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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宝斋?小余兄弟,你从哪听说的这个名号?”
听见电话那头庄元龙诧异的语气,余知许眼眸微微一眯。
果然,庄元龙清楚多宝斋的底细。这么看来,周宝生没有撒谎,这多宝斋果然不简单。
余知许稍作沉吟,决定实话实说:“市面上流出了一批假青瓷蛋,我顺着线索追查,源头疑似和多宝斋有关。庄哥清楚这个组织?”
“假青瓷蛋?这怎么可能……”
庄元龙语气满是惊愕:“我确实知道多宝斋,它在古玩行业分量极重,相当于古玩界的大型商会,行事格外隐秘。我实在想不通,这样的势力怎么会去造假青瓷蛋?”
“目前还没有定论,你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连庄元龙都评价其神秘,足以见得多宝斋背景不一般。
“行!不过我了解的也不多,实在是这组织太过藏拙!”
庄元龙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直白点说,多宝斋算是古玩界的一个传说。九州大地,但凡有古玩流通的地方,就有他们的踪迹。不止国内,他们的生意甚至遍布海外!”
“外界传言五花八门,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令无数收藏家、古玩大佬趋之若鹜的多宝宴,便是多宝斋一手创办!”
“多宝宴?怎么还牵扯上宴会了?”余知许听得一头雾水。
“本质就是高端拍卖晚宴。”庄元龙解释道,“多宝宴上的藏品件件价值连城,而且来路隐秘,无从追查。也正因如此,多宝斋愈发神秘,能拿到入场资格,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小余兄弟,我是真琢磨不透,这种层级的势力,犯不着去造假小小的青瓷蛋吧?”
“我也想不明白。”余知许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疑云密布。
多宝斋气场强悍、体量庞大,扎根古玩行业深耕多年,怎么看都和低端造假扯不上关系。
难道周宝生在撒谎?余知许回想审问时的细节,周宝生神态慌张、气血紊乱,全然不像作假,而且他也没有胆子刻意隐瞒。
眼下毫无头绪,只能暂时搁置。余知许轻笑一声:“这件事我继续追查,你若是查到多宝斋的相关消息,记得及时通知我。”
“对了,市里情况如何?囡囡和你们大小姐应该都返程了吧?”
庄元龙将此事记在心底,连忙回话:“大小姐和小小姐已经回去。朱管事早已接手收拢常青堂会的产业,一切运转平稳,朱管事办事稳妥,能力毋庸置疑。”
“那就好。往后聚义堂若是再敢涉足常青地界,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余知许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皱着眉头缓步走回鸭场。
属实莫名其妙,高高在上的多宝斋,何苦盯上一枚小小的青瓷蛋?到底图什么?
“哎哟,小余你还敢回来?我还以为你被我们吓跑了呢。”见他折返,郝桂花故意打趣。
余知许呲了呲牙:“我有什么好怕的?你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那也得你肯让我们吃啊!”郝桂花张口就是荤玩笑,话音落下,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吴新崖、吴铁柱在一旁傻乎乎跟着大笑。香香和余落英单纯懵懂,愣了片刻才隐约听懂言外之意,瞬间脸颊通红。
余知许嘴角抽搐,彻底服了桂花。这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公然调侃自己,胆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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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玩笑绝对不能接话,一旦搭腔就没完没了。
余知许连忙转移话题,轻咳两声:“咳咳,我送香香的项链,好不好看?”
听见这话,香香眉眼弯弯,笑意藏都藏不住。余落英用力点头:“特别漂亮!”
“还是落英姐会说话。”看着香香满心欢喜的模样,余知许心情也格外舒畅。
可郝桂花偏要凑热闹,啧啧两声打趣:“好看是好看,可我怎么闻着一股子酸味?难道是我鼻子出问题了?”
余知许一头雾水:“钻石怎么会有酸味?桂花嫂你别乱说。”
“是啊,传说中的粉钻,精致又透亮,哪来的酸味?落英,你闻到没?”郝桂花目光流转,故意起哄。
余落英和香香一样单纯,茫然地摇了摇头,老老实实表示没有异味。
“哈哈哈!哪是东西发酸,分明是你自己心里发酸、羡慕人家!”
吴新崖朗声大笑:“我在城里也见过钻石,可这么精致少见的,我也是头一回见,换做是我,我也羡慕!”
“啧啧,还是新崖脑子灵光,一猜就中。”郝桂花笑意盈盈,“说白了,哪个女人不羡慕咱们香香?”
余知许翻了个白眼,果然,这大姐又在故意搞事情。
香香迟疑片刻,语气温柔又体贴:“小余哥,这粉钻项链太大了,平日里不方便佩戴。要不你找人拆开,分成三条,落英姐、桂花嫂,我们一人一条?”
“别别别!香香你可别当真!”
郝桂花慌忙摆手:“我就是故意逗这臭小子的!这么金贵的定情信物,哪能随便拆分?寓意不吉利!”
不愧是桂花,嘴皮子极快,三两句话就说得香香面露纠结。
余知许连忙打圆场:“桂花嫂说得没错,不能拆。这样吧,往后我再寻几件首饰,到时候分给你们戴着玩。”
“哎,这还差不多!”郝桂花眼底一亮,随即笑着补充,“不过我可不白拿,从我工钱里扣,小余你可别买太贵的!”
女人天生偏爱闪亮首饰,她只是单纯心生羡慕,并无歹意。
“哎呀老板~人家也想要嘛!”吴新崖突然捏着嗓子,模仿女人娇媚的语气故意搞怪。
余知许被他逗笑,咬牙上前:“行,我现在就给你徒手掐一条项链!”
吴新崖吓得一哆嗦,连忙止住搞怪,求饶着转身就跑。余知许绕着院子追打,几人嬉笑打闹,三名女子笑得花枝乱颤,院内气氛和睦又温馨。
这便是余知许偏爱村子的原因,人情纯粹、相处轻松,没有外界的尔虞我诈。
接下来几日,假青瓷蛋的线索彻底沉寂。倒是鸭场新建房舍、村内通行道路双双圆满竣工。
村内终于通了能通车的大路,这对余家凹而言,是头等大事。
老族长激动得老泪纵横,抱着余知许痛哭许久,直言他完成了余家凹祖宗八辈的心愿。这话听着,多少有点别扭,像在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