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保命的东西均匀分放在身上各个口袋后,他找出所有的的零钱,分成五份,其中一份放到枕头的棉花里面。
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剩余五分之四他也会藏在三个不同地方,只留下一半随身携带。
这里虽然还有半年的出租时间,但短时间内他肯定不能再继续居住。
虽然不知道自己搬走,是不是被安排好的。
因为盖斯特监狱的事情,所以短时间内警察不会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凌瑾言身上,只要他不作死跑到他们面前晃悠,那么基本不会有太大问题。
凌瑾言在出租屋内收拾东西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变的忙碌起来,不少小贩开始做早餐,炸鱼排、牡蛎汤等等,还有报童提着比他都大的报在买报纸。
“号外号外,昨日盖斯特监狱莫名消失,现今发现里面所有人都死亡。”报童高举着一份报纸从街道另外一边跑过来。
而这份报纸,的确吸引不少人过来围着他买报纸,很快,出租屋楼下就挤满人,每人手上都拿着两枚便士。
“均衡之都报刊的信息这么快吗,才几个小时,竟然连报纸都已经印好。”凌瑾言看着楼下被挤满的人群,不由得感叹,无论在哪个世界,人类都避免不了八卦这种习惯。
只不过,人挤的太多,现在下去,恐怕根本走不动。
阿特拉斯的人流是赛轮蒂亚甚至整个均衡之都最多,但东区和南区的路并没有扩张多少,跟几十年前的还是差不多。
本身路的宽度是足够的,两辆马车通行都没什么问题,但近几年因为劳动力变多,出租屋占地的范围就变大,再加之马路两边都有很多小摊,导致很多时候都是人挤人。
无奈之下,凌瑾言只能稍等片刻,等
楼下,报童有点忙不过来,一只手给报,一只手接钱,但即便如此,有一枚边缘带有些磨损的便士,还是没接住,从报童不大的手中掉落,落在地上后,因为势能释放,又弹起来。
而这时有人拿到报纸后便离开,离开时脚不小心踢到便士,便士经过几次踢飞和滚动后,最终掉落在出租楼前面煤气路灯下方底座与石板路之间,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隙里,卡得异常牢固。
此时,人群的另一边,一辆由几匹马拉着的煤炭车正缓缓走来,车夫发现这么多人拦着路,顿时有些不耐烦。
“喂!别挡路,大家都很忙的。”
在人群的不远处,有一位穿着均衡西服的绅士坐在一张小玻璃圆桌旁,闲情逸致的看着刚买的报纸,期间拿起玻璃桌上滚烫的咖啡抿一口。
在看完这份报纸后,便将其随意的放在玻璃桌上,准备喝完咖啡离开时再带走扔掉。
在他举起咖啡杯,准备将剩下那些咖啡喝掉时,有位工人打扮的男性终于从人群中挤出来,但因为人太多,不小心被其他人的腿绊到,因为惯性的原因,冲到绅士身边将他身上那杯还有些烫的咖啡洒到另外一边。
此时一位急于送信的文书学徒,刚好扛着一堆书从左边走过,咖啡也一滴不剩的全部洒在他身上。
还有些烫的咖啡加之被突如其来的东西泼到,出于本能,学徒手没稳,手上捧着的十几本书全部掉落,有的直接落在地上,有的掉落在玻璃桌上,也有本最大的压住对折的报纸。
“抱歉抱歉,先生您没事吧。”那位工人打扮的男性赶紧道歉,绅士没说什么,而是起身帮学徒捡书。
“谢谢,刚才走的太快,没注意到。”学徒语速很快,他满脑子都只想着将信寄出去,这关乎着他大学毕业后能不能留在学校当助教。
所以在拿桌上那本书时,因为没发现
报纸在掉落对折变成摊开,在即将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时,一阵风忽然吹来,将报纸带着地上还没有被打扫干净的灰尘吹起来。
此时不远处有一辆还没载着什么乘客的公共马车跑来,就在马准备减速时,一张报纸顺着风吹过来,不偏不倚的刚好遮住马的脸。
原本准备停下来的马被报纸挡住视线,旋即受到惊吓,发出叫声,然后不受控制的乱窜。
因为这辆公共马车并不是有轨马车,所以无论车夫怎么用鞭子抽打马,但因为报纸遮住视线,所以这反而导致马更加害怕,最终带着车厢往煤气路灯的方向撞去。
而那些挤着卖报的人群在见到马发疯时就已经散开,分在不同位置看着马撞向煤气路灯。
而因为这一撞,将那枚卡在裂缝中的便士给撞进已经年久失修,已经严重生锈的煤气管道,而马的重力额外再加把力,将管道给彻底毁掉,里面的煤气开始不断涌出。
嘶——!
一股刺鼻的煤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体从破损的管道口嘶嘶喷射而出!
拉车的马匹因为受惊和疼痛疯狂挣扎,踢踏着砸在路面的石板,火星四溅。
楼下瞬间炸开了锅,住户和路人的惊叫声响成一片。
“煤气漏了!”、“快跑!”、“当心爆炸!”
车夫被煤气泄露吓坏了,而他刚成为车夫时间不是很长,对于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断抽打吆喝着马,试图让它赶紧离开。
但越是这样,马就越害怕,因为风并没有停,报纸还稳稳的贴在它脸上,马只能更加用力的用马蹄踢着石头,铁做的马掌在石头上摩擦出更多火花。
一直在楼上观察人群的凌瑾言,此刻脸色煞白,前面的事情因为太小他没看清具体过程,但他知道这栋肯定不能继续待,那匹马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爆炸。
他猛地冲向楼梯,想要从楼后通常用来运送垃圾的小巷离开。
然而,就在他冲到二楼楼梯拐角时,外面街上的混乱引发了更大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