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03章 塞浦路斯无事 巴伐利亚的变动
    1879年2月2日,天刚亮。

    

    塞浦路斯岛,尼科西亚城外的动静不对,卢伊特波尔德中将在视察阵地过程中听到了异响,他觉得是大规模的车轮运动。

    

    他连忙派出一支新的侦察兵去查探。

    

    “把纳吉上校叫来。”

    

    参谋长纳吉上校到的时候,卢伊特波尔德中将已经在那张改了七八遍的地图前站定了。地图上的铅笔痕迹叠了一层又一层,有几处纸都快磨薄,那些痕迹忠实地记录着这一个多月他退了多少路。从拉纳卡港口到利马索尔外围,再到现在的尼科西亚城郊,每一条线都意味着撤退。

    

    “侦察结果还没回来。”参谋长纳吉上校说,“但是将军阁下,英军昨晚到现在没有炮击,这不正常。”

    

    卢伊特波尔德中将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面想着现在手中的军队人数,实际能扛枪上阵的不到一万,另外两千是伤员,从拉纳卡一路带回来的。他面对的是三万多英军正规军,加上一万八左右征招来的希腊人、土耳其人仆从军。

    

    谁都没想到英国人竟然能在岛上拉出这个数字。塞浦路斯全岛二十七万人口,十三万多希腊人、六万多土耳其人,剩下七万才是奥地利移民,其中大部分还是从匈牙利偏远乡下来的穷人,帝国给了他们土地,让他们在这个岛上扎根。

    

    当初皇帝陛下为了改善跟希腊王国的关系,将塞浦路斯岛的驱逐希腊、土耳其人口的标准数量给降低了不少,没想到今天吃苦头了,结果这些希腊人到底还是反贼多,。

    

    侦察兵的报告又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送到,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在原地愣了,英军不只是停止炮击,而是在撤退,走得很匆忙,遗留了部分物资。

    

    “全线修整,原地待命。”他第一个反应不是追击,而是这句话。

    

    纳吉上校抬头看了他一眼。

    

    “撤退也可能是诱敌。”卢伊特波尔德中将说,“这一个月我们靠情报赢了拉纳卡,但情报同样可以被人用来骗我们。派骑兵侦察,跟在英军身后,不要接触,只看,看清楚再回报。”他想了想,“另外,派一队骑兵去拉纳卡、圣纳帕一带的港口看看,注意安全,那些地方还是敌占区,不要轻进。”

    

    就在他等待侦察结果的当口,总督佐尔坦男爵从府邸后院绕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身后跟着两个抱着文件箱的书记官。

    

    “将军阁下,城里的政府文档、印信,我打算今天就往特罗多斯山上转移,”总督佐尔坦男爵有些哀愁地讲道,“您看……”

    

    “您先等一等。”卢伊特波尔德中将说。

    

    佐尔坦男爵停下来,看着他。

    

    “我刚收到英军撤退的消息,”卢伊特波尔德中将说,“在骑兵侦察回来之前,我不打算做任何决定,也建议您先把文档放一放。”

    

    总督佐尔坦男爵喜出望外,点了点头,“啊,这,这是真的话,那就太好了。我等您的消息。”

    

    下午的骑兵侦察回来了,带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离谱——英军确实在大规模撤退,遗弃的物资包括几门野炮,锅里的饭都还没凉透。更重要的是,有当地人告诉侦察兵,说奥地利舰队在海上击败了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

    

    卢伊特波尔德中将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然后抬头看向传话的中士,“你说谁告诉你的?”

    

    “将军阁下,是港口附近的一个土耳其渔民,还有两个希腊商人,都这么说,消息是从船上传来的。”

    

    纳吉上校在旁边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他跟卢伊特波尔德中将想的一样,第一反应都是,这个侦察兵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消息陆续汇聚进来,来源不同,说法高度一致,卢伊特波尔德中将依然没有下结论,只是让各部继续待命。他在那晚一直没睡,盯着地图,把所有他想得到的可能性挨个过了一遍。如果这是真的,英军为什么没有正式遣使?如果是假的,英军又为什么真的在撤退?

    

    答案在1879年2月4日下午到来——奥地利舰队的桅杆出现在塞浦路斯北边海岸线上,军旗清晰可辨,然后是侧舷的炮门,然后是甲板上的水兵,然后是靠岸的缆绳。

    

    卢伊特波尔德中将站在岸边,没说话。他身后的士兵们先是安静,然后有人开始叫喊,声音像一道裂缝,把这一个多月压着的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

    

    终于,卢伊特波尔德中将开始派遣军队追击了,但是他心里面也觉得追不上,两天时间,对方早跑远了。

    

    哎,贻误战机了。

    

    不过在第三天的石头,中将就看到了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英军还在拉纳卡,有建制,有阵地,旗帜还在飘。

    

    卢伊特波尔德中将举起望远镜,又放下,又举起来,确认了三遍,对纳吉上校说,“你看到的跟我一样吗?”

    

    “一样,将军阁下。”

    

    然后英军的白旗出现了。

    

    ....

    

    白旗出现在卢伊特波尔德中将视野里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惊喜的情绪——他只是沉着脸,举起右手,示意全线停止推进。

    

    “纳吉上校。”

    

    参谋长纳吉上校立刻策马靠近,“将军阁下。”

    

    “通知各部保持阵型,弹药上膛,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他顿了顿,“把舍恩贝格尔上尉叫来,他的英语够用。”

    

    那面白旗后面走出来的是一个中校,红色军服沾满尘土,但腰杆依然笔直,仿佛这副军官的仪态是骨头里长出来的。他叫汤普森,自我介绍完之后直接说明来意:奉莫里森准将之命,就拉纳卡守备军的投降条件进行交涉。

    

    消息传到卢伊特波尔德中将耳中,他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纳吉上校等不住了,“将军阁下?”

    

    “我在想前天晚上,我站在那张地图前,和你研究特罗多斯山上哪个山谷适合屯粮。”

    

    在接到英国舰队抛弃他们的消息的时候,英国在塞浦路斯岛上的士气就崩溃了,莫里森准将原本是打算封锁消息的,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后不知道是哪里的谣言,加上皇家海军一艘船都没留下,陆军士兵们相信了,他们裹挟着留守的莫里森准将,准备兵变,准将不得不投降。

    

    ...

    

    1879年2月1日,慕尼黑。

    

    窗外飘着细雪。柳特波德亲王坐在维特尔斯巴赫宫二楼的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钢笔,眼睛却没有看桌上那份铁路拨款文件。

    

    他在想英国人。

    

    之前伦敦的承诺:只要巴伐利亚在奥地利腹地举旗,大英帝国保证在北海和地中海同时施压,加上远征军配合普鲁士王国大军,届时维也纳首尾不能相顾,巴伐利亚就能恢复独立。那个英国人说得信誓旦旦,好像哈布斯堡王朝的棺材板已经钉好了,就等人去埋。

    

    柳特波德亲王当时确实心动了。奥地利对合并来的巴伐利亚王国实行的是怀柔政策,用经济利益换取巴伐利亚王国的实权。

    

    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统治巴伐利亚七百多年,一夜之间变成了奥地利手下的一个邦国。柳特波德亲王不甘心。他私下联络英国人,秘密清点了巴伐利亚各地还能调动的旧军官和民兵力量,武器、部队都有了。

    

    万事俱备,只等英国人在正面战场打出一个决定性的胜仗。

    

    然后他就等了。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

    

    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难看。英国人的海上优势没能转化成陆地上的战果,奥地利的军队打得又硬又狠,一次次前推,柏林都攻陷了。

    

    柳特波德亲王此刻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他没有动。

    

    如果当初真听了英国人的话,在巴伐利亚竖起反旗,按照现在战场上的情况,恐怕用不了一个月,维也纳的军队就会开进慕尼黑,把他和所有参与者一起绞死在玛丽恩广场上。到时候不光他自己完蛋,他这一家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嗒。“

    

    一滴墨水从笔尖坠落,在文件上洇出一个黑色的圆点。柳特波德亲王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把钢笔搁到笔架上。他扯过一块绒布擦了擦手指,思绪仍然没有从这件事上抽离。

    

    英国人的事情暂时算是躲过去了。但还有另一件事让他不安。

    

    维也纳知道多少?

    

    奥地利的内务部不可能对巴伐利亚境内的异动毫无察觉。柳特波德亲王和英国人的往来虽然做了极大的保密措施,但他不敢打包票没有任何破绽。

    

    “维也纳不可能掌握确定性的证据。“他低声对自己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而且国王路德维希二世还没有结婚,没有子嗣。他的弟弟奥托亲王从几年前就开始出现精神问题,现在几乎已经无法正常理事。这意味着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继承链条变得异常脆弱,而柳特波德亲王自己正是第三顺位继承人。

    

    按理说,维也纳应该非常重视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稳定。巴伐利亚虽然被纳入了奥地利帝国的版图,但维特尔斯巴赫家族仍然是这片土地上最有号召力的名字。维也纳需要一个听话的巴伐利亚王室来维持地方上的秩序,不可能蠢到自断臂膀。

    

    所以他不会对我动手。柳特波德亲王这样判断。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脆响,火星飞溅。

    

    柳特波德亲王突然从椅子上坐直了。

    

    “不行,”他喃喃道,“要让路德维希(他的大儿子)先离开。”

    

    “亲王殿下?“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柳特波德亲王的手停在半空中。“何事?”

    

    “维也纳的使者到了。他们邀请您前往王宫。”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钟。

    

    柳特波德亲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平稳而从容。

    

    侍从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柳特波德亲王没有起身,而是迅速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那边传来管家斯特尔夫带着睡意的声音。

    

    “斯特尔夫,听我说。”柳特波德亲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立刻让路德维希王子离开巴伐利亚。去巴黎。现在就走,马上。”

    

    “老爷——”

    

    “嘟——”

    

    电话已经挂断了。管家对着话筒愣了片刻,听筒里只有嗡嗡的忙音。

    

    ...

    

    柳特波德亲王花了十分钟换上了军礼服。深蓝色的上衣扣到最后一颗扣子,肩章、绶带、勋章一丝不苟,腰间挂着佩剑。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镜中映出一张毫无破绽的面孔——沉稳、威严、忠诚,一个帝国体制内尽职尽责的巴伐利亚亲王。

    

    他乘马车前往慕尼黑王宫。

    

    马车在王宫正门停下。两名穿着白色军服的奥地利军官站在台阶上,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那身白色制服在灰蒙蒙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内务部直属部队的标志,在帝国中被私下称为“死神”。

    

    柳特波德亲王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大步走上台阶。他的军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稳得像打在鼓面上。

    

    穿过走廊、经过卫兵、推开两扇雕花大门——他走进了王国会议室。

    

    路德维希二世站在最远处的窗户前,背对着门。

    

    他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那件深色的长外套垂在他高大但消瘦的身躯上,肩膀微微前倾,像一棵被风长年吹歪的树。他的头发比以前更长了,乱蓬蓬地垂在肩上,看起来好几天没有梳理过。

    

    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靠墙站着四名白色军服的奥地利内务部军官,军靴锃亮,表情如石。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色文官服的中年男人,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用一种职业性的冷漠目光打量着走进来的柳特波德亲王。

    

    柳特波德亲王扫了一眼这个阵仗,心里沉了沉,但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然后路德维希二世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窗户那个方向飘过来,带着一种奇怪的疲惫和悲伤。

    

    “我的叔叔。”

    

    停顿。

    

    “是你下令谋害我的吗?”

    

    这句话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了一下。柳特波德亲王站在原地,距离门口三步远,背后的雕花大门已经被内务部的人合上了。

    

    “陛下,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我谋害您做什么呢?您是巴伐利亚的国王,是我的亲侄子。”

    

    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缓缓转过身来。

    

    路德维希二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手指张开——几粒白色的小药丸从指缝间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弹跳了几下,发出细碎的清脆声响,最终滚到柳特波德亲王的脚边。

    

    “这是高度浓缩的吗啡,”路德维希二世说,声音依然很轻,“混合了一种叫做可卡因的化学物质。长期服用会产生依赖性,会让人神志模糊,会让人看起来像个疯子。”

    

    他停了停,歪了歪头,看着自己的叔叔。

    

    “我说的对吗,叔叔?”

    

    柳特波德亲王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几粒药丸,然后抬起头,脸上是一副真诚的惊愕和担忧。如果在场的人不知道内情,一定会以为这位亲王是真的第一次听说此事。

    

    “这么危险的东西,陛下,您怎么会有?”他语气急切起来,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是谁给您的?这种东西——”

    

    “是你。”

    

    路德维希二世的声音突然变硬了,像冰面下的石头。

    

    “奥地利内务部已经查到了。你收买了我的厨师,也收买了奥托身边的厨师。这些东西被碾成粉末,掺在食物里。已经持续了至少两年。”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壁画上的天使低头俯视着这场人间的审判。

    

    “认罪吧,叔叔。”路德维希二世的声音带着一种恳求,“至少在我面前,不要再演了。”

    

    柳特波德亲王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

    

    他摇了摇头,甚至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侄子。

    

    “陛下,”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您难道要相信外人,而不相信您的亲叔叔吗?”他抬手指了指那些靠墙站着的白色军服军官,语气中多了一丝悲愤,“上帝啊,这狗屎一样的维也纳!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他们吞并了巴伐利亚还不够,现在又要让我们的王室从内部瓦解——这是他们一贯的手段。陛下,您想想,他们对匈牙利人是怎么做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义正言辞,慷慨激昂,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一切,连路德维希二世自己都可能被这番话说动。

    

    “亲王殿下。”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柳特波德亲王身后响起。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一组精密的钟摆。柳特波德亲王转过身。六名白色军服的内务部军官已经从墙边移动到了他身后五步远的位置,呈扇形排开。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面容年轻但线条冷峻,佩戴着内务部特有的银色领章。

    

    “根据《1871年帝国贵族血脉保护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以及《帝国宪法》第九章第三节之规定,”这名军官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在朗读一份天气预报,“您涉嫌对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陛下及奥托亲王殿下实施长期投毒,构成蓄意谋杀王室成员罪名,严重危及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继承秩序和帝国邦国的宪制安全。”

    

    他顿了顿。

    

    “您现在被奥地利帝国内务部正式拘捕。”

    

    柳特波德亲王盯着这名年轻军官看了三秒钟,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他收起表情,转身看向窗边的路德维希二世,目光变得冰冷。

    

    “我的侄子,”他的声音低下来了,“太可笑了。这就是你当年愿意接受维也纳安排的原因吗?让外人介入我们的家事?让哈布斯堡的走狗来审判维特尔斯巴赫的亲王?”他往前走了一步,内务部的军官们同时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套上,但他毫不在意。“你让我们手足相残。你让外人来拆我们的家。”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白色军服,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我是巴伐利亚的亲王。巴伐利亚陆军元帅。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军官都曾在我的麾下服役。”他挺直了胸膛,“谁——敢——动我?”

    

    “您已经被剥夺了一切军职与王室权力。”那名内务部军官面无表情地说。他没有看柳特波德亲王,而是将目光投向窗边的国王。“陛下?”

    

    路德维希二世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自己的叔叔。那个在他童年时曾把他抱在膝头、教他骑马、给他讲维特尔斯巴赫家族光辉历史的叔叔。那个在他的食物里下毒、试图把他变成疯子、以便篡夺巴伐利亚王位的叔叔。

    

    “我同意了。”路德维希二世说。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带走。”内务部军官一挥手。

    

    两名军官从两侧上前,分别钳住柳特波德亲王的双臂。亲王没有挣扎。但他在被押着往门口走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扭过头来,对着路德维希二世喊道:

    

    “陛下!您被维也纳蒙骗了!”他的声音在大厅里轰然炸开,“他们就是想像对付普鲁士一样把我们巴伐利亚拆成碎片!剥夺我们的政治权力,掠夺我们的经济资源——您今天交出了我,明天他们就会来要您的王冠!您应该想清楚——”

    

    雕花大门被推开,走廊里灌进来一股冷风。

    

    “——想清楚啊,陛下!”

    

    大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拢了。

    

    “陛下,这是很简单的离间计。维也纳会保护和保证您以及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权力。”

    

    “你走吧。我想静静。”

    

    “是,陛下。”

    

    而在内务部军官离开后,路德维希二世也哈哈笑了几声,随后,他往嘴里面喝了几口酒,开始了翩翩起舞,一场单人舞。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