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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 无关紧要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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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

    季晟与穆音并驾齐驱,碍于街头人来人往,即便心中急切,二人也只能收着缰绳,不能肆意疾驰。

    季晟侧头看向身侧的穆音。

    她身着素色劲装,身姿挺拔,骑在马背上从容利,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清冷。

    他憋了一路的好奇,终究还是按捺不住问道:“那两个侍卫,你是怎么制服的?”

    “我自幼便习武,教我功夫的,是我外祖母。”穆音扯着缰绳道,“外祖母开了一家武馆,我从记事起,就跟着外祖母练功,她,女孩子家,要有一身本事,才能护得住自己,可惜,在我十岁那年,外祖母得了一场急病,没能熬过去,就这么走了。”

    “我母亲性子柔弱,嫁给我父亲后,全靠外祖母护着,外祖母一走,我父亲更加变本加厉欺辱我母亲,还与寡妇苟合有了私生子,堂而皇之迎进门……”到这,穆音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瞧我,和大人这些干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私事。”

    季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清的滋味。

    她今年才十六岁。

    他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那时候刚上高中,天天打游戏看,不好好读书,若不是碰到了臻姐,他真的就成了个废物。

    他开口:“谁没有几桩无关紧要的私事?”

    穆音手指一顿。

    她记起了关于季家的事。

    这位指挥使大人从被乳娘扔到了边疆,自生自灭长大,踏着尸山血海,才从边疆一路走到了京城,好不容易找到爹娘,却……

    外人都他是冷面煞神。

    但,在和那群人在一起时,他身上的气息是温和的,此时此刻,也是温和的。

    晚风迎面吹来。

    二人踏着夜色,不多时,便到了城外京郊。

    天色已经暗了,四周黑黢黢的,只有几个锦衣卫举着火把,照着地上那具尸体。

    腐臭的气息隔老远就闻到了。

    季晟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着,没有吐。

    穿越来这快一年了,从第一次见到尸体时吐得昏天黑地,到现在能做到面不改色,他花了很长时间。

    他忍着惧意,忍着恶心,上前一步。

    穆音却先一步走了过去:“大人,我来吧,这件事,我比你熟练。”

    她隔开了季晟的视线,蹲在尸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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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戴上麻布手套后,翻开尸体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掰开尸体的嘴,看了看舌苔……又在尸体的颈部按了按,顺着胸腔一路往下,停在腹部,动作十分熟练。

    “尸体全身中度腐烂,尸僵蔓延至全身,角膜浑浊,瞳孔散大,结合尸体腐烂程度与尸僵状态,推测死亡时间在三天前左右。”穆音有条不紊开口,“尸体指甲缝中有少量泥土和布料纤维,手掌有轻微的挣扎痕迹,明死者生前曾与凶手发生过搏斗……尸体口鼻处有少量黑色污渍,初步推测,死者生前可能被勒颈晕厥后,再被利器刺穿心脏死亡,抛尸至此。”

    “哼,一个丫头片子,也敢妄下定论?”

    一个中年男人从夜色中走了出来。

    锦衣卫连忙上前介绍:“大人,这位是王仵作,乃是京城老字号仵作世家出身,属下不知大人带了穆仵作,是以擅作主张请来了王仵作。”

    “姑娘,你虽然懂一些,但到底年轻。”王仵作道,“老夫看这尸体,颈部有勒痕,周身有挣扎痕迹,分明是被人勒颈致死,伪造胸口穿刺伤,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若是勒颈致死,勒痕应是深浅不一,且会有明显的窒息痕迹,比如面色青紫、眼球突出、舌骨骨折,但这具尸体,面色虽有肿胀,却无明显青紫,眼球也未突出,舌骨完好无损,显然不是勒颈致死。”穆音淡淡道,“这具尸体的伤口边缘,有明显的出血痕迹,这是典型的生前受伤的反应,足以证明,穿刺伤是死者生前造成的,且是致命伤。”

    王仵作还想再开口。

    穆音却不给他机会:“勒颈致死,通常在死后一两个时辰便会出现尸僵,而这具尸体的尸僵,是蔓延至全身的状态,结合腐烂程度,推测死亡时间在三天前,若是勒颈致死,尸僵早已消退,这与实际情况相悖。”

    她条理清晰,论据充分。

    王仵作一时之间哑巴了,竟完全不知该如何辩驳。

    季晟看着她出神了好一会,才道:“穆仵作所言极是,所有人,立即搜寻凶器,天亮之前,务必找到。”

    穆音又蹲下身,重新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将所有细节一一记录下来,确认没有遗漏后,才缓缓起身,摘下沾染了污渍的麻布手套。

    事情处理完,夜更深了。

    月色朦胧,晚风带着清凉,吹散燥热,乱葬岗的腐臭气息依旧未散,却比来时淡了许多。

    季晟犹豫了一下,开口:“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一个女子,不安全。”

    “不必了,我的身手,倒不至于被人欺负。”穆音前走了几步。

    季晟想了想,追上去:“其实是我饿了,忙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家中的厨娘早就下班了,就当是麻烦穆姑娘,给我煮点东西垫垫肚子。”

    穆音停下马,回头看着他。

    那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却让季晟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他别过头,假装在看路边的树。

    许久,穆音颔首:“那便去我家吧,我给你简单煮个面吃,算不上什么麻烦。”

    她完,已经朝前走了,月光拉长了她的身影,季晟连忙跟上。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了京城城南的贫民窟。

    这里与城中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狭窄的街巷纵横交错,低矮的土坯房挤在一起,密密麻麻,连月光都难以穿透。

    “季大人,我家到了,地方狭逼仄,让大人见笑了。”穆音推开门,“我是仵作,常年与尸体打交道,世人都觉得我晦气,很多人都不愿意把房子租给我,有的就算愿意租,租金也高得离谱,能找到这么一间狭的屋子,遮风挡雨,已经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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