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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3章 看不出的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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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目送学生离校的关易,看着走过来的“关银”。

    “你怎么下来了?”关易问:“不休息一会儿?”

    “关银”走到他旁边站定,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和他并排看着操场上那几盏刚亮起来的路灯:“屋里闷,出来吹吹风。”

    关易笑了一声,没多想。

    他站在门口跟“关银”说了几句村里的事,哪个老人最近身体又不好了,哪个孩子家里想让退学去打工,他拦着没让。

    狻猊静静的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嗯”一声。

    关易说到最后,伸手想揉一下关银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行了,我去改教案了……你跟陆道长忙你们的。”

    “好。”

    关易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教职办公室。

    一直感知这“关银”的陆离抬起眼,看见她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上。

    金色的眼睛低下来,和他对上了。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关易没看出来……一点都没看出来。

    陆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如果是电话只能传递声音听不出来也就罢了,这面对面相处,也看不出来?

    关银从小在关家长大,关易是她的堂哥,肯定相处过很长时间,一起吃过饭,一起过过年……

    这个“龙子”和她,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狻猊的心口还透着光,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在泛淡金色,陆离自己都快分不清,关银暂时被替代了。

    替代得天衣无缝。

    而这世上,只有自己和钟布衣知道这件事。

    狻猊从楼上走下来,她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上,舀了一瓢水把碗冲了冲,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你那个眼神。”她把手上的水甩了甩,“在想什么?”

    “没什么。”

    “在想关银回不来了?”

    陆离没答。

    狻猊笑了一下:“她本来就没走过,我就是她。”

    陆离看了她一眼,狻猊没再解释了,走到院子门口,看着外面的山。

    ……

    直到夜里十一点,陆离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隔壁的房间没有声音了

    ……狻猊还会睡着?陆离坐起来,感知了一会她的状态——跟个普通人一样。

    一夜无话的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钟布衣就骑着一辆三轮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那是一辆蓝色的农用三轮,车斗里放着几捆麻绳和两个空竹筐,车厢里放着两个马扎。

    钟布衣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件蓝布外套,手扶在车把上。

    “小道长。”他仰头喊了一声:“走了。”

    狻猊也从院子里走出来,看了看那辆三轮车,又看了看钟布衣。

    “你就开这个?”

    “山路窄,这辆车刚刚好。”

    狻猊没再说什么,翻进车斗里,坐在竹筐旁边。

    陆离翻进车斗,在另一个马扎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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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轮车发动起来,突突突的声音在清晨的山村里响起来,惊起一群鸟。

    车子沿着村路开出去,两边的房子往后退,有老人蹲在门口刷牙,有妇人抱着木盆去河边洗衣裳。

    她们看见钟布衣的三轮车,都抬手打了个招呼。

    “钟校长,又去看老人啊?”

    “嗯。”

    “后面那两个是谁啊?”

    “关老师的妹妹,还有一个小陆道士。”

    “道士?来做法事的?”

    “来看病的。”

    钟布衣答完,车子就开过去了。

    山路确实窄,三轮车的轮子压着路边的草开过去,左边是山壁,右边是坡。

    坡光。

    狻猊坐在车斗里,风吹着他的短发。

    “你们去治病?让他怎么救?”她问钟布衣。

    钟布衣握着车把,头也不回:“用他其中一个鬼神的药气。”

    “药气?”

    “一个尊者留下的葫芦……”陆离解释说:“用里面的药气,把病根斩掉。”

    狻猊想了一下:“你们在改变别人的寿命?这因果不小吧?”

    陆离正要说话,钟布衣先开口了。

    “不小。”

    狻猊好奇的问:“你们不怕被天雷劈死?”

    钟布衣笑了一声,他笑得乐呵呵的,像听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三轮车在山路上颠了一下,他的肩膀跟着晃了晃:“劈死我更好。”

    狻猊没笑,她坐在车斗里,上下打量着钟布衣的背影。

    那件蓝布外套,那个老农一样的身形,那双握着车把的手。

    风吹过来的时候,外套被掀起来一角,露出里面更旧的衣裳。

    一点也不像是曾经统御整个国家的——“天子”。

    “你这模样……很痛苦吧?”

    钟布衣握车把的手没有停:“习惯了。”

    狻猊笑了一下,从关银的喉咙里发出来,带着呼吸的气音。

    “那我比你幸运点,我只是经历了神魂被锁,被剥皮,被抽筋,被做成佛像。你呢,还要日日夜夜经历那些亡国的绝望。”

    钟布衣没有回头,三轮车在山路上转了一个弯,阳光从山脊后面漫过来,把整条路都照成了金色。

    钟布衣的肩膀在阳光里晃了一下。

    “殿下说笑了。”

    狻猊没有再说话,她把一只手搭在车斗边上,脸转过去,看着路

    水面上落了一只白鹭,单腿站着,一动不动。

    陆离坐在车斗的另一边,默默无言,自己经历过最剧烈的痛苦,也就和白素衣那时候,精气神抽空而已。

    好像还发烧感冒三天而已……和对面这两个“人”比起来,什么都不算啊。

    车子继续往前开,风吹过山道两边的松树,颠路过不平的泥坑,还会簸一下,晃一下,发出“哐当哐当”快散架的声音。

    钟布衣开着车,狻猊看着山,陆离垂着眼睛。

    三个各有各原因的神异之人,谁也没了说话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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