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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全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料到余知许会做出这种决定。明明这事已经跟店里撇清关系,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妇人连忙摆手推辞:“不行不行,这万万使不得!是我自己轻信外人上了当,怎么能让你们赔钱……”
“就这么定了。”余知许笑着打断她,“这笔钱我们补给你,就当借这事给我们、也给所有顾客提个醒。”
“再者,不光赔你买蛋的本钱,你男人身上的病根,也由我来亲手医治!”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再也按捺不住,纷纷鼓掌称赞。
“余大夫真是仁义无双,医术高超还心怀仁善,当之无愧的神医!”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风范,不光治病救人,还体恤穷苦百姓,太让人佩服了!”
“也只有余先生这样的心性,才能培育出青瓷蛋这种养生好物,跟那些黑心造假的人一比,高下立判!”
余知许笑着朝众人拱手示意,随即上前给瘦弱汉子仔细诊脉查体,当场施针诊治。
靠着自身灵气配合仙人拂袖针法,原本虚弱恍惚、萎靡不振的汉子,没多久就精神好了不少,张嘴直说肚子饿。
妇人和半大少年又惊又喜,赶紧掏出随身带的干粮。不等店里人取来细软吃食,汉子已经捧着干粮大口啃了起来。
很快干粮吃了个干净,又接过掌柜递来的温水喝下。歇息片刻后,在众人惊奇的目光里,汉子居然自己站起身来。一家三口激动得眼眶泛红,非要给余知许下跪磕头谢恩。
余知许连忙伸手把人扶起,接过陆胜雪早已备好的一包钱,递到妇人手里:“也不清楚你们具体花了多少,这里是五千块,要是不够我再补。”
“够了够了!我们前后也就花了两千多,哪用得着这么多!”妇人感动得眼泪直掉,连连推辞,“本来就不该让你们出钱,你还救了我男人的命,我们该给你付诊费才对……”
“就按我说的收下。”余知许把钱硬塞给她,笑道,“就当是多谢你们上门提醒,也让我琢磨出了煮蛋鉴别的法子,这点钱就当给你们的酬劳。”
见他态度坚决,围观众人也纷纷开口劝说。一家三口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鞠躬道谢,半晌才在众人劝说下准备动身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余知许忽然心头一动,开口喊住:“等一等!我刚才忘了问,你们原本不知道要来归元堂买蛋,吃出毛病后,是谁指点你们找来这里的?”
一旁的半大少年抢先开口:“是二狗他表哥让我们来的,蛋也是托他找人买的!我回去就找他们算账去!”
妇人急忙拉住儿子:“你别胡闹!二狗他表哥在乡里横行霸道,我们普通人家哪惹得起?余神医救了你爹,还给我们这么多接济,已经是天大福气,别再去惹是非了!”
余知许眼神微微一动,淡笑着开口:“大姐说得没错。你们回去只管安心休养身子,别的事不用操心,作恶的人,自有天道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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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大哥大病初愈,经不起路途颠簸。黑虎,咱们好人做到底,开车送他们一家三口回乡。”
“好嘞,先生!”刘黑虎瞬间领会他的用意,不顾妇人和汉子连连推辞,直接拉着少年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围观百姓又是一阵交口夸赞,被无端冤枉误会,不仅不记仇,还免费治病、赔钱接济,甚至专车送人回家,余神医真是实打实的大好人!
“诸位太过夸奖了。”余知许朝众人拱手笑道,“我本就是行医之人,救苦本就是分内之事。青瓷蛋初衷也是造福百姓,没想到被人仿冒钻了空子,也借这事提醒大伙。往后想买,务必直接来归元堂门店预定。”
“我知道限量预购不好排队,若是身子有急需调理的,也可以找坐诊医师辨证过后优先名额,千万别轻信外头私下倒卖的渠道!”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店里的秩序也慢慢恢复如常。
几人转身回到楼上房间,陆胜雪眸光含笑看着他:“余神医实在厉害。我们好几个人奔波几天半点线索都没查到,你一来不光当众揭穿假蛋,还顺势摸到了造假源头,太厉害了。”
“陆老板过奖了,这事功劳也有你一半,不用跟我客气。”余知许乐呵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陆胜雪脸颊微红,悄悄瞥了眼旁边碍事的孟州,语气带着几分隐晦:“余神医这话,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咳咳!没有,绝对没有,你别瞎想!”
余知许被茶水呛了下,连忙摆手否认。他这才反应过来,功劳分一半这话,寻常都是说给亲近之人、两口子听的。
陆胜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掩去情绪笑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刘大哥顺着线索去查,这次应该能把造假窝点连根拔起了吧?”
孟州也跟着点头:“是啊,上次坪南线索断得干干净净,这次有了具体人头,肯定跑不掉!”
两人满心期待,却见余知许端着茶杯,低头若有所思。二人不由得满心纳闷,静静等着他开口。
在两人注视下,余知许沉默半晌,缓缓开口:“我只怕……”
“打住打住!我求你了余大神医,可别再开口乌鸦嘴了!赶紧把这事平稳解决行不行!”
陆胜雪抬手轻扶额头,满心无奈叹气:“要不是突然冒出这档子假货闹事的糟心事,我原本都打算抽空去市里开连锁分店了。还规划好了后续产能扩容的法子,眼下全部被耽搁,全都白费功夫了。”
“行吧,那我就不瞎猜扫兴了!”余知许呲了呲牙,话锋忽然一转,正色提醒,“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从头到尾捋一遍,就没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哪里不对劲?”陆胜雪和孟州同时一愣,对视一眼,满脸茫然,全然没摸清头绪。
余知许微微挑眉,沉声剖析:“二狗他表哥只是个转手卖假蛋的中间人,既然是他牵头卖出去的假货,事后正常藏起来撇清关系就好,为什么非要特意指引那家人,直接找上门来堵咱们归元堂的门?这事儿细想下来,处处透着蹊跷,你们不觉得反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