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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0章 惊雷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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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宁十二岁那年的秋天,惊雷剑十二招全部学完了。

    她站在院子里,从第一招打到第十二招,木剑带着雷声,一招比一招响。

    落叶被剑风卷起,在她身边打转。

    花花早已习惯了这种动静,趴在石凳上,连眼皮都不抬。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她打完最后一招,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

    “爸爸,我练得怎么样?”

    叶秋想了想。

    “招式对了,内力也到了。但还差一样。”

    叶宁歪着头。

    “差什么?”

    叶秋道:“杀气。你的剑没有杀气。”

    叶宁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剑,剑身光滑,被她握得发亮。

    她从来没想过,剑还需要杀气。

    叶秋转身走进厨房,丢下一句话。

    “从今天起,每天杀一只鸡。”

    叶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跑进厨房,看着叶秋。

    “杀鸡?”

    叶秋正在和面,头也没抬。

    “鸡也是生灵。你什么时候杀鸡不眨眼,剑就有了杀气。”

    叶宁咽了口唾沫。

    她不怕杀鸡,但想到每天要杀一只,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周若云在旁边听见了,看了叶秋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叶宁从鸡笼里抓出一只老母鸡。

    母鸡在她手里挣扎,翅膀扑棱棱地扇。

    她一手握鸡脖子,一手拿刀,手在抖。

    花花蹲在旁边,歪着头看。

    叶宁深吸一口气,刀划过鸡脖子,血喷出来,溅了她一手。

    她手一松,鸡掉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叶宁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血,愣了好一会儿。

    周若云端着热水走过来,把鸡拎起来,放进盆里。

    “第一次,不错了。以后就好了。”

    叶宁站起来,把手洗干净。

    她看着盆里的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血洗干净了,但那种滑腻的感觉还在。

    她握了握拳头,走回院子,拿起木剑,练了一遍惊雷剑。

    这一次,她的剑比平时快了一些,声音也大了一些。

    叶秋从厨房探出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她又杀了一只鸡。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杀到第十天,她的手不抖了。

    杀到第二十天,她一刀下去,鸡连挣扎都没有。

    杀到第三十天,她杀完鸡,把手洗干净,就去练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叶秋这才点了点头。

    “可以了。”

    叶宁把木剑放在剑架上,坐在石凳上。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她摸着花花的毛,看着盆里的鸡。

    那只鸡是今天杀的,已经褪了毛,光溜溜的。

    她忽然觉得,杀人大概也是这样,一刀下去,就没了。

    她打了个寒颤,抱起花花,把脸埋在它的毛里。

    花花喵了一声,舔了舔她的耳朵。

    入冬之后,面馆的生意好了起来。

    天冷,客人爱吃热面。

    叶秋每天多和两斤面,叶宁帮忙端面。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围着红围巾,端着托盘在大堂里穿梭。

    客人看见她,都笑。

    “小老板,你家面是北原城最好吃的。”

    叶宁笑了。

    “谢谢叔叔。您慢用。”

    腊月的一个傍晚,面馆来了一个老道士。

    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挽着。

    他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叶宁端过去。

    老道士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汤鲜面筋道。”

    他放下筷子,看着叶宁。

    “小姑娘,你学剑几年了?”

    叶宁道:“四年了。”

    老道士笑了笑。

    “四年能练到这个程度,不容易。你师父是谁?”

    叶宁指了指厨房。

    “我爸爸。”

    老道士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叶宁。

    “你爸爸的剑法,比你高很多。你学的只是形,没学到神。”

    叶宁愣了一下。

    “神是什么?”

    老道士想了想。

    “剑有剑心。你只有剑招,没有剑心。等你找到剑心,剑法才能真正大成。”

    叶宁还想问,老道士已经吃完面,放下银子,起身走了。

    她追到门口,老道士已经消失在巷子里。

    她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爸爸,剑心是什么?”

    叶秋正在刷锅,头也没抬。

    “等你找到就知道了。”

    叶宁没再问。

    她拿起木剑,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

    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她握着剑柄,感觉木剑像是一截木头,冷冰冰的,没有生命。

    她睁开眼,叹了口气,把剑放在剑架上,走进屋里。

    除夕那天,叶安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棉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新伤。

    叶宁正在院子里贴对联,看见他,扔下对联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一只烧鸡。

    叶宁眼睛亮了。

    “这么多!谢谢哥哥。”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笑了。

    “回来了?”

    叶安点头。

    “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到过了元宵。”

    叶宁高兴了。

    “那你可以教我剑法了。爸爸说我的剑没有杀气,我杀了一个月的鸡,现在有了。”

    叶安看着她。

    “杀鸡?”

    叶宁点头。

    “杀了几十只。现在杀鸡不眨眼了。”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

    “杀鸡和杀人不一样。杀鸡练的是胆量,不是杀气。杀气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叶宁听着,似懂非懂。

    春节期间,面馆歇业了几天。

    叶宁每天早晨去河边练剑,叶安陪着。

    河水结了一层薄冰,她用剑尖刺破冰面,冰下的水涌上来,溅在鞋面上。

    叶安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的剑快是快了,但缺少一种东西。”

    叶宁收了剑。

    “什么东西?”

    叶安道:“信念。你为什么要练剑?”

    叶宁想了想。

    “为了保护家人。”

    叶安点头。

    “那你每次出剑的时候,就要想着,你身后是你的家人。这一剑刺出去,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守护。”

    春天的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叶宁站在桃树下,手里握着木剑,闭着眼睛。

    她想起哥哥说的话——你每次出剑的时候,就要想着,你身后是你的家人。

    她睁开眼,一剑刺出去。

    剑尖划过空气,带着一声尖锐的啸叫。

    花花从石凳上跳起来,跑开了。

    叶宁又刺了一剑,啸叫声更响了。

    她停下来,看着手里的木剑。

    剑还是那把剑,但她觉得它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握着它的时候,心里多了一种东西。

    沉甸甸的,像是揣着一块石头。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她一眼。

    “刚才那一剑,比以前好。”

    叶宁眼睛亮了。

    “真的?”

    叶秋点头。

    “继续练。”

    叶宁又刺了几剑,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快。

    她想起哥哥说的话,把每一剑都当成是在保护家人。

    她想象山匪冲进面馆,她一剑刺过去,山匪倒下了。

    她想象坏人欺负妈妈,她一剑横扫,坏人跑了。

    她想象有人要伤害爸爸,她一剑劈下去,那人退了。

    一剑一剑,越来越快,啸叫声越来越尖。

    花花趴在墙头上,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的。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红枣汤,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把汤放在石桌上。

    叶宁练完剑,收了剑,走过来喝汤。

    汤已经凉了,她一口气喝完。

    “妈妈,我觉得今天的剑不一样了。”

    周若云笑了。

    “哪里不一样?”

    叶宁想了想。

    “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

    “那就对了。你爸爸说,练剑要练到心里去。”

    叶宁点头,跑回院子里,又练了一遍。

    这一次她练得很慢,一招一招,像是在品味什么。

    剑尖划过空气,声音不大,但很稳。

    叶秋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会儿,缩回去了。

    惊雷剑的招式她已经烂熟于心,但叶秋说她的剑还是缺少一种东西。

    不是杀气,杀气她已经有了,杀了一个月的鸡,她的剑已经有了锋芒。

    缺少的是别的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叶秋说,等你找到了,你的剑就活了。

    叶宁不知道什么叫“剑活了”,但她每天都在找。

    春天快过完了,桃树上的花谢了,结了小桃子,青青的,硬硬的。

    小桃树也结了几个果子,比大桃树的小一圈。

    叶宁每天早晨起来,先去看桃树,再去练剑。

    花花跟着她,在桃树根旁边转来转去,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树干。

    王老板过来串门,看见叶宁在练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宁宁,你练剑的样子真好看。”

    叶宁收了剑,笑了。

    “王婶,您又夸我。”

    王老板摆手。

    “不是夸,是实话。你以后肯定是个女侠。”

    叶宁脸红红的。

    “王婶,我不当女侠。我就想保护家人。”

    王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保护家人也好。你爸妈有你这样的女儿,是福气。”

    叶宁跑进屋里,给周若云说。

    周若云正在缝衣裳,头也没抬。

    “王婶说的对。你是爸妈的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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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宁又跑回院子,拿起木剑,继续练。

    她练得很认真,每一剑都带着风声。

    四月,叶安来信了。

    信上说他在青州城,一切都好。

    走镖的活多了,夏天可能回不来。

    让家里不用担心。

    叶宁把信读了好几遍,叠好,收进抽屉里。

    “妈妈,哥哥说夏天可能不回来。”

    周若云点头。

    “嗯。他是大人了,有自己的事。”

    叶宁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哥哥夏天不回来了。你要多结几个桃子,我给他留着。”

    桃树在风中摇了摇叶子。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叶宁蹲下来,抱着花花。

    “花花,哥哥不回来,你是不是也想他?”

    花花舔了舔她的手。

    叶宁笑了。

    惊雷剑第七招叫“晴天霹雳”,是爆发力最强的一招。

    一剑从上往下劈,要有雷霆万钧之势。

    叶秋做了一遍,木剑劈下去,声音大得像是在院子里放了一个炮仗。

    叶宁吓了一跳,花花从石凳上跳起来,跑进屋里,钻进床底下。

    “爸爸,好响。”

    叶秋把木剑递给她。

    “你试试。”

    叶宁接过剑,深吸一口气,一剑劈下去。

    声音有,但不大,像是一个哑炮。

    她不甘心,又劈了一剑,还是不大。

    她劈了十几剑,手臂酸了,声音还是不大。

    叶秋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叶宁停下来,喘着气。

    “爸爸,我劈不响。”

    叶秋道:“这一招要的不是蛮力,是爆发力。你练了这么久的内功,应该能把内力在一瞬间全部催动起来。你试试。”

    叶宁闭上眼,感受丹田里的内气。

    内气很足,像是一池水。

    她试着把池水全部引出来,引到手臂,引到手腕,引到剑尖。

    她睁开眼,一剑劈下去。

    剑身带着一声巨响,像是晴天里打了个霹雳。

    花花从床底下跑出来,又跑回去。

    叶宁愣住了。

    叶秋点了点头。

    “对了。记住这个感觉。”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抱着木剑转圈。

    她跑到屋里,把花花从床底下抱出来。

    “花花,你听见了吗?我劈响了。”

    花花喵了一声,把头埋在她怀里。

    五月,小桃树上的桃子大了一些,但还是青的。

    叶宁每天去看,数一数,还是那几个。

    她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

    大桃树上的桃子也大了,比去年的多。

    惊雷剑第八招叫“雷动风行”,是连续三剑横扫,要求又快又响。

    叶秋做了一遍,三剑扫过去,三声巨响,像是三道闪电划过。

    叶宁试着做,第一剑有声音,第二剑小了,第三剑几乎没声。

    她每天都练,练到手臂粗了一圈。

    刘掌柜来吃面的时候,看见她在练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小宁,你练的什么剑?”

    叶宁收了剑。

    “惊雷剑。第八招。”

    刘掌柜点头。

    “不错。你这个年纪,能练到这个程度,不容易。”

    叶宁笑了。

    “刘爷爷,您又夸我。”

    刘掌柜摆手。

    “不是夸。我年轻的时候也练过剑,后来伤了手,就不练了。你比我强。”

    叶宁看着他的手。

    他的右手有些变形,手指伸不直。

    她没问怎么伤的,刘掌柜也没说。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内功。

    她盘腿坐在席子上,闭着眼,深呼吸。

    丹田里的内气越来越强,她已经能感觉到内气在经脉里流动,像是一条小河。

    她从丹田引到胸口,从胸口引到手臂,从手臂引到剑尖。

    每一次引动,她都觉得剑尖在跳动。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把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天凉了,别着凉。”

    叶宁睁开眼。

    “妈妈,我不冷。”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手。

    “手都凉了。穿上。”

    叶宁穿上外套,继续坐。

    六月,天气热了。

    桃树上的桃子开始泛红,一个个挂在枝头,像小灯笼。

    叶宁每天去看,盼着它们熟。

    小桃树上的桃子也大了,但还是青的。

    叶宁没再摘,等着它们自然熟。

    面馆的生意淡了,叶秋每天少和两斤面。

    叶宁不用端那么多面了,练剑的时间就多了。

    惊雷剑第八招三剑都能响了,但第三剑还是慢一些。

    叶秋说要练到三剑几乎同时响。

    叶宁每天加练一百次横扫。

    花花有时候跑过来,蹭她的腿,她停下来摸摸它,继续练。

    六月底,桃子熟了。

    红彤彤的挂了一树,叶宁爬上去摘,摘了一篮子。

    她先给王老板送去,再给刘掌柜送去,再给老张头送去。

    老张头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甜。宁宁种的桃树,桃子一年比一年甜。”

    叶宁笑了。

    “张爷爷,您多吃几个。”

    她跑回面馆,把剩下的桃子洗了,装在盘子里。

    周若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今年的比去年的甜。”

    叶秋也拿了一个,吃了,没说话。

    叶宁抱着花花,坐在石凳上,看着桃树。

    树上的桃子摘了大半,还剩几个在枝头。

    花花从她怀里跳下去,跳上树枝,趴在那里。

    “花花,你又上去。”

    花花喵了一声,眯着眼。

    七月中旬,小桃树上的桃子也熟了。

    只有五六个,比大桃树的小一圈,但红红的,很好看。

    叶宁摘了一个,咬了一口,甜的。

    她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小桃树的桃子也是甜的!”

    周若云走过来,也摘了一个,咬了一口。

    “嗯,甜。嫁接成功了。”

    叶宁把剩下的几个摘下来,给叶秋留了一个,给王老板送了一个,给刘掌柜送了一个,给老张头送了一个。

    自己留了一个,小口小口吃着,舍不得吃完。

    惊雷剑第八招三剑几乎同时响了,叶秋说可以学第九招了。

    第九招叫“雷电交加”,是连续五剑直刺,要快,要准,要响。

    叶秋做了一遍,五剑刺出去,五声巨响,像是五道闪电同时劈下来。

    叶宁看呆了。

    “爸爸,好快。”

    叶秋把木剑递给她。

    “你试试。”

    叶宁接过剑,深吸一口气,五剑刺出去。

    第一剑响了,第二剑响了,第三剑声音小了,第四剑几乎没声,第五剑没声。

    她不甘心,又刺了五剑,还是一样。

    她刺了十几遍,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了。

    叶秋道:“不急。这一招要练很久。”

    叶宁点头,把剑放在剑架上,坐在石凳上。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她摸着花花的毛,看着桃树。

    树上的桃子已经摘完了,叶子绿油油的,在风中摇晃。

    “花花,你说我什么时候能练成?”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快了?”

    八月,叶安没有回来。

    他来信说在青州城接了一趟远镖,要去北边的幽州城,来回要两个月。

    可能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叶宁把信读了好几遍,叠好,收进抽屉里。

    “妈妈,哥哥又去走镖了。”

    周若云点头。

    “嗯。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事。”

    叶宁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哥哥又去走镖了。你要保佑他平安。”

    桃树在风中摇了摇叶子。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九月初,惊雷剑第九招五剑都能响了,但第五剑还是慢一些。

    叶秋说要练到五剑几乎同时响。

    叶宁每天加练两百次直刺,手臂粗了一圈,手腕也灵活了。

    她已经能在空中刺中飘落的树叶,十片能刺中八片。

    九月底的一个清晨,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她练了一遍惊雷剑,从第一招到第九招,一招一招,打得又快又响。

    花花趴在石凳上,已经习惯了这种动静,连眼皮都不抬。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她打完第九招,没有说话。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

    “爸爸,我练得怎么样?”

    叶秋想了想。

    “招式对了,内力也到了。但还差一样。”

    叶宁愣住了。

    “还差什么?”

    叶秋道:“剑心。你的剑还是没有剑心。”

    叶宁低下头。

    她以为杀了鸡,有了杀气,就算入门了。

    没想到杀气不是剑心。

    老道士说过,剑心是剑的灵魂。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剑心。

    叶秋看着她。

    “别急。剑心不是找来的,是等来的。你继续练,总有一天它会来。”

    叶宁点头,拿起木剑,继续练。

    她练得很认真,每一剑都带着风声。

    她不知道剑心什么时候会来,但她知道,只要她一直练,总有一天它会来。

    花花趴在石凳上,眯着眼,尾巴一甩一甩的。

    风吹过,桃树的叶子沙沙响。

    叶宁在院子里练剑,一招一式,很慢,很稳。

    剑尖划过空气,没有声音,但她觉得,剑在和她说话。

    她听不见,但她知道它在说。

    也许,这就是剑心。

    她想。

    她不知道是不是,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继续练,一剑一剑,直到太阳落山,直到月亮升起来,直到周若云喊她吃饭。

    “宁宁,吃饭了。”

    叶宁收了剑,把木剑放在剑架上,走进屋里。

    花花从石凳上跳下来,跟在她后面。

    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叶秋已经坐下了,端着碗。

    周若云给她盛了饭,她接过碗,坐下来,慢慢吃着。

    “爸爸,剑心是什么样的?”

    叶秋放下筷子。

    “每个人都不一样。你自己找到了就知道了。”

    叶宁点头,不再问。

    她吃完饭,把碗洗了,回到房间。

    花花已经趴在床上,眯着眼。

    她脱了衣裳,钻进被窝,搂着花花,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花花,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剑心?”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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