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霍姆斯男爵，”艾丝黛拉回到具体话题，“生前并非显赫人物，不过他的确是神血者，但他的名字，却与一些不光彩的隐秘圈子联系在一起。”

    

    凌瑾言眼眸一道微光闪过，他明白这个不光彩的隐秘圈子是什么意思，对此也并不意外。

    

    正常来说，表面地位不一般的人，多少都会拥有血统，而拥有血统后，想要在干干净净就不一定。

    

    “他极度痴迷收集与‘死亡’、‘复苏’、‘契约’相关的古代手稿和器物。我认为，他的死亡绝非自然，以及你后续遇到的‘贵族男士’，必然与某种安排有关系。”

    

    “至于您，”艾丝黛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您并非随机被选中。那块怀表，以及所有指向你的‘巧合’，其精妙和恶毒程度，远超寻常的陷害。”

    

    “这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定位。仿佛某种存在，需要你这样一个具备特定……特质的人，被精确地放置到盖斯特监狱那个特定的‘祭坛’上，成为那场屠杀盛宴的催化剂或者见证者？而您居然活了下来，这本身就打破了那个存在的预期。”

    

    “不过，您能存活，很大程度是因为混沌龙神，可能因为各种主动或被动原因，龙神祂在一定程度帮助您，帮您躲过盖斯特监狱的屠杀。”

    

    艾丝黛拉拿起精美的茶壶给凌瑾言重新添一杯茶，做好后才继续说“所以这就为刚刚的‘意外’埋下隐患，不过这种现象，我对那个神语，有一定的猜测。”

    

    “那个神语是什么。”凌瑾言下意识追问，声音都加大几分。

    

    艾丝黛拉抿嘴道“只是猜测，我怀疑，祂可能是愚戏命途序列1的神血者，具体神语叫什么，我就不说了。”

    

    愚戏命途序列1。

    

    凌瑾言听到这几个字眼时，忽然一切都能连接起来，对方是在担心自己成长起来，威胁到祂，所以才刻意进行针对。

    

    上一个拥有类似行为的是谁，就是宙斯，当时莫名其妙把他带到工厂，目的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杀死。

    

    但宙斯很明确就是元素命途的龙王，而且还待在特洛伊城无法出来，可能现在已经能出来。

    

    如果除开命途这点，那么一切都能解释通，论这世上谁会将他赶尽杀绝，凌瑾言能想到的就只有宙斯。

    

    艾丝黛拉已经停下来片刻，目的就是让凌瑾言消化这些信息，等到时间过去差不多后，她才继续开口。

    

    “混沌龙神的赐福庇护了您，让您脱离命运织线的直接控制，但这并非永久，操纵‘巧合’的力量还在，霍姆斯子爵背后的谜团也未解开。”

    

    “苏格兰场或许会被暂时迷惑，但将您列为头号可疑目标只是时间问题，尤其是当他们发现您从废墟中生还后。”

    

    “为我工作，将意味着您正式进入均衡之都下方的世界。”艾丝黛拉语气严肃道，“一方面，调查霍姆斯子爵死亡的真相，追踪他尸体的下落，查明他与纽盖特事件的确切联系，这或许能找到为您洗刷嫌疑的关键证据。”

    

    “而另一方面，您要想办法找到那个在幕后编织命运的存在，但肯定不是现在，您还没那个实力，所以这是一件长期的事情。”

    

    这算是工作吗？就算艾丝黛拉不说，他也会想办法去解决，两件事情都是他必须解决的。

    

    可艾丝黛拉却说这是工作，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这不禁让凌瑾言去怀疑艾丝黛拉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他从来都不认为对方是什么单纯的少女。

    

    连薇薇安在他看来都不算，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作为回报，”她最后说道，“我将为你提供身份上的庇护，一个安全的居所，以及关于这个世界另一面的知识和资源。这并非慈善，格雷厄姆先生。”

    

    “我对这些‘异常’的了解，也需要前沿的观察者和……实践者去充实。你，恰好成为了一个意想不到却又极其合适的……切入点。”

    

    她不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凌瑾言，等待他的决定。车厢内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以及那冷冽檀香若有若无的萦绕。

    

    摆在凌瑾言面前的，是一条通往未知黑暗的道路，但也是唯一可能通向生机和真相的道路。

    

    这的确是眼下凌瑾言需要解决的问题，如果有艾丝黛拉在背后帮忙，那么很多表层的问题都不会有太大的麻烦，而他也可以专心去对付里层问题。

    

    但这背后铺的是什么，他看不出艾丝黛拉的真正目的，更不知道走这条路会导致他以后的生活出现什么问题。

    

    艾丝黛拉很强，凌瑾言认为，如果被她缠上，可能不只是回到主世界就能躲掉。

    

    艾丝黛拉看出凌瑾言的担忧，嘴角略微上扬道“放心，为我工作不是卖身契，我的要求很简单，除开一个长期目标外，其余的工作都是偶尔派遣，工作时间外，员工自由程度很高。”

    

    顿了顿，她补充道“工资也是照发，哪怕那个星期您什么东西都没调查到，也是有7镑的周薪。”

    

    听到补充的事项后，凌瑾言略略放心，但还是警惕的问“如果我答应，你会在我身体里留下什么，或者对我进行心理暗示、洗脑之类的行为吗？”

    

    艾丝黛拉被问的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有些愠怒和无奈的笑容“在格雷厄姆先生心目中，我是那种控制欲极强的变态吗。”

    

    凌瑾言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尴尬，他只是单纯从boss忽然变成?eployee?，有些不太习惯。

    

    “我以前不了解你，做事，多留点心眼总是好的。”凌瑾言面无表情道，在艾丝黛拉回复继续问道，“所以你会不会，我需要的是清楚的回答。”

    

    艾丝黛拉觉得好气又好笑，最终无奈的说“不会。”

    

    “那我答应你。”这下他略略放心，虽然依旧可能是在骗他，但起码有口头承诺在，能让凌瑾言心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