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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鸾凤语气像是开玩笑,可气场强大。
宁硕辞半句话也不敢答,只能躬身行礼。
苏鸾凤平日里就这样荤素不忌,随意说话,她这样说,苏小宝也没有察觉到有问题,反而乖乖巧巧地来拉苏鸾凤的手:“外祖母,外祖母,后天我要过生辰,您会来吗?”
苏鸾凤喝了口酒,捏了捏小家伙胖嘟嘟的小脸蛋儿:“外祖母也想来,但你外祖新府刚建成,最近会很忙,这几天我得去大将军府。等你六月份的生辰时,就在长公主府办。”
小宝现在的生辰日期是原来的出生日期,而六月的生辰日期,是苏秀儿在河边捡到他的日期。
所以小家伙会过两个生辰。
“好吧。”苏小宝乖乖巧巧地应道。
宁硕辞听到苏鸾凤不去小宝生辰宴,悄悄松了口气。
苏鸾凤和苏小宝说完话,就和萧长衍一同出了门,今天是萧长衍正式搬回大将军府的日子。
苏鸾凤走了,被这么一打乱,宁硕辞不好再提上门来接人的事。
他情绪低落,也带着小宝离开。
这边,苏鸾凤和萧长衍都没有乘坐马车,两人漫步前往大将军府。
苏鸾凤身着红衣,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满头青丝只用玉钗束住。除了容貌绝色,这副打扮和寻常百姓也没有区别。
萧长衍一袭玄色衣袍,双腿已经能正常行走,和苏鸾凤手牵手,同样除了容貌出众,和寻常百姓没有区别。
可偏偏他们两个容貌出色的人凑在一起,就和常人有了最大区别。
毕竟在街道上瞧见一位容貌出众的人已是不易,一次性见到两位,自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看,那位是不是长公主和萧大将军?听说萧大将军和长公主在一起了,宸荣公主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一切都是太后和温贼搞的鬼。”
“是吗,那长公主和萧大将军也太可怜了,那他们现在算不算得上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然算得上。”
路人纷纷议论着。
有胆子大的,直接冲上去将苏鸾凤和萧长衍围住,激动地呐喊:“长公主,您就是长公主对吗?以后您是不是就常住京城了?我们大盛能有如今的安居乐业,都是靠您和大将军当年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换来的,你们是我们的英雄。”
没了太后的打压,爱人、亲人、孩子都在身边,本就性情开明不羁的苏鸾凤愈发洒脱。
她大方承认自己的身份,坦然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与赞美。
有摆摊的小贩自发从摊位上拿来水果、摆件,甚至饰品送给苏鸾凤和萧长衍,不一会儿两人手里就全都捧满了东西。
苏鸾凤和萧长衍都来者不拒,只是过后让远明拿出银子分发下去,就当是买下了。
百姓们纷纷推辞,苏鸾凤捧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亲和地说道:“诸位不必和本宫客气,你们的心意本宫心领了,但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切莫再推辞了。”
众人都感叹长公主人美心善。
赵慕颜站在人群里,满眼怨毒地盯着苏鸾凤。自被藏尔玷污后,她生不如死,也想起了萧长衍的好,可这反倒让她更加记恨苏鸾凤。
若不是苏鸾凤,她何至于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早前藏尔和温栖梧入主皇宫,她伺机逃过几次,被抓回来后,便不再逃跑。
等温栖梧身死、藏尔被抓的消息传来,原先看管小院的人也各自散去,从此再无人管束赵慕颜。
她在小院里独自待了几日,今早又听闻藏尔没有被处死,反倒被安排到大理寺当职赎罪,她险些彻底疯掉。
她认定,就是苏鸾凤故意和自己作对。
定然是苏鸾凤知晓藏尔玷污了她,所以故意留着藏尔的性命来恶心自己。
赵慕颜盯着盯着,倏然笑了起来。
她猛地从身后拿出一束沾着露水、打着花苞、尚未完全开放的桃花挡在面前,遮住大半张脸,也跟着故作激动地喊道:
“长公主,我真的很崇拜您。我特意去城外桃花林,摘了春日第一捧桃花,献给您。”
粉色的桃花,娇艳欲滴,这般美好的物件,世间少有几人能不心生喜爱。
赵慕颜心机深沉,向来擅长拿捏人心。若是换做其他贵重物件,苏鸾凤或许还会戒备犹豫。
但一束不值银两、却雅致好看的鲜花,意义便全然不同。
苏鸾凤伸手去接,刚接过花枝,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就朝着她的腹部刺来。
刀尖转瞬就要逼近苏鸾凤,苏鸾凤妩媚的双眸掠过一抹冷意,单手便要出掌格挡。
萧长衍的动作比她更快,他早已看清赵慕颜的面容,却没有半分迟疑。
重重一掌劈在赵慕颜的左肩,赵慕颜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狠狠摔落在地。
她摔倒在地,口中呕出一口鲜血,手里的短刀也掉落在地上。
“你有没有事?”萧长衍看也不看赵慕颜,眼里只有苏鸾凤,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苏鸾凤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她虽没有对赵慕颜设防,却不代表赵慕颜能伤得了她。
好歹是从沙场九死一生闯出来的人,岂能这般轻易被赵慕颜得逞。
萧长衍松了口气,温柔抚摸着苏鸾凤的脸颊:“没事就好。”
二人温存过后,才一同将目光投向还瘫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赵慕颜。
苏鸾凤手里捧着那束桃花,与萧长衍手牵手,走到赵慕颜面前。
苏鸾凤面容冰冷,轻笑一声说道:“赵慕颜,本宫尚且还未去找你算账,你竟还敢先来刺杀本宫。小宝的仇、百岁老人的仇,本宫都还没跟你清算。”
“哈哈。”赵慕颜仰头长笑。
许是看多了苏鸾凤和萧长衍在自己面前恩爱相伴,她心底依旧介怀,却也渐渐麻木。
事到如今,她索性彻底豁出去,带着几分得意道:“苏鸾凤,没能刺死你,算我本事不济。从头到尾,我也从没指望能真正杀死你。”
“你想跟我清算过往,尽管来便是。苏小宝变得痴傻,师父离世,就算你清算一切,小宝也变不回从前,师父也不能死而复生。说到底我也不算亏,谁也讨不到好处。”
苏鸾凤并未被赵慕颜这番疯癫言语激怒,只淡淡吐出一句话,瞬间击溃赵慕颜所有的骄傲。
“愚蠢。小宝早就被百岁老人治好了,百岁老人也安然无恙。这都是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布下的假象。”
“实话告诉你,你和温栖梧刚狼狈为奸之时,我们便已知晓。当初在护国寺你为温栖梧遮掩行踪,也是我们故意放水。整件事里,唯一的意外,只有小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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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赵慕颜脸上的得意一寸寸碎裂。
苏鸾凤朝她轻轻摇头,那是对误入歧途之人的几分怜惜。
明明是医术高明的医者,何苦走到这般地步。
赵慕颜僵在原地,久久消化着这些信息。
她抿着泛白的嘴唇,声音微微颤抖:“所以师父没有死,他配合你们假死,他……是真的放弃我,不要我了?”
“不……不可能……师父向来最宠爱我,我是他最疼爱的小徒弟啊。”
赵慕颜不敢置信地捂住脸颊,不停摇头。
赵慕颜此刻故作受伤委屈的模样,得不到半分同情,反倒只让人愈发反感,萧长衍更是厌恶至极。
他甚至不愿再多看赵慕颜一眼,冷眸睨着她:“你竟还有颜面提起师父?你仗着师父宠溺,便肆意妄为、无法无天。连授业恩师都能狠心下手加害,如今还奢望师父依旧护你不弃,未免太过可笑。师父返回灵山之时,便已当众与你断绝师徒关系。”
“断绝……”赵慕颜嘴唇颤抖着重复一遍,眼中仅存的光亮彻底破碎,身子猛地一震,双肩颓然垮下,双手无力垂落身侧。
她人虽还活着,模样却已形同槁木死灰。
萧长衍不愿再看赵慕颜,对她早已谈不上失望,只当是个有仇在身的陌生人。
他揽住苏鸾凤的肩头,侧首看向远明:“把她先带回将军府。”
眼见远明就要上前靠近自己,赵慕颜忽然仰头高声喊道:“师兄,把我抓回去,是要杀我吗?”
萧长衍没有回头看赵慕颜,可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已然说明了一切。
赵慕颜低头望着自己白皙的双手,忽然自嘲一笑。
她也知晓自己这个问题太过可笑。
弑师害友、刺杀长公主,任意一条都是死罪。
像她这样罪孽满身的人,留着又有何用?
“呵呵!”赵慕颜低笑起来,笑声诡异凄厉,听得走近的远明头皮发麻,围观路人也浑身发寒。
笑声停歇,她目光骤然瞟向地上那把短刀,动作极快地俯身将刀抓在手中,毫不犹豫便狠狠刺进自己腹部。
身躯倒下的瞬间,她就那样定定望着萧长衍的背影,眼神谈不上憎恨,反倒透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
“横竖都是一死,便不劳师兄动手了。若有来生,萧长衍,我再也不愿遇见你,再也不要喜欢你。”
赵慕颜纤细的身躯倒在街道上。
远明脚步下意识顿住,目光满是复杂。
以他的身手,方才若是出手,完全能阻止赵慕颜自尽。
可抬手的瞬间,他终究迟疑了。
正如赵慕颜自己所言,本就是死罪难逃,倒不如让她自行了断,尚能留存最后一丝体面。
毕竟往日相伴多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萧长衍听见身躯倒地的声响,揽着苏鸾凤前行的脚步骤然顿住,背影僵硬了一瞬,随即轻轻一叹,终究没有回头,只淡淡吩咐远明。
“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将她好好安葬吧。”
苏鸾凤没有丢弃那束桃花,一路带回大将军府,命人将花好生插放起来。
赵慕颜将桃花当作行凶利器,苏鸾凤却将它视作奔赴新生的祝福。
人死债消,抛开后来的偏执与罪孽,赵慕颜未曾走错路时,也曾救过萧长衍的性命。
她也愿赵慕颜来世能得偿所愿,不必再遇上萧长衍,能遇见一个真心待她之人,安稳喜乐过一生。
回到府中,萧长衍敛去所有阴郁心绪,温柔看着下人将桃花安置妥当,才朝苏鸾凤伸出手,带着她去往府中谷。
当初府邸失火,这片府中谷恰好未曾被波及,萧长衍早年为苏鸾凤亲手栽种的柿子树依旧完好。
此番借着府邸翻修,萧长衍又命人在谷中栽种了许多桃花与梅花。
正值初春,谷中桃花已然竞相盛放,景致丝毫不逊色于赵慕颜送来的那一束。
苏鸾凤身姿妩媚立在幽谷入口,眼底满是惊诧,转头看向萧长衍:“这……怎么变得不一样了?和百丽谷的小木屋景致也全然不同了?”
她的记忆已然全然恢复,百丽谷那些模糊的建筑景致,此刻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萧长衍长身玉立,温雅浅笑望着苏鸾凤,嗓音低沉如琴弦轻拨:“不必再复刻旧景。当年修筑一模一样的山谷,是为了警醒自己的愚钝,是为了惩戒自己,也是为了怀念你。”
“如今所有误会尽数解开,已然证明我从未爱错人,自然不必再自我惩戒。而你如今就在我身侧,更无需凭空怀念。往后余生,我们该做的,是重新创造属于彼此的美好。我就以此为底,进行了增添。”
萧长衍从身后轻轻揽住苏鸾凤,缓缓握住她的手。
指尖遥遥指向满园桃梅,温热嗓音贴在她耳畔,字字入心。
“我只想余生日日执你的手,在我们的情意之上添尽人间美好,就像在谷中种下梅树与桃树一般。鸾凤,嫁给我,我们再给秀儿添一个妹妹或是弟弟,可好?”
苏鸾凤手肘往后,轻轻撞在萧长衍的腰间,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弧度,足尖一点施展轻功掠向幽谷深处,娇媚的声音随风传来。
“有本事便来追我,你若抓到我,我便嫁你。这次不比往日棋局约定,只给你半刻钟时辰。”
记忆尽数归位,当年解开棋局便应允婚事的约定,她自然也记在了心底。
萧长衍纵身跃起,朝着苏鸾凤离去的方向疾驰追去,唇角笑意漾开:“好!为了抱得美人归,我定不会手下留情。那盘搁置多年未解的棋局,今日我也一并为你补齐残局。”
最终,萧长衍在半刻钟时限将满之时,成功抓住了苏鸾凤,也解开了那盘时隔二十多年的棋局心结。
苏鸾凤虽应允了婚事,心境却与从前截然不同。往日不知苏秀儿是萧长衍的亲生女儿,许多话尚且容易开口。
如今真相大白,反倒难以直言。
总不能直白对秀儿说:秀儿,你爹娘打算重新组建家庭,再给你添个弟弟妹妹。
苏鸾凤倚躺在桃花树上,浅酌一口酒后缓缓说道:“还是等秀儿的婚事尘埃落定,待她彻底走出情伤,我们再同她提及此事吧。”
萧长衍端坐在石凳上,心底虽有些抑郁,却还是心疼女儿,颔首应允:“便依你所言。”
他是真心疼自家闺女。
只恨不得立刻将沈宴回找出来,好好痛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