面,也乐意卖先生一个人情。”
“你太过抬举我了。”余知许笑意温和,“若是没有白龙会撑腰,单凭我一人,怎会让聚义堂这般庞然大物心生忌惮。”
“先生绝非无名之辈。”朱良才神色郑重,语气坚定,“先前知晓先生本事的人寥寥无几,可经过今日济世堂一事,先生之名必将响彻常青,外人也该真正知晓先生的能耐了。”
“或许吧。”余知许淡然一笑,心知今日这场闹剧过后,自己在常青地界,确实能无人招惹、自由行事。
“不说这些题外话。”余知许收敛笑意,正色吩咐,“陆总此番返回南山处理私事,你挑选几名靠谱可信、身手过硬的人手,暗中盯紧周遭动静。”
朱良才面露诧异,下意识反问:“先生,您是打算主动对南山聚义堂出手?”
他心头微微一紧,暗自忐忑。先前捣毁常青堂会已是出格举动,如今聚义堂按兵不动、刻意隐忍,若是主动挑衅,恐怕会掀起更大风波。
“你想多了。”余知许哭笑不得,无奈解释,“我纯粹是为了护住陆胜雪。”
“聚义堂若是安分守己,不来招惹我,我也懒得耗费精力去计较过往恩怨。”
“此番回去,她要同时面对陆、姜两大家族的纷争,孤身一人难免势单力薄,我怕她孤立无援,遭遇意外。”
朱良才悬着的心骤然落下,暗自擦去额头薄汗,笑着应声:“若是只为暗中护航,我手下倒是有极为合适的人选。”
“那就尽快安排下去。”余知许闭上眼睛,倚靠在躺椅上,语气慵懒淡漠,“务必挑选忠心可靠之人。万一途中不幸撞上聚义堂的人,咱们,不必退让。”
朱良才一时语塞,暗自无语。
他躬身行礼,默默退出庭院,心中暗自感慨。
这位年轻先生,嘴上说着不愿惹事,骨子里却带着一身桀骜强硬。看似随性散漫,实则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心思又深沉难测,让人捉摸不透。
他实在想不通,这般人物,为何会甘愿屈身做上门女婿。可疑惑归疑惑,吩咐已定,他只需照办即可,不必多想。
……
济世堂的风波持续了大半日,余知许始终未曾再度露面。
待到夜幕降临,人流散尽,他才单独与庄元龙落座聚餐,此次会面,只为敲定蛋壳后续处理的事宜。
庄元龙得知余知许竟与多宝斋有所交集,心头震撼不已。他本就知晓余知许本事不凡,却没料到对方能搭上古玩行业的顶尖巨头,属实匪夷所思。
余知许并未过多提及多宝斋的隐秘,只简单说明对方看中蛋壳的收藏价值与市场潜力。
庄元龙闻言大喜,多宝斋身为古玩行业龙头,有对方加持,蛋壳产业必定利润翻倍。
“蛋壳一事,我早已和侯宝来、文老商议过。”余知许认真叮嘱,“后续你们三方详细对接商讨方案,务必做到两全其美,既不影响青瓷蛋正常售卖,又能妥善留存蛋壳另行交易。”
“蛋壳直接对接南山多宝阁出手即可,对方诚意十足,不会压价刁难,也不枉他们此前费心铺垫。”
“明白!我一定办妥!”庄元龙连连点头,神色欣喜,“此事我回头便告知白大小姐。此番合作,白龙会又要欠先生一个人情。大小姐一直想要结交多宝斋,可惜对方界限分明,仅做古玩生意往来,从不深交。如今有先生搭桥,算是达成她长久以来的心愿。”
余知许微微挑眉,面露疑惑:“你们白龙会本身古玩产业规模不小,财力雄厚。白小姐为何执意要结交多宝斋?”
“产业规模虽大,却终究比不上多宝斋。”庄元龙神色郑重,耐心解释,“世人皆知多宝阁,却不知多宝阁仅仅是多宝斋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至于大小姐执意结交的缘由,我无从揣测。依我猜测,大概率是为了异宝生意。那些自带宝光的奇异古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且尽数被多宝斋垄断把控。”
余知许瞬间了然。
诸如明化双宝一类的异宝,稀缺珍贵,流通渠道极少,果然被多宝斋牢牢把控。至于白轻梅结交多宝斋的真实目的,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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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稳妥起见,余知许刻意隐瞒了明化双宝的相关秘密,不愿让庄元龙、白轻梅知晓过多,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白龙会、多宝斋、异宝、隐世高人……
这些隐秘又神秘的圈子,与市井烟火的平凡生活格格不入,让余知许心生恍惚。
可他清楚明白,这些隐秘绝非虚言。
自身佩戴的封玉、骨簪,离世师父老郎中的过往,还有下金蚕王蛊的神秘凶手,多半都与这个隐秘圈层息息相关。
目前白龙会依旧没有查到骨簪的任何线索。余知许暗自盘算,若是短期内依旧毫无进展,便托戴成瑞求助多宝斋,对方深耕古玩异宝行业,定然掌握更多隐秘消息。
骨簪事关他的真实身份,加上师父生前叮嘱,让他远离纷争、安稳度日,他不得不步步谨慎。
一旦身份暴露,不仅会被骨簪背后的神秘势力盯上,还会遭遇下蛊凶手的追杀,敌人强悍,绝非如今的他能够抗衡。
“慢慢来。”
余知许心中暗道。
融合功德珠之后,他的气海修为大幅精进。唯有自身实力不断变强,才有底气追查过往所有谜团。
骨簪暂且还有人帮忙探寻,可第二枚封玉下落不明,毫无头绪,只能耐心等候机缘。
除此之外,他从未忘记师父李战旗的下落。即便师父想要隐世埋名,他也一定要将人找到。
饭后闲谈结束,余知许留宿在庄元龙旗下酒店的专属套房内。
次日天明,他并未急于离开常青。
昨日母女二人当众撒泼捣乱、恶意抹黑,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这笔账,他必须亲自去算,绝不能任由二人肆意妄为。
……
另一边,出租屋内。
常辉脸色铁青,压抑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咬牙低吼:“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怎么跟美丽说话呢?”张翠花立刻将女儿护在身后,满脸不悦,“美丽是你妻子,身为丈夫,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常辉冷冷瞥了她一眼,气极反笑:“我说错了?余知许好心给美丽安排安稳工作,她非要跑去闹事,把好好的工作作没,这还不让人说?”
余美丽垂坐在沙发上,脸色阴郁,满心委屈,一言不发。不出所料,昨日闹剧过后,她直接被庄生珠宝开除,丢了来之不易的好工作。
“工作没了又怎么样?”张翠花蛮不讲理,高声叫嚷,“挣钱养家本就是男人的责任!如今还要我女儿上班补贴家用,你不想着反思自己,反倒怪罪美丽,算什么男人?”
“我算什么男人?”常辉双拳紧握,胸口剧烈起伏,“我拼死拼活打拼多年,好不容易熬成工头,薪资稳定、生活安稳。可现在呢?”
“我被调到偏远工地,一个月无法归家,薪资大幅缩水!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落得这般下场?”
张翠花眼神闪躲,心底发虚,却依旧强硬狡辩:“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凭什么怪罪旁人?”
“我没本事?”常辉眼底布满红血丝,怒火翻腾,“若不是你们母女二人贪心作祟,刻意算计余知许,我怎会被暗中针对?你们自己闯下的祸,难道心里没数吗?”
张翠花撇着嘴不再搭话,默认了他的说法。
余美丽烦躁地抓起抱枕狠狠摔在地上,气急败坏:“别吵了!说到底,全都怪余知许那个混蛋!”
“我好歹是他姐姐,我妈是他长辈!昨天那般重要的场合,他但凡给我们一点面子,在场权贵随便抬手,就能给我安排一份体面工作!”
“青瓷蛋本就是他家鸭场产出,他倒好,半点情面不留,当众把我们轰出来,实在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