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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着入宫之人名册,秦满摇头感叹朝臣们口是心非之余,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一人。
若是她此刻也在,恐怕也会和其他宫女一般,参加女官选拔了吧。
虽然她本就是内廷女官,但能够行走外廷的本就和内廷选拔标准不一样。
但她那么聪明,肯定能通过。
“齐永宁。”她开口:“茯苓如何了?”
“娘娘,如今已经被送到了刑部去了。”齐永宁斟酌着开口:“定了戕害皇嗣的罪名,父母兄弟,家中成丁的男子都要进法场。”
“家中女眷和未成丁的,判了流放。”
秦满指尖摩挲着纸面,半晌后轻声道:“准家中女眷改嫁,若是孩子换了姓氏,那便不当时她家人定罪了。”
如此,也不牵连无辜人了!
“娘娘仁慈!”齐永宁道:“奴婢这就去做!”
“倘若茯苓知道了,也定感激娘娘!”他笑着说了句好听的。
“不要告诉她,她不会想知道这些的。”秦满道。
茯苓可怜,但她也偏执了,想将所有人都带入地狱中。
可她的嫂子们和她的侄女们,并未受到她多少好处,也并非她最亲密之人,不该受到这些报应。
齐永宁愣了片刻,道:“是!”
他不理解娘娘,为何施了这么大的恩德,却还要藏着掖着。
此刻,刑部天牢中。
茯苓因着秦满的交代单独一个牢狱,她的家人挤在另一个牢狱。
“你这丧门星,就是要害死全家才知足!”她娘亲前几天还做着要做进士夫人的美梦,现在就被抓了进来,不由得对着坏事的女儿破口大骂:“你弟弟好端端的前程,就被你个丧门星给毁了!”
她儿子可是祖宗八辈中唯一出来的举人老爷,如今竟要这丫头害得坐牢。
茯苓靠在墙上,她的身子越发虚弱了,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些话,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小时候听得多,后来被卖入宫中之后就全是好话逼着她给钱,再后来她不见他们之后只能在梦中听到这些。
如今重温旧梦,真有几分欢喜。
“娘,莫要与她多费口舌!”茯苓弟弟斯斯文文的,神色中也有读书人的清高和倨傲:“陛下明察秋毫,定不会让她连累全家的!”
他是从老师的宴会上被直接抓过来的,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但左右和茯苓脱不了关系。
他还记得,小时他读书刻苦,娘亲日日省吃俭用供他读书。
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家中就突然间紧吧起来。
曾经的便宜的纸变成了沙子,还能用的墨锭变成了臭墨,他的生活一落千丈。
后来,等长大了考上了秀才,他娘才终于在他面前诉说委屈。
是宫中的姐姐好端端的就不理他们了,那个不孝女不管他这个弟弟无所谓,但她不孝顺爹娘,就被他瞧不起了!
故而,他那时就下定决心,即便是成了进士,也不会给那女人一点好脸色看,他断然不可能被那个女人沾光。
可谁能想到,他还没考上进士让那个女人后悔莫及呢,他就被她连累的坐牢了!
他家中贫穷,自尊心本就更高。
如今想到离开时老师和同窗们那异样的眼神,心中依旧难捱。
这个女人,真是他的克星!
刚还对着茯苓破口大骂的老太太听到这话,连忙道:“我儿说的是,你乃是进士的苗子,陛下定不会让你不明不白地蒙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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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茯苓一眼:“等咱们出去了,便再也不管这小蹄子!”
茯苓眼睛眨了眨,此等污言秽语从母亲口中说出,竟然不能让她感受到多少的难过。
她只是低低的笑出声,然后在他们恐惧的视线下幽幽道:“你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吗?”
“因为我行刺皇后,戕害皇子啊!”她声音抬高,带着诡异的兴奋,看着他们一家人骤然苍白下来的脸色:“你们凭什么觉得,犯了这样的错误,你们还能够活着出去!”
话音落下,隔壁牢房中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化。
茯苓的几个嫂子更是脸色惨白,抱着自己的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们嫁进来,也是吃苦的。
一家子的嚼用都比不上小叔的读书钱,也许她们的相公还享受过茯苓的一点余光,她们却是一点都没享受过的。
不光如此,她们还要为此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失去生命。
哭声霎时间传遍了整个牢房,茯苓享受的靠在墙上。
“哭什么?”牢头不悦的进来,扫了一眼抱着孩子哭得眼睛通红的几个嫂子,厉声道:“你你你,还有你,都给我出来!”
话音落下,几个嫂子吓得脸色煞白,伸手紧紧捂住孩子的嘴:“官爷,是我们不好,我们不哭了!”
牢头才不管她们哭不哭。
他是奉了上头的命令,要带她们走的,现在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鞭子重重在牢房门上一抽,几个狱卒如狼似虎的在一家人的哭闹中将几个人给拉扯了出去。
茯苓靠在墙上,只觉得这些声音如同天籁。
而那几个人被拉出去之后,牢头则是道:“你们几个,上头下了恩典,若是你们在他们一家子斩首之前嫁出去或者是回娘家,将孩子的姓氏改了,那就不需要砍头。”
想到那位公公的吩咐,他阴恻恻地道:“若是到那之前你们还是那家人,那就……”
他手在脖子上一划,几个妇人一哆嗦:“知道,我们知道了!”
她们带着孩子朝外跑了两步,见到没有人来追,忙不迭地跑得更快了!
等这些人不见了影子,老头才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懂规矩的东西!”
他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她们竟然都不知道表示表示!
可惜了,上头有直接命令,不然他真要她们好看!
齐永宁自打那几个人被放出去之后就死死地盯着。
见到两个嫂子嫁人,将孩子改了姓氏,一个随着娘家哥哥过日子后,才将这个消息禀告给娘娘。
“动作倒是挺快!”
秦满此刻正在宫女的服侍下穿着明日的礼服。
将士归京,她和萧执是要一起赏赐三军的。
威严华丽的凤袍穿在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刚刚入宫时的稚嫩,仿佛她天生就该这样一般。
齐永宁低声道:“哪能不快呢,奴才悄悄给她们放了消息,让她们知道茯苓犯了什么罪。”
如此,主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总没有人嫌弃命太长。
指腹划过袖口的凤纹,秦满漫不经心地问:“茯苓呢?”
“刚开始闹了两天,”齐永宁斟酌着道,“后来,应是知晓这是娘娘的命令了,就安静下来。”
“如今偶有和牢头交流,开口就问到底什么时候砍头。”
也是个聪明的,见没希望带走全家,就先将能带走的带走。
以免秦满再次心软,连这些人都不让她带走。
秦满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