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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门外,商舍予正站在台阶上等着司楠的回应。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袄,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
面前的厚重棉门帘突然被掀开。
商舍予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权拓大步从屋里走出来。
他身形高大,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了门内的光线,出来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商舍予呆呆地站在原地,扭头看着权拓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是舍予吗?快进来。”
屋内传来司楠温和的声音。
商舍予收回视线,掀开门帘走进屋子。
“婆母。”
司楠已经收起刚才对权拓的无奈和怒火,脸上笑得慈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快坐。”
“今日怎么不去街上玩?我听淮安说今日南街那边有猴子表演,可热闹了,你成天闷在府里,也该出去走动走动。”
商舍予坐下后,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爱凑那些热闹。”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看着司楠,神色认真:“婆母,我今日过来...是有一件事想和您商议。”
司楠听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如今是你掌管中馈,府上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是了,不用事事都来跟我这个老婆子商量。”
“不是府上的事。”
老太太端茶盏的手顿住,疑惑地看着她:“那是什么?”
商舍予深呼了一口气,手指在膝盖上绞紧。
她看着司楠的眼睛,缓缓开口:“我母亲的遗物还留在商家,我想去商家,把那些遗物取回来。”
说到这儿,商舍予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但婆母您也知道,儿媳先前在商家过得并不如意,我父亲...绝对不会允许我带走母亲的遗物,所以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去商家,然后找机会,偷偷把遗物拿走。”
司楠早就知道商家对商舍予不公的事情。
对于商舍予准备去偷遗物的事,她心里其实是不太赞同的。
商家那帮人唯利是图,手段阴狠。
商舍予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了。
但她也明白,商舍予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出此下策。
老太太放下茶盏,神色凝重地看着商舍予:“你既然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想到了正当理由?”
商舍予点了点头。
“我打算以怀孕为由,进入商家。”
“怀孕?”司楠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
“对。”
商舍予继续说道:“只有我怀了权家的子孙,商家人对我的态度才会改变,他们想要攀附权家,就必定会对我百般讨好,从而消除对我的戒备,不然...我突然回商家,必定会引起他们的警惕,根本找不到机会去拿遗物。”
她看着司楠,语气诚恳:“所以我希望婆母能帮我,对外散布我怀上权家子孙的消息,动静越大越好,商家人得知后才会越相信。”
听完商舍予的计划,司楠陷入了沉思。
她斟酌了片刻。
这个由头确实能让商家解除戒备。
那帮人见钱眼开,见势忘义,一旦得知商舍予怀了权家的骨肉,肯定会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
这样一来,去偷遗物确实会方便很多。
但这未免也太危险了。
她咂了咂舌,眉头紧紧皱起:“舍予啊,你这招险棋风险太大了,若事情败露,让商家人知道你根本没有怀孕,以商家那些人的手段,你岂不是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听到婆母下意识的担忧,商舍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起身走到司楠身边,蹲下身子拉住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眼神坚定道:“婆母您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她握紧了司楠的手,语气决绝:“我一定要拿回母亲的遗物。”
既然父母当年是被商明国拆散的,那他费尽心机想要的贺霖的秘方,说不定就能通过母亲留下的遗物中找到线索。
她必须弄清楚,商明国为什么要坏事做尽,只为得到那个秘方。
她要通过那个秘方,调查出父亲贺霖死亡的真正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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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商舍予神色如此笃定,司楠知道自己是劝不住她了。
老太太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反手拍了拍商舍予的手背:“我要是不答应你,你是不是就会不去商家了?”
商舍予一愣,随即摇头。
就算司楠不帮忙,她也会想别的办法回商家。
母亲的遗物,她势在必得。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司楠无奈地摆了摆头:“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去吧,万事小心千万别逞强。”
“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权公馆,有权家给你撑腰,商家人不敢把你怎么样。”
闻言,商舍予心中感动。
她站起身,对着司楠深深地福了福身,声音有些哽咽:“多谢婆母成全。”
“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天一早我就会让人把消息散布出去,你自己算着时间,准备好了再去商家。”
“是。”
商舍予点头应下。
从北苑正房退出来时,外头天寒地冻,冷风卷着地上的积雪纷飞。
她拢紧身上的披风,顺着抄手游廊往外走。
刚走下几级青石台阶,手腕突然被攥住。
“谁...”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拉扯着,跌进廊柱后方的阴影里。
她皱起眉头,抬眼看去。
男人脸色深沉,深邃的双眼盯着她。
他不是走了吗?
怎么还在这里?
权拓垂着眸子,目光沉沉地压在她脸上:“你要用假怀孕潜入商家?”
闻言,商舍予一愣,她偏头打量这张冷硬的脸。
刚才在屋里,她和婆母商议这件事的时候,声音并不大。
权拓既然听得一清二楚,就说明他根本没走远。
“你刚才在门外偷听我和婆母说话?”她歪着脑袋,目光直白地看着他。
原本以为权拓是不乐意看到她,才急匆匆离开,没想到这男人居然一直躲在门外偷听墙角。
权拓抿着薄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脸色冷得像冰。
见他不说话,商舍予轻笑出声,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堂堂北境督军,权三爷,居然还有躲在门外听墙角这种爱好?”
面对她的调侃,男人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语气冷硬道:“我说过,你想找商家复仇,我可以和你合作,想要调查你亲生父亲的死因,我也可以派人去查。”
“只要你签了和离书离开权家,这些事情我都会帮你办妥,不需要你亲自去商家犯险。”
再次从他口中听到“和离书”这三个字,商舍予脸色沉了沉。
这男人一天不把和离挂在嘴边,是不是就不舒服?
看着他冷漠的双眼,脑海里却浮现出之前他独自一人站在西苑窗外、在寒风中冻得像个木桩的背影。
明明大半夜跑来守着她,听到她要去商家犯险就急得跳出来阻拦,嘴上却偏偏要说得这么冷酷无情。
她压下心头的恼火。
同时也听明白了,权拓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赶她走,而是不想让她一个人去商家那个龙潭虎穴里冒险。
真是个嘴硬的男人。
商舍予无视了他故意装出来的冷漠,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他的身前。
权拓没料到她会突然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腊梅香味。
他愣在原地,身体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商舍予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缓缓伸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指覆上他黑色大衣的胸口,隔着厚厚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扑通、扑通。
强劲有力,但节奏完全乱了。
“三爷说的话真绝情。”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轻轻点了点:“可是,我已经听到了你的心脏在说...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