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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声音消失,牢房中只有剧烈的喘息声。
她像是耗费了所有的力气,目光空茫:“所以,能看在奴婢为您打理凤仪宫一年的份上,送奴婢兄长下来陪我吗?”
她吃吃地笑:“我要他登高跌重,如同奴婢一样!”
如果她没有起坏心思,如果她安安分分的做娘娘的奴婢,她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但她就是不甘心啊!
秦满垂眸,怜悯又轻柔的看着这个姑娘。
她险些害了自己。
但……
她走到如今,并非她一人之过。
倘若趴在她身上吸血的人对她有一瞬间的怜悯,倘若她也能如同男儿一样考试做官,她未必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茯苓,”她终于缓慢开口,“你可知道,戕害皇嗣,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她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但同样,她也愿意完成她一个愿望。
“哈哈哈!”茯苓的眸光突然亮起:“对,我要的就是这个!”
她被卖入宫中的钱,她这些年给的月钱!
她要她的父母兄弟统统还回来,加倍奉还!
“茯苓,”秦满沉默半晌,终究开口:“自本宫选女官后,朝中女孩也可入内女官行列。”
这只是开始,她亦不知道以后,不知道以后普通百姓家的女儿会不会为了宫中女官的名额努力读书。
但她会做。
且……
“宫中宫女,自明年起也可参选女官考核。”
在茯苓不想出宫的时候,她便想到了这个主意,如今只是在完善选拔制度。
宫中服侍了数年的宫人,熟悉宫规,又被教育地认字,知晓人心险恶。
这样的人是适合做女官的。
哪怕……
哪怕茯苓再忍忍,事情也不会到如今这地步。
秦满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她该早早将这事告诉茯苓。
也许这事情,就不会发生。
茯苓的身体颤了颤,随即笑着道:“娘娘还是这么善良,但可惜……”
“现在的茯苓不想做女官,茯苓只想做选拔女官的那个人!”她道:“这话,娘娘对几年前的茯苓说去吧!”
那时,她也许还想用这个就爬上去。
秦满摇了摇头,不再与她说话。
她来这,本就是为了一个答案。
但如今得到了,她却不觉得有如何的开心,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让她半晌不畅快!
“娘娘!”在她转身之时,茯苓微微抬头:“今后不要再轻信他人了!”
这世上,更多的是她这个坏种!
“莫要再用刑了,”秦满对着慎刑司总管道,“待到宫外查清事实,便将她送到刑部大牢吧。”
在死前见到自己父母无能狂怒的模样,这也是茯苓想看到的。
“是!”慎刑司总管恭敬应是,心中却发寒。
他用了几天的刑,茯苓都没有口出如此不敬之语,如今却在皇后娘娘面前搞了个大的!
也就是皇后娘娘宽仁,不然他头顶的帽子怕是不保!
阴恻恻地回头盯了宛如尸体的茯苓一眼,他压下心中的火气。
不要和死人计较,不然今后皇后娘娘问起来的时候,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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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秦满心中却更加堵塞了。
坐在软塌上,望着永宁的小腿一蹬一蹬的,她出了神。
眼前闪过重影,她抓住萧执的手腕:“陛下回来了?”
萧执撩袍坐在秦满身边:“不高兴?”
他知道秦满去见了茯苓,却没让人监视她们说了什么。
沉默半晌,秦满幽幽道:“倘若我生于茯苓的家中,我不会比她做得更好。”
也许在糊里糊涂地嫁人时,她的人生也就结束了。
轻抚萧执胸膛,她淡淡道:“若是没有陛下救我,也许我会悄无声息地死在陆家。”
萧执神色一凝,将人抱在怀中:“胡说什么?”
“我们阿满这么厉害,不过是被一时迷了心窍,等你清醒过来,区区陆文渊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你?”
“陛下对你的进士还真没有信心!”
秦满唇角稍稍勾起:“我怎么和数万人中才能出一个的进士老爷比?”
“为什么不能?”萧执不悦:“你生来接受大将军教导,后在御前读书,往来的都是王公贵胄,看的都是史书丹青。”
他指间点了点秦满的心口:“这里装满了旁人都没有的东西,只不过是被我们阿满给封住了。”
是情爱迷了她的眼睛。
心中酸涩之余,萧执蹭了蹭她的脸颊:“等到我们阿满解封之后,陆文渊那半吊子进士,又如何和你斗?”
秦满听着,唇角不自觉勾起:“在陛下心中,我竟然这么优秀吗?”
“不然呢?”萧执理所当然:“若不是你优秀,我又为何会在边疆数年,只凭着回忆便对你念念不忘?”
“若不是你优秀,我又为何拼着名声不要,也要与你结为夫妻?”
“秦满,你总不能说是朕鬼迷心窍吧。”
时至今日,萧执还不能忘记秦满猎场上一箭双雕的飒爽英姿,更不能忘记她在学堂中与老师争辩两个时辰不落下风的模样。
正是过去的记忆越鲜明,如今的心疼就越深重。
陆文渊那样一个人,何德何能将他的阿满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阿满又有多喜爱那个废物,才会心甘情愿地变成那个样子?
“蠢!”他的轻抚变成揉捏,最后掐了一下秦满。
时至今日,他依旧意难平。
觉得陆文渊配不上秦满放下身段,伤害自己。
好在,如今的阿满在他的掌中,又有重新恢复从前的模样,这让萧执欣慰无比。
同时,又对秦满话中的隐隐自卑感到不悦。
她难道以为这世上随便是谁,在被赶鸭子上架之后都能处理朝政吗?
朝中百官不是傻子,倘若秦满真的毫无能力,他们会做的就是花团锦簇用各种的好看表象来糊弄秦满,直到他回京后再次向他臣服。
而不是在明知他有令在先,还要费尽心力来和阿满对抗。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是因为他们觉得如果他们敢用糊弄旁人的那套糊弄秦满,他们手中的权利会被秦满侵蚀。
一个有威胁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平平无奇呢?
“陛下情人眼里出西施。”秦满摇头,依旧觉得萧执夸张。
若是她真的这般优秀,难道不该虎躯一震,满朝臣服吗?
实际上是,她现在要将触手插到朝堂上都极为困难。
这还是在有萧执的帮助下。
萧执幽幽反问:“那我问你,为何古往今来宠妃无数,跋扈参与朝政的外戚和妃子也有,却都未受到如此排斥呢?”
不是一个两个清正大臣的排斥,而是整个官员系统的排斥。
秦家阿满,告诉他……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