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听到凤凰叫出的名字，第一次，他脸上露出的真正的慌乱。
低头摸了摸脸，他才发现地上掉落的面具碎片。
呼吸一滞，他慌乱的手一下僵住，接着缓缓抬头和那双紫金色双眸对视。
“你……恢复记忆了。”
恢复的不只是四灵之力，还有记忆。
凤凰面色冷峻。
双翅一挥，金光斩下。
“嘭！”
金莲炸开飞天。
“噗！”
帝羲喷出一大口血来，倒在地上，身上仙力涣散。
他没有怕，也没有恐惧紧张，倒在地上的他反而笑了起来。
“阿灵，既然你恢复记忆，现在你也该知道，你即便杀了我两个肉身，我也不可能魂飞魄散，这个人间覆灭又如何？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两个肉身，一个是洛白棠那个，残魂是他的，另一个则是他现在的肉身。
这话说完，吐血的肉体倒下，淡淡金光随风散去，破碎的金莲也随风离开了漫天冰封。
飓风中还在滚的仙人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心脏已经先一步狠狠抽疼。
他，他在说什么？
人间覆灭？
残影散去，凤凰身影一点点缩小，天地间飓风散去，冰刃坠落在地。
被削得只剩骨头的仙人趴在地上，仙力之下，他们血骨很快又长出了血肉，一个个虽然没有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但不至于当场死去。
“灵主，什么，什么意思？”
有仙人望向不死凤凰。
他们没听明白，什么叫做人间覆灭？他们守护着的人间怎么可能覆灭？
他们按照灵主的吩咐，一直都在守护人间。
紫金色灵力落在他们身上，白雾缭绕，封天印的力量加注，众人闷哼一声，下一秒，眼前看到的便是苍茫大海。
大海之上，魔气重重，迎面朝着他们扑了上来。
身体本能比大脑反应来得更快，所有仙人几乎是魔族飞扑的一瞬间，立即防御抵挡。
仙体受损，仙力大减，他们还是死死抵抗着魔族。
凤凰将送到他们仙陨洞的另一边，也就是魔族吞没之地。
作为仙人，便是死了，他们的仙力尸骨对魔族终究是好的，死在这，不如死在魔族身前，多少能够加固一下这层封印。
冰封退去，凤凰飞落到凌歌身旁，紫金色灵力渡入凌歌身体，她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接着便是体内筋骨、五脏六腑……
一切全部复位，玄凤疲倦落地，下一秒，恢复凤歌玄剑。
地上，凌歌猛地睁眼。
从地上爬起来，她赶紧摸了摸身体。
没事了。
四灵之力这么强？
心中刚浮现出这个疑惑，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回应之声。
“一个凡人肉身，何须四灵之力。”
凌歌拧眉，“四灵之主的元神？”
刚才她觉得自己就要完蛋的时候，体内紫金色力量飞速流动，接着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睁眼，她发现自己成了不死凤凰。
第一反应，报仇。
杀光这些人！
当然，她做到了。
帝羲死了两个肉身跑了，他还会继续死，他不死，她便不会罢休。
至于针对她的那些仙人……
她不知道他们针对的原因，她只知道他们要死，统统要死。
扔进魔族海域，接下来他们不但会死，还会全部魂飞魄散，痛苦至极！
做完这些，她感觉不死凤凰身体沉重得跟大山一样，飞落高台，再睁眼，她回到了自己的肉身。
过往的一些模糊的记忆不但清楚，体内的四灵之力也增强了不少，她的体内也多了四灵之主的元神。
不，是她原本的元神。
她明白了以前想不明白的许多事，又有了新的问题。
她是四灵之主。
脑海中的声音是她的元神。
那么……之前那些四灵之主为何会魂飞魄散？
她们魂飞魄散以后，为什么记忆还会在她这？想起那些过往，似乎是她亲自经历了一回。
帝羲。
那似乎是——神族？
不，不只是神族那么简单，他应该是……
刺痛袭来，凌歌闭上眼睛，忍住继续去想。
看来她只是恢复了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所有记忆。
虽然她曾经回想时，看到过的过往画面已经变得清晰，但也只有这些记忆清晰了，更多的记忆片段并没有恢复。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知晓一切，才能……”
“你问我，我们都是一样的。”
那个声音回答的了。
凌歌无语。
脑袋里两个声音，有种自己分裂的感觉，一个问，另一个会回答。
这和平常遇到事情，心里两个小人打架有点不同，这是真正有声音回应。
两个小人打架，可以说是在纠结某件事。
她这个完全不纠结，两个声音一个脾性，她能知道都是她自己，就是脑袋里“嗡嗡”作响。
“那你告诉我，四灵之力增强，灵根这件事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凌歌能感觉到自己灵力增强了不少，修为……仙人来了，至少也不用担心自己再被限制遏制，这种感觉有类似传闻中的半仙。
不，可能还强一些。
可是！
她的灵根！
是一点都没恢复！
别说恢复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都说了，我们是一样的，你恢复多少，我便恢复多少。”她是她的元神，只是她还没有恢复，她没有办法跟她融合。
凌歌：……
元神苏醒的意义在哪？
“你遇到仙门，可以直接抽回去，不用像之前那样老鼠见到猫。”那个声音回答。
凌歌：……
这样也能听见。
“嗯。”
凌歌：……
“轰隆~”
高塔崩裂。
凌歌回过神，意念一动，整个人轻轻松松飞了起来，无需掐诀，也无需御剑。
双手摊开，凌歌轻笑。
“这就是力量吗？”还真是……爽！
“哗啦！”
高台倒塌，笼罩在此地的力量消散大半，凌歌望向天边，转眼她已经站在云端之上。
双手负在身后，她看着那座仙陨洞，抬眸遥望，映入眼帘是玄色深沉的大海。
“灵主！”
“灵主！”
无数魔音在耳边嘶吼！
所有魔族都恨不得吃下她的血肉，拆散她的血骨！
凌歌漠然收回视线转身，看向玄苍大地。
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