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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在余知许的默许示意下,文三严很快弄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捏着一枚青瓷蛋,眼底异彩连连,爱不释手。
“品相绝美,天然青花浑然天成,质地温润近乎美玉。这般好物,当真没有经过任何人工加工?”文三严满脸震惊。
余知许笑着解释:“我们售卖的是蛋本身,而非蛋壳。况且我们也没有手段,去刻意加工修饰。”
“那属实难得。”文三严连连点头,“多宝斋涉猎极广,但凡世间有人收藏追捧的物件,他们都会插手。盯上这独一无二的青瓷蛋,本就是情理之中。”
“如今他们暗中造假、囤积仿品,手段尚且算是温和。而且此事交由外人代办,看得出来,他们目前并未重视青瓷蛋,只是试探性布局。”
“小兄弟专程找上门,心中想必已有打算?”
“没什么复杂打算。”余知许神色轻松,笑意淡然,“他们损毁我方名声,造成精神损耗,该赔偿的,一分不能少。”
文三严愕然看向他:“小兄弟不是在说笑?你当真要向多宝斋索要赔偿?你们……清楚多宝斋的底细吗?”
“该赔的就得赔,我从不在乎对方是谁。”余知许语气依旧散漫随意。
一旁的文腾与侯宝来听得暗自揪心,两人都想不通,余知许究竟哪来的这般底气。
文三严格言几番,犹豫再三,开口提议:“若是小兄弟信得过我,不如由我代为出面交涉。直接强硬索要赔偿,极易引发激烈冲突。”
“我猜测,小兄弟打算索要赔偿之后,再谈蛋壳合作事宜,我说的可对?”
余知许微微点头,反问一句:“您本想彻底远离多宝斋,如今为何愿意主动帮我?”
文三严坦诚开口:“其一,我真心欣赏小兄弟。街头救人、出手制服雷震,眼光毒辣独到,还不惧多宝斋的威势,样样都让人佩服。”
“其二,我存有私心。今日你们找上文腾,若是直接由他对接多宝斋索要赔偿,对方必然动怒。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敢赌他的下场。”
说着,他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文腾。方才嚣张跋扈的腾老板,此刻蔫头耷脑,如同霜打茄子一般。
“再者,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文三严目光恳切,“我帮小兄弟办妥此事,只求你答应我,让我亲眼看一看藏宝佛内部究竟藏着何物。”
“哈哈哈,文老倒是执着。”余知许朗声发笑,既没有点头应允,也没有直接拒绝。
“我玩了一辈子古玩,见过无数藏宝佛,却从未亲手开启过。如今机缘摆在眼前,若是错过,我此生都难以心安。”文三严苦笑一声,“我更好奇,小兄弟为何笃定百万高价都不出手,莫非你清楚内里藏着至宝?”
余知许眼神微闪,淡淡笑道:“我哪里能确定,不过是单纯的直觉罢了。”
“既然文老愿意出手相助,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此事,便辛苦您了。”
“我既有私心,必会全力以赴。”文三严神色郑重,“合作事宜不难商议,可赔偿一事阻力极大,除非多宝斋真正看重青瓷蛋,否则绝无可能妥协。”
“无妨。”余知许起身站起,“我们在桐花市多停留两日。无论交涉结果如何,事后我便开启木佛,就当答谢文老相助。”
文腾满心憋屈,碍于父亲在场,既不敢留人,也不敢发难,只能闷闷不乐将三人送到大门口。
等到余知许三人带着真品青瓷蛋彻底离开,院内再无外人,文腾才忍不住开口抱怨:“爸,您何必这么偏袒外人?值得吗?”
“当然值得!”文三严瞪眼呵斥,“你也清楚青瓷蛋能治病救人,单凭蛋壳质地,便绝非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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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看得分明,余知许不是不了解多宝斋,他只是压根不在意!寻常年轻人,哪来这份底气?”
文腾满脸错愕。
“你就是个蠢货!”文三严怒气未消,“此人一言一行皆不简单,你还敢硬碰硬,纯属自寻死路!”
“你真以为我是多管闲事?我今日出手阻拦,根本是在救你!”
说罢,文三严背着手怒气冲冲离去,只留文腾一人愣在原地,满心疑惑。除去下手狠了点,那年轻人当真有那般可怕?
另一边,余知许三人平安回到酒店。刘黑虎心中同样藏着疑惑。
在他眼里,余知许向来无敌强悍,做事干脆利落,从不借助旁人之手。这次为何要借文三严去跟多宝斋交涉?
侯宝来也竖起耳朵,满心好奇。
余知许笑着解释:“文三严为人谨慎,今日出手也是为了保全他儿子。顺水推舟卖他一个人情,让他帮忙试探多宝斋的口风,并无坏处。”
“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索要赔偿、敲定合作。就算他谈不妥,我们也能借着他的关系,直接对接上多宝斋的人,毫无影响。”
简单解释完毕,余知许径直回房休息,不再理会两人的胡思乱想。
接下来两日无事可做,三人索性又去古玩街闲逛。余知许本意是想再搜寻一件类似木佛、带有灵气的物件,可惜一无所获,想来那木佛只是偶然奇遇。
隔日,文三严如约前来,神色复杂凝重。
“看样子,事情有结果了。”余知许笑着请他落座,“咱们是先谈正事,还是先开启木佛?”
“说来惭愧,交涉并不顺利。”文三严长叹一口气,“我动用从前的人脉,直接联系上负责此事的管事,把你的诉求尽数转达。”
“只是如何?”余知许挑眉问道。
“对方起初十分不悦,冷静交谈过后,同意收购蛋壳,但硬性要求蛋壳必须完好无破损。”文三严面露苦涩,“至于你提出的赔偿要求,他们直接无视。在他们看来,你们没有造成实质性损失,没必要做出补偿。”
余知许低头饮茶,默然不语。这般结果,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多宝斋声名显赫,若是随便被人上门施压便妥协退让,反倒不合常理。
“除此之外,那位管事还放了话。”文三严继续转述,“若是不答应蛋壳合作,这批蛋壳在旁人手中一文不值,收购价格,全权由他们定夺。”
“他还让我转告你,若是执意提出无理要求,多宝斋不介意从源头出手,彻底搞垮归元堂。”
“好大的架子。”余知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示意,“喝茶。”
“李小兄弟,这事……”文三严面露尴尬,他本以为能谈出一个不错的结果,没料到对方态度这般强硬。
“无妨。”余知许神色淡然,“你该说的话、该做的事,都已经尽力了。既然多宝斋这般态度,不谈也罢。”
“你替我回话给他们:就算我一分蛋壳钱不要,也绝不会接受他们的不平等合作。”
“另外,想搞垮归元堂,尽管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