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早已察觉到商业联盟的异动,疑心他们在暗中调查自己,早已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在分社外围安排了至少八个暗探,分成四组轮换,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任何靠近分社的可疑人员,都会被暗探牢牢盯上,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出手拦截。
深夜的街巷寂静无声,家家户户都已熄灯安睡,只有天上的残月洒下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刘大鼎急于赶路,脚步急促,神色凝重,怀里的油纸包被他按得紧紧的,这般慌慌张张的模样,在空旷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显眼,刚靠近商业联盟分社附近的巷口,就立刻引起了暗探的注意。
“不对劲,这人形迹可疑,盯着他!”
潜伏在巷口阴影处的一个暗探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目光紧紧锁在刘大鼎身上,眼神锐利,带着审视和警惕。
另一个暗探缓缓点头,压低声音回应:“看他这急匆匆的样子,怕是要去商业联盟,说不定是夏尔舜的人,先拦住他问问清楚,若是敌非友,直接拿下!”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借着房屋的阴影掩护,快速绕到刘大鼎前方不远处,猛地从黑暗中跳了出来,双手叉腰,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去路,神色冷沉,语气凶狠。
“站住!深夜时分,慌慌张张往哪儿去?”
左边的大汉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目光在刘大鼎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他紧紧按着胸口的手上,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起来。
刘大鼎心中一惊,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油纸包又按紧了几分,脸上强装镇定,对着两个大汉拱了拱手,语气平缓地说道:“两位大哥,误会了,我就是个普通百姓,来这边找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还请两位大哥行个方便,让我过去。”
“找朋友?”
右边的大汉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刘大鼎的胸口,语气带着嘲讽:“找朋友用得着这么紧张?怀里藏的什么好东西?看你护得这么严实,肯定是值钱的宝贝,拿出来看看!”
刘大鼎心中一紧,知道对方已经盯上了自己怀里的书。
他连忙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两位大哥说笑了,我怀里没什么宝贝,就是一些随身的杂物,不值钱,就不拿出来污了两位大哥的眼了,还请两位高抬贵手,让我过去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
左边的大汉脸色一沉,失去了耐心,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抢刘大鼎怀里的油纸包。
“少跟他废话,直接拿过来!我看这东西藏得这么严实,绝对不简单,今天既然撞见了,就是我们兄弟俩的运气!”
“休想!”
刘大鼎厉声呵斥,连忙侧身躲开,双手死死护住胸口,眼神坚定。
“这是我的东西,就算不值钱,也绝对不能给你们!你们赶紧让开,否则我就喊人了,到时候引来了巡逻的兵丁,看你们怎么收场!”
“喊人?”
右边的大汉冷笑一声,也快步上前,和左边的大汉一左一右围住了刘大鼎,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一片都是我们宋家的地界,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免得挨揍,不然今天就让你横着从这儿过去!”
刘大鼎知道对方是宋家的人,也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他咬了咬牙,握紧拳头,摆出防御的姿态。
他在锦衣卫练过几年功夫,寻常百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这两个大汉显然也是练家子,身形矫健,出手狠辣,一看就是宋家精心挑选的暗探,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你不肯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左边的大汉大喝一声,率先出手,拳头带着劲风,直取刘大鼎的胸口,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刘大鼎连忙侧身躲闪,同时挥拳反击,砸向大汉的肩膀,可不等他的拳头落在对方身上,右边的大汉就从侧面袭来,一脚踹在刘大鼎的腰上,力道极大。
刘大鼎吃痛,身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可他依旧没有松开护着胸口的手,咬着牙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去,和两个大汉厮打在一起。
“你们这些强人,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就不怕王法吗?”
刘大鼎一边打斗,一边厉声呵斥,试图拖延时间,寻找反击的机会。
“王法?”
左边的大汉一边出手,一边嗤笑:“在这通州城,宋家就是王法!今天这东西,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两个大汉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牵制,出手越来越狠辣,拳拳到肉,脚脚致命。
刘大鼎拼命挣扎,左躲右闪,拼尽全力守护着怀里的油纸包。
可他终究寡不敌众,加上连日潜伏,心神紧绷,没过多久就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脚步也渐渐虚浮起来。
“砰”的一声,左边的大汉一拳砸在刘大鼎的脸上,刘大鼎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不等他起身,右边的大汉就快步上前,一只脚死死地踩在他的胸口,力道极大,让他喘不过气来,双手也被死死按住,根本无法动弹。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知道怕了?”
踩在刘大鼎胸口的大汉语气凶狠,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另一只手伸过去,一把抓住刘大鼎怀里的油纸包,用力一扯,就将油纸包抢了过来。
“早这样乖乖交出来,也不至于挨这么多揍。”
“不要!把东西还给我!”
刘大鼎拼命挣扎,嘶吼着想要起身,可胸口被对方死死踩着,浑身酸痛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抢走油纸包,心中瞬间陷入了绝望。
他想起了巧儿托付他时坚定的眼神,想起了穆晨阳交代的任务,若是这本书落入宋家手中,不仅辜负了巧儿的信任,还会耽误整个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左边的大汉接过油纸包,掂量了掂量,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对着右边的大汉说道:“看来还真是个宝贝,赶紧打开看看是什么,若是真的值钱,咱们兄弟俩就发财了,到时候也好在宋先生面前邀功请赏。”
右边的大汉点了点头,脸上也满是期待,正准备弯腰打开油纸包,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黑暗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如闪电。
不等两个大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后颈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中了一般,浑身瞬间失去了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睁着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大鼎心中一惊,连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身形挺拔的男子正站在他的面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刘大鼎定了定神,仔细打量着男子,片刻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试探着问道:“你……你是梁彦祖?王妃殿下身边的护卫梁彦祖?”
梁彦祖点了点头,语气平缓,没有多余的情绪:“正是在下。刘大鼎,别来无恙。”
说着,他走上前伸手将刘大鼎从地上扶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
刘大鼎连忙站稳身子,揉了揉胸口,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满是感激,对着梁彦祖拱了拱手,语气急切地说道:“多谢梁护卫出手相救!若是没有你,我今天就完了,怀里的东西也会落入宋家暗探的手中,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梁彦祖摆了摆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油纸包,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损坏、没有被人动过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递给刘大鼎,语气平静地说道。
“举手之劳罢了。我今日是奉王妃殿下之命,前来给夏尔舜传达信息,路过这里,正好看到你被这两个暗探围攻,认出了你,便出手相助。
你怎么会深夜在这里,还被宋家的暗探盯上了?怀里的东西,是什么要紧物件?”
刘大鼎接过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快速说道:“梁护卫,此事说来话长,我怀里的东西关乎重大,是我房东的小孙女巧儿交给我的,她说是上一任租客托付她,要送到京城巴蜀商会的。
我觉得此事不简单,又不敢擅自做主,就想着立刻赶来找夏公子,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被这两个暗探拦住了。”
梁彦祖闻言,神色微微一凝,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此事确实蹊跷,既然你说这东西关乎重大,那我们就别在这里耽搁了,赶紧进去见夏公子,把事情说清楚,这里不宜久留,免得再有宋家的暗探过来,节外生枝。”
刘大鼎连忙点头,他也知道这里不安全,跟着梁彦祖,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绕到商业联盟分社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