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心感激陆胜雪,若是没有她打理渠道、拓展市场,青瓷蛋生意绝不可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能麻烦李神医给我按摩?”陆胜雪眉眼含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怕是要羡煞旁人了。”
余知许洗净双手,笑着调侃:“要不要来个全身按摩?”
陆胜雪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挑眉反问:“在这里,还是回我家里?”
“咳咳。”余知许瞬间收敛玩笑,秒怂改口,“这次先按肩膀,剩下的,下次再说。”
陆胜雪抿唇轻笑,端正坐好,任由他揉捏肩颈。
推拿手法轻重适宜,一股温热气流顺着肩颈脉络蔓延,流转全身,驱散连日操劳的疲惫,暖意融融。
“你若是只做个普通大夫该多好。”陆胜雪浑身放松,语气慵懒呢喃,“我拼命赚钱,把你留在身边,忙碌过后便能让你按摩舒缓,多惬意。”
“可惜你不止是大夫,还是我的老板。”她语气微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偏偏,就只是老板。”
余知许装傻充愣,刻意忽略她话里的别样深意,乐呵呵回道:“除了老板,咱们还是朋友。”
“嗯,男性朋友。”陆胜雪刻意加重语气,办公室内气氛骤然变得微妙又尴尬。
余知许能清晰察觉到,身旁女子心跳加速、神色紧张,似在酝酿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连忙开口打破暧昧氛围:“济世堂铺货流程已定,产量也无需担忧,你给自己放个假,回去处理一下家里的私事吧。”
陆胜雪沉默片刻,莞尔一笑:“多谢老板。”
“不用客气。”余知许语气爽朗,“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开口。千万别被私事影响,我还得指望你这位得力干将。”
陆胜雪微微仰头,白皙修长的脖颈毫无遮掩,眉眼带着几分试探:“老板,什么忙都可以帮吗?”
“那当然。”余知许目光飘忽,坏笑一声,“比如帮你扯一下领口,也算举手之劳。”
“你!”陆胜雪猛然回神,惊呼一声,慌忙捂住领口,向后躲闪,脸颊红得通透,眼底光泽灵动,情绪复杂难辨。
“我发誓,纯属无心之举。”余知许一本正经抬手,指着头顶灯泡。
话音刚落,头顶灯泡骤然“砰”的一声,猛地炸裂开来。
办公室内光线骤暗。
余知许当场愣住,满脸无语,内心吐槽:要不要这么巧合?连灯泡都故意坑我?
陆胜雪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直笑,身姿轻颤。
余知许无奈叹气,苦笑道:“罢了,我先给你换个灯泡。”
“不用,回头找人处理就好。”陆胜雪收敛笑意,神色认真看向他,“老板,你不用刻意避开我,我又不会为难你。”
她眸光澄澈,语气郑重:“若是日后我走投无路,遇到跨不过去的难关,你当真什么忙都愿意帮?”
“自然。”余知许收敛嬉笑,郑重点头,“我信你,只要是你觉得可行的事,我都帮。不过仅限正经帮忙。”
“我明白。”陆胜雪笑靥如花,眉眼温柔,“那我先提前谢谢你,若是真有难处,我定会来找你。”
余知许心中了然,她的难处多半和姜向阳有关。既然她不愿明说,自己也不必过多追问。
为了稳妥落实铺货事宜,陆胜雪并未即刻休假,坚持把所有流程安排妥当才肯放心。
余知许辞别陆胜雪,去找侯宝来与文三严喝茶闲谈。闲谈间得知,多宝阁许诺的三品宝物至今没有送达。
余知许微微诧异,转念一想又释然。多宝阁家底雄厚、信誉过硬,断然不会刻意赖账,无需催促。
“文老、老侯。”余知许随口安排,“你们明天动身去市里找庄元龙。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你们二人专业度足够,一起商量蛋壳后续的运营方案。”
“等济世堂青瓷蛋正式开售,你们对接门店,敲定蛋壳回收、二次售卖的合作模式。”
两人闻言同时愣住,迟疑开口:“老板,你这是打算一颗蛋赚两份钱?”
“不然呢?”余知许理直气壮,“只卖蛋液太吃亏。有人需要蛋液调理身体,有人需要蛋壳收藏把玩,两者互不冲突,物尽其用才是最优解。”
文三严与侯宝来相视一眼,无奈咧嘴苦笑:“老板,属实是精打细算,物尽其用!”
“只是,蛋壳目前还没有稳妥的销路。若是运输途中破损,品相毁坏,恐怕就无人愿意收购了。”
余知许闻言瞬间瞪圆了眼睛。他还指望着蛋壳二次售卖、多赚一笔收益,若是没人收,那可就亏大了。
他稍作思索,当即拍板:“那就先批量加工一批出来,拿去给多宝阁试水。无论如何,这笔钱必须稳稳揣进兜里!”
扪心自问,余知许并不觉得自己缺钱。时至今日,他的身家早已突破千万,稳稳坐稳葫芦镇首富的位置。
可他依旧想多攒一些资本。一来,是想给香香铺好后路,给她足够的底气;二来,他想带着余落英、郝桂花、陆胜雪一行人共同做大事业,亲手改写身边人的命运。
在他看来,适度财迷并无不妥,物尽其用,才是经商根本。
蛋壳售卖的事宜,仍旧交由文三眼与侯宝来对接,让二人协同庄元龙等行业老手,敲定合作方案。
没过多久,常青市的济世堂分店正式挂牌开业。店面由济世堂原有商铺改造而成,凭借门店场地与坐诊医师入股,合作模式简单明晰。
蒲东臣与蒲大华父子对此满心欢喜。如今他俩同石寒山一般,对外皆自称是余知许的记名弟子,时常以此为荣,倍感体面。
开业当日,场面火爆程度远超众人预料。得益于多宝阁事前投放的广告,青瓷蛋本就声名在外、一票难求。
蒲东臣一心想给自家先生撑场面,特意广发请柬,遍邀常青市内名流权贵。
一时间,济世堂门前宾客云集。众人或是给蒲东臣面子,或是慕名而来,只为一睹青瓷蛋的真容。
舞狮巡游、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小小的青瓷蛋专卖店,硬生生闹得整座常青市人尽皆知。
庄元龙、李天雄等本地大佬悉数到场捧场。一众重量级人物齐聚,让围观众人暗自心惊,纷纷好奇青瓷蛋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撬动这般人脉。
陆胜雪再三劝说,余知许不愿辜负她的心意,最终应允出席开业仪式。他不喜抛头露面,全程躲在济世堂后院,闲散打发时间,并未前去前厅露面。
热闹的剪彩仪式落幕,青瓷蛋正式开启预售。慕名而来的民众排起长龙,队伍一路延伸至街尾,火爆异常。
庄生珠宝抽调人手前来协助招待宾客,余美丽便在其中。
起初,看着场内衣着光鲜的名流贵妇,满身珠光宝气,余美丽心中只剩艳羡,暗自幻想自己也能跻身富贵圈层,活得体面风光。
可忙活半晌,耳边人人都在谈论青瓷蛋,她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躲到僻静角落,拨通了张翠花的电话。
“咋了美丽?我在家收拾屋子,童童被他爸带出去玩了。你不好好上班,突然打电话干啥?”电话那头,张翠花的声音带着几分茫然。
“我不问童童,我有事儿问你!”余美丽回头瞥了一眼灯火璀璨、宾客满堂的大堂,刻意压低声音,“之前你说香香她们在河边养野鸭,卖高价鸭蛋,是不是?那蛋叫啥名字?”
“是有这么回事,可我压根不信。一颗鸭蛋卖上百块,真当是金子捏的?”张翠花语气满是不屑,“那小子嘴里没几句实话,说不定连大老板的人脉都是吹出来的。你好好干活,别偷懒被人辞退。”
“你别打岔!”余美丽急切追问,“那鸭蛋是不是叫青瓷蛋?”
“好像是这个名字。”张翠花愈发疑惑,“好好的你问这个干啥?”
“还真的是青瓷蛋?!”余美丽脑子嗡的一声,血压骤然飙升,声音都开始发颤,“我问你,这些青瓷蛋,归谁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