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熠看着李雨汀的背影,心头莫名地涌上一丝不安。
一旁的女店员见状安慰道:“来吧,苏小姐,这边请李总一个人管理着那么庞大的企业,肩上的担子重,自然有操不完的心。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啊,就是打扮自己,做个美美的新娘,其他什么事情呢,您就别多想了。”
这番话让苏熠原本悬起的心,慢慢落回了原处。
“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她心想着。
然后,她跟着女店员走到电脑前,开始认真地挑选起敬酒服来。
此刻,李雨汀的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脚下的油门被他踩到了底,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车速越来越快,像一支离弦之箭,将周围的车辆远远甩在身后。
他没有目的地,只想往前开,开得更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怒火与屈辱,通通宣泄出去。
他的行为,自然引来了周围司机的不满。
“喂(#`O′)!你这人干嘛啊!怎么看车的啊!”
一辆被超的车主摇下车窗,破口大骂。
“没长眼吧!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另一辆车的主也按着喇叭,愤怒地吼道。
但面对这些谩骂,李雨汀都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照片,那几句对话,以及苏熠那虚伪的笑容。
他再次猛踩油门,车速表的指针疯狂地向上攀升。
前方恰好是一个十字路口。
就在这时,交通指示灯由绿转黄,随即变成了刺眼的红灯。
而斑马线上,一位白发苍苍、背部佝偻的老奶奶,正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迈开了步子。
李雨汀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瞳孔急剧收缩,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踩下了刹车。
“嘶——!”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街道的宁静,轮胎与地面摩擦,冒出阵阵青烟。
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剧烈地晃动了几下,最终在距离老奶奶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老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滑落在地,整个人一屁股直直地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惊魂未定。
李雨汀见状,急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老奶奶身边。
老奶奶被吓得一个激灵,拐杖从手里滑落,一屁股直直地坐在了地上。
“您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扶您起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自责,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地搀扶着老人站了起来。
“年轻人,谢谢你啊……”
老奶奶站稳后,颤颤巍巍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现在这年头,敢在大街上扶老人的人不多咯……”
这番话,让李雨汀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低着头,内疚地说道:“老奶奶,您别谢我了。都是我不好,我开得太快了,差点儿……差点儿就撞到您了。”
没事,没事儿,”
老奶奶看着他满脸的懊悔,反而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年轻人嘛,心气旺,可以理解。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李雨汀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老奶奶扶到路边安全的地方,又帮她捡回了拐杖。
才重新回到了车上。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
现在他还不想回家。
因为他知道回家后爸妈肯定会问他和苏熠的婚纱选的怎么样了,还会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后天的那场联姻。
“去哪儿呢?”
他眼神落寞,喃喃自语。
思绪不禁飘回到了第一次去馄饨店和张若晨一起吃馄饨的场景。
他还记得那次她的手不小心被烫伤了。
他还清晰地记得,那次她的手不小心被滚烫的碗边烫伤了,红了一片。
恰恰也是因为那次小小的意外,让两个人的关系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让他有了接近她、关心她的机会。
可是,命运最爱捉弄人了。
“我现在去馄饨店的话,他爸妈估计会把我轰出来吧...”
李雨汀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道:“而且,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有我弟弟陪了.....呵呵...”
最后,他将车开到了一家大型商场的楼下。
这里,有他和张若晨曾经最爱去的那家火锅店。
他失魂落魄地走进店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点了几个简单的菜,又叫了几瓶烈性白酒。
酒,一杯接一杯地灌入喉咙,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胃,却似乎能暂时麻痹他痛苦的大脑。
酒过半巡,他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李雨汀猛地一拍桌子,醉醺醺地大声喊道:“服务员!再给我来五瓶酒!”
一旁的服务员应声前来,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担忧,轻声问道:“先生,您……您是一个人吗?”
“是啊!我一个人怎么了?”
李雨汀猛地抬起头,没好气的质问道,“一个人就不能来喝酒了吗!?”
“不是不是....”服务员连忙解释道,“我是看您喝多了,要不就别再喝了吧!”
“不用你管!”李雨汀气汹汹地吼道,酒精让他失去了理智,“我酒量好的很呢!我还能喝!你赶紧去拿酒,不拿的话,我投诉你!!让你们经理过来!””
“这个.....先生,我...”
正当服务员不知所措的时候,李雨汀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