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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的碎片被震动搅了起来,能见度瞬间下降到了不到一米。
我挥手示意阿勇和陈岩跟紧我,准备往回游。
芯片已经拿到了。5号仓的任务完成。
但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的防水灯扫过了远处的一片黑暗,在那片黑暗的边缘,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在水底一闪而过,速度很快。
我没看清是什么,但我的后脊梁猛地一凉。
那不是碎片。碎片不会自己动。
我加快了游动的速度,朝门洞的方向游去。阿勇和陈岩跟在后面。
刚游出几米,阿勇猛地拽了一下我的腿。
我回头。
他的灯光照着我们身后的方向。
在灯光的边缘,浑浊的水雾里,有几个发着微光的点。
那些点不大,但排列得很有规律,像是——
眼睛。
好几双眼睛。
它们在水底盯着我们。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个判断——不能停。
不管那些东西是什么,现在停下来就是找死。水下作战我们完全没有优势。
我对阿勇和陈岩做了一个
"快走
"的手势,然后拼命朝门洞方向划水。
我们刚游出去五六米,身后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水流搅动声。
那些东西追过来了。
我侧头往后看了一眼——防水灯的光照到了其中一个追击者。
那是一条鱼。
说是鱼,但跟正常鱼的差别大了去了。它的体型大概有小臂那么长,身体扁平,皮肤是半透明的灰白色,能看到里面的内脏和骨骼在蠕动。它没有眼睛——头部的位置是光滑的皮肤,完全没有眼眶的痕迹。
但它的嘴很大。大到几乎占了头部的三分之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牙齿。
盲鱼。在地底的积水中进化了两百年的变异盲鱼。
它们没有视觉,但那些发光的
"眼睛
"——我再仔细看了一下,那些光点不是在它们的头上,而是在它们的身体两侧。是某种生物发光的感应器官,可能用来探测水中的电场或者震动。
一共有五六条。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靠近。
第一条盲鱼冲到了阿勇的脚边。
阿勇一刀砍了下去。刀刃在水中的速度大打折扣,但还是劈中了那条鱼的侧面。鱼被砍开了一个口子,白色的血液在水中扩散开来。
但那条鱼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它翻了个身,张嘴就朝阿勇的小腿咬了下去。
阿勇往后一缩,刚好躲开了。
第二条、第三条鱼也冲了过来。一条朝我扑过来,我用匕首在水中横扫,刺中了它的腹部。它扭曲着身体甩脱了我的刀,退了一点距离,但马上又冲了回来。
这些东西不怕痛。
陈岩拔出了他的手枪,在水下扣了一下扳机。
啪——
枪响了一声,但子弹在水中只飞了不到一米就失去了动能,歪歪扭扭地沉了下去,什么都没打中。
"水下没法打枪!别浪费子弹!
"我在面罩里含糊地喊了一声。
又一条盲鱼冲过来。这次它的目标是我手腕上的防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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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口咬住了灯的绑带,用力扯了一下。我感觉手腕一紧,然后灯被它拽跑了。
灯在水中翻滚着沉了下去,我的视野一下子暗了一大片。
"它们在攻击光源!
"我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不是光源。是电源。
这些盲鱼感知的不是光,是电场。防水灯的电池、我们身上的通讯器、高斯步枪的电磁线圈——这些都是它们的攻击目标。
"把所有带电的设备都关掉!
"我喊道。
阿勇和陈岩立刻关闭了自己的防水灯。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那些盲鱼并没有停止攻击。
因为我们身上还有通讯器,还有氧气罐上的压力表——那些东西都有微弱的电场。
而且更要命的是——我刚才用了引力波动。我体内的那股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能量场。对这些靠电场感知的生物来说,我就是一个巨大的活靶子。
两条盲鱼同时朝我冲过来。
我在黑暗中凭感觉挥刀,砍中了一条,但另一条咬住了我的左前臂。那些细小的牙齿穿透了我衣服的布料,刺进了皮肉里。
不算太深,但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用右手的匕首猛地往它的头上扎了下去。刀尖扎穿了它的头骨,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松开了嘴,慢慢地沉了下去。
这时候阿勇那边也传来了搏斗的声响。水花声、金属碰撞声、阿勇含混不清的骂声。
"别跟它们纠缠!往门洞方向走!
"我在黑暗中凭记忆辨认方向。
黑暗中,我没法用眼睛看。但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感知。
我释放出了一道极微弱的引力波动,像声呐一样向四周扩散。在我的感知里,周围的水体、墙壁、门洞、休眠仓——所有有质量的物体,都以某种模糊的轮廓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包括那些盲鱼。
我
"看到
"了它们。五条,不,六条。有两条刚从更远的地方游过来,正在接近。
"左转!门洞在左前方六米!
"我对阿勇和陈岩喊道。
我们三个人在漆黑的水中拼命往前游。盲鱼紧追不舍,时不时地冲上来咬一口。阿勇的腿被咬了一下,陈岩的手臂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好在门洞的宽度刚好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我们挤进门洞之后,盲鱼的数量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它们在门洞外徘徊了一阵,最终没有跟进来。
穿过门洞,就是通往楼梯的那段走廊。
我们拼命往上游。水深在快速下降——到胸口,到腰,到膝盖——
我的头冲出了水面。
我一把扯
阿勇和陈岩也先后浮出了水面,三个人瘫在楼梯的台阶上,像三条被冲上岸的死鱼。
"我他妈……再也不想……下水了。
"阿勇趴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
陈岩没说话,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青。冷冻休眠的后遗症加上水下搏斗的消耗,他的身体快到极限了。
我喘了几口气,然后从腰间的防水袋里掏出了那枚芯片。
"H-05
"。
5号仓,赵凯的芯片。
我把它攥在手里。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