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从已经彻底腐朽的钢铁囚笼里走了出来。
她的黑色战衣上还挂着几根断裂的钢筋。
那些钢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死亡神力瞬间侵蚀成灰。
她没有去看乌木喉。
也没有去看史基。
她的视线死死落在了星爵怀里的灵球上。
那颗球里溢出的紫光，让她胸口那团空了很久的东西重新跳动了一下。
不是心脏。
是权力。
是阿斯加德地脉离她而去后，她一直缺失的那部分至高支撑。
星爵彼得奎尔，银河护卫队队长，地球混血，宇宙通缉犯，赏金四万单位。
他抱着灵球往后退了半步，脸色难看得像刚喝了一整瓶过期酸奶。
“喂，这位女士！”
“我知道你看起来很会杀人，也很享受杀人。”
“但这玩意儿真不能随便碰！”
火箭浣熊端起那把被压弯的枪，破口大骂道：“奎尔，少废话，说重点！”
星爵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别碰！那玩意绝对会把人炸成烟花！”
海拉停在他面前十几米外。
她笑了。
那不是开心。
那是觉得这句警告简直滑稽到了极点。
“我，即是死亡。”
她抬起右手，黑色指甲毫不犹豫地穿过翻滚的紫光，缓缓抓向灵球。
卡魔拉脸色大变。
她是灭霸养女，银河系最危险刺客之一，宇宙多地通缉，赏金八万单位。
她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清楚力量宝石究竟意味着什么。
“快拦住她！”
“她要是撑不住，整个纽约都会跟着陪葬！”
罗南最先动了。
指控者罗南，克里帝国战争罪犯，新星军团最高通缉目标，赏金在山达尔记录中等同灭星级威胁。
他绝不能接受力量宝石落进另一个疯子手里。
战锤狠狠砸向地面，狂暴的紫光冲击直奔海拉背后。
乌木喉也抬起了手。
他是灭霸麾下黑曜五将之一，宇宙级屠杀者，无贝利悬赏，但放在大海上足以被世界政府列为最高危害。
无数石块、钢筋、汽车残骸在空中极速聚集成一根巨型长矛，狠毒地刺向海拉的后颈。
史基站在浮空堡垒上，脸上的狂笑消失了。
金狮子史基，飞空海贼团提督，旧时代大海贼，悬赏金曾被世界政府抹除，实际危险度绝对不低于四皇。
他最讨厌别人抢他的猎物。
更讨厌别人当着他的面碰他看上的宝物。
“喂，女人。”
“那颗紫球，可是老子看上的战利品。”
史基五指猛然一握。
暗星号残骸下方的金属甲板轰然翻转，犹如一整座钢铁城墙般朝着海拉当头砸下。
三方毁灭性的攻击同一时间压下。
海拉的手也终于碰到了灵球。
恐怖的紫光瞬间吞没了她半条手臂。
星爵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当场震飞出去，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怀里已经空空如也。
“全完了。”
他趴在地上，嘴唇惨白。
“我早就说了别碰。”
海拉傲然站在紫光里。
她的右臂从指尖开始寸寸裂开。
黑色皮肤下透出狂暴的紫色纹路，像有岩浆在血管里疯狂燃烧。
裂口一路往上爬到肩膀。
下一刻，又被漆黑的死亡神力强行缝合回去。
她没有炸开。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久违的、极致的满足。
“这才像王该握住的东西。”
背后数百柄死亡黑刃同时浮现。
原本漆黑的刃身，被力量宝石的紫色光芒一寸寸彻底染透。
罗南的冲击波撞上第一排黑刃，被生生劈成两半。
乌木喉凝出的巨型长矛刚一靠近，就被紫黑刃雨瞬间削成粉末。
史基砸下来的暗星号甲板更惨。
海拉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一道紫黑色斩击横扫天空。
那块足以压塌半座街区的金属巨壁，在半空被切成平滑的两截，随后崩碎成密密麻麻的铁屑。
浮空堡垒上方的结构跟着塌了一大片。
史基脚下的舰首剧烈晃动起来。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中杀机毕露。
“敢毁老子的岛？”
“你这是在找死！”
托尼被斩击余波狠狠掀飞，钢铁战衣在地上擦出一大串刺眼的火星。
他勉强撑起身，看着胸口不断疯狂报警的红色界面，嘴角忍不住抽搐。
“好消息是，她也会流血。”
“坏消息是，流得实在太少了。”
史蒂夫没有接他的玩笑。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二战超级士兵，地球复仇者核心人物，无悬赏。
他死死盯着一道紫刃贴着街口斩向地铁入口。
那里还有没来得及撤离的平民。
“托尔！”
“左边！”
托尔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把雷霆散得到处都是。
他双手握紧妙尔尼尔，手臂上雷光收束成一团团短促而致命的爆发。
锤子悍然横扫。
第一道雷霆精准击碎左边紫刃。
第二道雷霆炸开半空落下的碎裂钢筋。
第三道雷霆贴着地面狂暴冲过，把几名齐塔瑞士兵连同追来的刀光一起轰得粉碎。
“看见了！”
托尔吼得嗓子发哑。
他以前总觉得力量越大越好。
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控制住力量，远比把它扔出去更难。
也更像一个真正的王该做的事。
洛基跪在不远处，手中宇宙魔方蓝光乱跳。
裂纹已经从方盒边缘疯狂蔓延开来。
每一道裂纹都像细小的刀口，割得他掌心鲜血淋漓。
洛基，阿斯加德二王子，欺诈之神，曾引发纽约之战，无贝利悬赏，但若换算成世界政府通缉，至少七亿贝利起步。
他看着海拉掌控力量宝石，看着纽约街头被紫光无情撕开，看着托尔第一次把雷霆用来保护那些弱小的人。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毁掉魔方呢？
如果空间宝石也跟着爆开，会不会把这场该死的争夺一起埋葬掉？
他低头看向魔方表面。
蓝光深处，有一道很淡的金色魔法印记。
那是弗丽嘉留给他的最后护持。
就像母亲的手曾经温柔地放在他额头上。
“母亲……”
洛基的声音极轻，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
“如果我在这里毁掉它呢？”
印记没有回答。
刺骨的蓝光扎进他的掌心。
疼得他脸色煞白。
可他依然没有松手。
另一边，凯多已经停止了和黑矮星的互殴。
黑矮星刚从坑里爬起，就被一道紫刃划过胸甲。
那套坚固的外星重甲当场裂开，暗红的血顺着裂缝涌出。
黑矮星怒吼着死盯向海拉。
凯多也在看海拉。
百兽凯多，百兽海贼团总督，悬赏金四十六亿一千一百万贝利，如今白夜酒馆保安工号007。
他肩膀还在流血，龙角断口一片焦黑，胸口更是被打得严重凹陷。
可他却笑了。
笑得比刚才面对黑矮星时更加痛快、更加癫狂。