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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6章 陈家治疗术
    这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外围的柳家人像耐心的鬣狗,来来回回试探了整整三次。

    

    第一次,两个面孔极其生疏、眼神阴冷的人试图从黑市西区最隐蔽的暗道口摸进来,脚刚落地,就被蒙清常年布在暗处的眼线当场截死在巷口。

    

    双方都没急着动手,对方干脆利落地亮了个假得离谱的伪造商贩身份,被蒙清的人冷嘲热讽地轰了回去。这是最外层的试探。

    

    第二次,有几个不要命的,企图从中区鱼龙混杂的赌场后门绕远路,想潜水从地下恶臭的排水管道直接钻进东区腹地。

    

    蒙清是何许人也,他布置在地表的土系灵力感应阵法,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地底下犹如老鼠攀爬般的异常震动。

    

    他冷笑一声,甚至都没露面,隔空发力,直接在管道拐弯的脆弱处捏碎了三米长的承重水泥管壁。

    

    轰隆一声闷响,几吨重的泥石倒灌进去,把生路连同对方的心思一起堵成了死路。

    

    第三次,胆子大到了极点。四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直接从黑市正大门硬闯!领头的极其嚣张,亮出的是某个依附于柳家的二线势力的A级通行令牌。门口看场子的守卫按照规矩稍微横手拦了一下盘问,对方根本没废话,直接抽刀就砍!

    

    短兵相接不到三十秒,刀光剑影中,蒙清早就安排在暗处的两名王牌贴身打手犹如出膛的炮弹般杀出。

    

    没有多余的招式,一人一个贴身暴击,带着土系重压的一拳,当场把领头的黑衣人整个脑袋连同肩膀一起砸进了水泥墙里,抠都抠不下来。剩下三个眼看碰了硬茬,扭头就隐入黑暗跑了。

    

    全都是试探。雷声大雨点小。

    

    那令人绝望的重火力,那像枯叶和猞猁、蝮蛇等人,根本没有压上来。

    

    柳家在等。在等后续的增援部队锁死云城,在等破晓前防守最疲倦的时机,在等蒙清露出哪怕一丝一毫致命的破绽。

    

    但蒙清这头看似粗暴的黑熊,同样沉得住气。他也在等。

    

    等破局的利刃——沈煦东。

    

    凌晨五点十七分。天色处于最深沉、最黑暗的黎明前夕。

    

    拳场后方极其隐蔽的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有节奏地敲了三下。两长一短,暗号对上了。蒙清的手下立刻拉开门栓,迎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沈煦东。

    

    外面现在沈煦东安排的人和柳家的人制造了一些矛盾,转移了视线。

    

    一米八三的挺拔个头,肩宽腿长,没有穿什么考究的西装,只套着一件干练的深蓝色战术冲锋衣,拉链一直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下巴。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如同暴风雨前的冰面,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刺眼的拳场灯光下,亮得令人心惊肉跳。那是纯正火系灵能者特有的虹膜色泽——深黑色的瞳孔边缘,燃烧着一圈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琥珀色。

    

    他踏入这满是血腥味的空间,第一眼去搜寻的不是掌控全局的狼座,也不是地头蛇蒙清,而是径直穿过杂物,死死盯在了拳台上的蓁蓁身上。

    

    那一瞬间,他疾行的脚步,猛地顿了一拍。

    

    只有极其短促的一拍。在那一拍里,他看到了蓁蓁此刻毫无血色地躺在肮脏的驼绒毯上,破碎、凄惨,像一朵被飓风撕裂的白梅。

    

    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焚天灭地的心痛与暴怒。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强行锁死,大步流星地朝拳台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干瘪身影——一个头发花白、布满风霜的老人。个子不高,微微有些驼背,身上极其随便地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老式薄棉袄,脚下蹬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千层底老北京布鞋。脸上的皱纹深得犹如刀刻斧凿,能直接夹死蚊子,但那精气神却异常骇人,一双眸子清亮深邃,完全不像是六十多岁垂垂老矣的人该有的眼神。

    

    陈柏洵。

    

    老人进门之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去打量周围这些刀头舔血的黑市狠角色,更没跟任何人寒暄,径直跟着沈煦东走向拳台。他的步伐不快,没有年轻人的雷厉风行,但每一步踩在水泥地上,都带着一种常年参悟天道、与自然合一的沉静节奏。仿佛他走过的不是修罗场,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正满手血污施针的活阎王一抬头,看见走到跟前的陈柏洵,手一哆嗦,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差点把舌头咬断。

    

    “陈……您是玄都陈、陈家主?!”

    

    陈柏洵冲这个在黑市令人闻风丧胆的老毒物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极其给面子的打过招呼。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将那双布满老茧的右手,轻轻覆在蓁蓁满是冷汗的手腕脉门上。

    

    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纯粹木系灵力,犹如初春破冰的细流,从他掌心渗透出来。这和活阎王那种为了续命而勉力维持的涓涓细流截然不同,这是一股极其浑厚、绵长、带着浓郁草木清香的生命暖流!灵力顺着蓁蓁濒临枯竭的经脉一路往里深探,速度似慢实快,所过之处,破碎的灵海仿佛久旱逢甘霖。

    

    陈柏洵那如同枯木般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正僵立在一旁的活阎王。

    

    “你的截脉针法很有些意思,极其霸道。在爆炸震荡的瞬间,是你下死手封住了她的气机,才在最关键的时刻勉强保住了母体的核心经脉没有彻底崩塌。”

    

    活阎王被这么劈头盖脸地一夸,那张常年阴恻恻的老脸,居然破天荒地红了一下。他在黑市刀光剑影里混了几十年,别人提起他都是骂他缺德,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代表了灵能界医道绝巅的陈家家主当面肯定医术。这句夸奖,足够他吹一辈子牛逼。

    

    “但……”陈柏洵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直接且严厉,没有丝毫虚伪的客套,“但这等微末道行,后续的灵力疏导,你的修为根本兜不住!爆炸导致的母体逆噬极其疯狂,现在已经全面侵入了手太阴心经等三条主脉,要是再按照你的方法拖上半个时辰,胎儿仅存的生机,会被母体陷入疯狂的防御机制当成养料彻底吞噬殆尽!”

    

    说完,他没再理会活阎王的反应,直接从随身洗得发白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木盒啪嗒一声打开,在昏暗的灯光下,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二根散发着莹莹幽光的翠绿色玉针。针身通透无瑕,哪怕不注入灵力,也能隐约看到内部如同活物般流转的天然灵力脉络。

    

    活阎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极品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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