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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斩钉截铁。
“所有人,跟我来!我们去……唤醒先驱者!”
我的话说完,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反对。
不是因为他们认同我的决定,而是因为他们知道,除了这条路,我们真的没得选了。
"走!别磨蹭了!
"阿勇第一个拎起枪,朝着主控制室深处的方向走去。
我紧跟在他身后,张明带着两名技术员殿后。五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沉闷的回响。
通往休眠仓区域的通道,在基地的最深处。要穿过整个主控制室,再经过两道安全门,才能到达。
走廊很长,两侧的应急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是线路老化还是灯泡坏了,黑一块亮一块的。灯光打在灰蒙蒙的金属墙面上,照出一层厚厚的灰。
我们走的时候,脚下的灰尘被踩起来,呛得人鼻子发痒。
"浩哥,你说那些人……两百年了,还能活着吗?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技术员,小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
"我没回头。
"陈岩自己都说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阿勇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我他妈现在就怕打开一个出来一个怪物。上一个蠕虫就够受的了。
"
"少说两句废话。
"我打断了他,
"到了再看。
"
第一道安全门的电子锁已经失灵了,我们用随身携带的切割工具,花了几分钟才把它撬开。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斜坡,坡度不大,但能明显感觉到温度在下降。
越往下走,空气越凉,而且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化学药剂混合着金属的味道,闻久了有点头晕。
"这是冷冻液挥发的气味。
"张明用手里的检测仪扫了一下,
"浓度不高,不影响呼吸。但说明休眠仓的冷却系统有泄漏。
"
第二道安全门是手动的,旋转式的闸阀。阿勇和一个技术员两个人一起使劲,才把生锈的阀门拧开。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我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阴冷。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我看到了一个圆形的房间。
这个房间不算特别大,直径大概二十米左右,层高很高,目测有五六米。房间的正中央,是一根粗大的金属柱,柱子上布满了各种管线和仪表盘。而围绕着这根柱子,七口休眠仓呈环形排列,每口仓之间的间距差不多两米。
休眠仓的外形很有辨识度——银灰色的金属舱体,长条形,上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观察窗。每口仓的正上方,都有一个编号:从H-01到H-07。
在这些休眠仓的旁边,还有一排监控终端,但屏幕全是黑的。唯一还在工作的,是每口仓上面的一个小小的指示灯,有的亮着微弱的绿光,有的闪着黄光,还有两个,已经完全熄灭了。
"到了。
"我说。
所有人都停在了门口,没有第一时间往里走。
这个房间给人的感觉不太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毛。那些休眠仓上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说不出的瘆人。
"张明,先检测一下。
"
张明点了点头,拿着检测仪走进了房间。他绕着七口休眠仓慢慢走了一圈,检测仪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空气成分正常,没有检测到有害气体和生物污染。
"张明说完,走到了中央的监控终端前,试着接通了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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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终端的屏幕亮了一部分,上面开始跳出一串串数据。
张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
"我问。
"不太好。
"张明转过头来,
"七口休眠仓,目前的状态很不一样。1号仓的维生系统还在勉强运转,但功率只剩下标准值的百分之三。2号仓……有异常生物信号。3号仓的维生系统显示为脱机状态,已经很久了。4号和5号仓的位置……不在这层。
"
"不在这层?
"阿勇皱了皱眉。
"根据基地的结构图,4号和5号仓位于下层的扩展区域。那个区域的通道入口在走廊尽头。但有一个问题——
"张明顿了一下,
"那个区域,被标注为'已淹没'。
"
"淹没?水泡了?
"
"地下水渗透。两百年的时间,足够让整个下层区域变成一个水池了。
"
我骂了一声。这他妈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6号和7号呢?
"
"6号仓的指示灯还亮着,但维生系统的数据断断续续的,不太稳定。7号仓……指示灯已经灭了。维生系统记录显示,大约在一百二十年前就停止了工作。
"
一百二十年前停止工作。那里面的人,早就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
走近之后,我才看清楚这些休眠仓的细节。舱体的外壳是某种合金材料,表面有很多细小的管路和接口。透明的观察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什么都看不清。
我走到了1号仓的面前。
H-01。
陈岩。
仓体上方的绿色指示灯还在闪烁,虽然很微弱,但还活着。
我用手套擦了擦观察窗上的冰霜,但擦不掉,冰是从里面结的。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一动不动。
"张明,1号仓的维生数据怎么样?
"
张明已经把自己的终端和监控系统做了对接,正在调取数据。
"维生系统功率极低,冷冻液循环几乎停滞。仓内温度零下一百一十二度,比标准休眠温度高了将近二十度。生命体征……
"
他停顿了一下。
"有。
"他说,
"非常微弱,但确实有。心跳频率大约每分钟一次,脑电波活动极其低频。这个人……还活着。
"
还活着。
两百年了,这个人还活着。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完全是高兴,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两百年啊。这个人在冰里面躺了两百年。外面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了。他醒来之后,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